6、夜见(1 / 2)
《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6、夜见(第1/2页)
血淋淋的警告在前,萧鹤不敢阻拦,随意点了一个下人让他带夜行前往萧澜住处,就甩袖而去。
皇帝的命令是禁足反省,只是不让出,没说不让进。
顾玄凛抓着漏洞,就往洞里送人。
很快,夜行就见到了萧澜。
萧澜一袭单薄白衣,跪坐在窗边。
透过薄薄窗纸,夜行看到了一张低郁又秾丽的脸。
像白逸给他读的话本里,那些吸人精气的妖怪。
夜行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半跪着,敲响了门。
“萧大人,这是王爷让送来的东西。”
门缝拉开一道,冷气从屋内阴森地涌出。
萧澜靠门而立,“是什么?”
夜行一板一眼地重复,“王爷说,给帝师大人点颜色瞧瞧。”
夜行觉得,他是最了解主子的。
主子今晚差遣他来这里,一定是因为想要借银狐的皮毛来警醒萧澜——
别以为在摄政王府里过了夜,就可以随意与王爷攀上关系。
如果萧澜不知收敛,等待他的,就是像这个银狐一样的下场。
萧澜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丝毫不介意匣子上的血迹,修长双指挑开了绢布。
一条打理得漂漂亮亮,还泛着香气的银狐披风,呈在两人眼前。
萧澜静了片刻,先前的那一点低郁一扫而空。
他唇角微弯,“原来王爷要给我看这条银狐披风的颜色。”
他甚至还有心思点评一下。
“嗯,毛色光滑柔软,是上品。”
夜行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血腥的匣子里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所以,给萧大人点颜色看看,不仅是这靓丽的银狐毛色,更是自己呆若木鸡的脸色吗?
夜行咬牙,“这狐皮既然入了帝师大人的眼,还请您收下。”
可萧澜却抽回指尖,把匣子往外推了推。
“多谢,还请回去告诉王爷,就说,萧澜改过自新,要洁身自好,不可随意接受王爷的心意。”
堪称离谱的拒绝之语让夜行忍不住抬头,对上了一双流转着笑意的清透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时,竟像蛊惑,让夜行完全忘记了要说什么,直到他把话原封不动的转给顾玄凛时,才想起来。
噢,他原来想说,如果让他这样回复的话,他会被王爷扒皮的,就像这只狐狸一样。
果然,顾玄凛听完他的回话,冷笑一声,扳指咚的一下砸在桌面上。
“改过自新?”
“洁身自好?”
夜行内心叫苦,忙不迭的求饶。
顾玄凛嗤了一声,“本王偏不。”
夜行捧着银狐匣子站在萧澜门口时,一副试试就逝世的表情。
帝师的话明显就是要和顾玄凛拉开关系,他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影卫都听得明白,怎么王爷听不出来,还非要往里撞?
一定是一种全新的布局战术。
还是得多学着点。
“夜行。”
夜行回神,连忙上前,准备叫门。
“不必,本王从正门进去太过招摇,换个法子进去。”
最后,顾玄凛是翻窗而入的。
他刚站稳,就闻到了馥郁的茶香。
萧澜跪坐在桌前,将茶炉重新放回炭盆上,侧过一张脸,笑道:“王爷来了,茶的温度刚好,可以入口了。”
顾玄凛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打量着这间荒凉的屋子,走到他面前。
“清茶淡水,这就是帝师邀人的诚意?”
萧澜直起身,腰脊呈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双手奉上茶盏,“萧家用度不比王府,请王爷海涵。”
顾玄凛的目光在莹白指尖上定了一瞬,很快就收回。
他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这么有胆子拒绝本王的礼物,这会儿怎么不硬气了?”
萧澜双手放在桌上,垂眸笑道:“下官哪敢拒绝王爷,只是王爷的礼物太过金贵,萧澜不敢收。”
“不敢收礼物,却敢把本王请过来?”
萧澜眼中带笑,声音轻柔,“收的,王爷赏的,自然是最好的。”
“下官只是想等王爷来了后,再亲自穿给王爷看。”
夜行一张脸比僵硬的门板还要木,再次把匣子呈上。
这次,萧澜很快将那张银狐皮取了出来,盖在了自己腿上。
狐皮宽大,恰好盖住萧澜并起的双腿,留下一小段垂在地上。
哪里是猫,分明就是一只狐狸。
一只披着人皮,蛊惑人心的狐狸。
顾玄凛敛起眼中暗光,指尖点了点桌子,“你费尽心思把本王请过来,如果想说西渠的事,就免了,本王没那么勤快,深夜还议论朝政。”
萧澜还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引入话题,没想到顾玄凛却如此单刀直入。
他唇角的笑意依旧明显,“王爷自谦,若说这天下,谁最在乎大玄,定是您。”
尽管知道萧澜的话三分真七分假,顾玄凛还是受用。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是愿意谈的意思了。
萧澜将手放在桌上,食指指节上的小痣若隐若现,“王爷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西渠与我大玄是宿敌,此次来也居心不善,不需要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所以王爷打算用武力抗衡?”
“抗衡谈不上,威慑不可少。”
顾玄凛支起一条腿,漠然道:“本王已经吩咐下去,届时西渠一入皇城,就会由五军营陪同,锦衣卫的眼线也已经布置在宫中各处,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他看着萧澜的神色,“帝师又要反对我?”
“下官不敢,王爷方法极好,只是下官觉得,西渠本就是武力脑袋,咱们武力对武力,也许讨不到什么彩头。”
顾玄凛眯起眼,气息沉沉。
“下官是觉得,武力威慑固然有用,但毕竟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有底气翻脸。但在礼仪律典前,他们应当会自顾不暇,多方出糗,又因自己什么都不懂,也不好就此发作。”
顾玄凛这次没立刻反对他,指节一下下地叩在硬木桌上,盯着他被茶水浸过的,水润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