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猎狐(1 / 2)
《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5、猎狐(第1/2页)
仿佛怕他听不懂,顾玄凛说的很慢,一字一句,欣赏着萧澜骤然紧绷的身体。
不得不说,猎物紧张之时也分外好看。
后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瘦削的蝴蝶骨随着他的呼吸震颤,就连盖着薄毯的腰线,也紧成弯月的弧度。
可惜,那些丑陋的疤痕破坏了美感。
顾玄凛看着把整个脑袋都埋在枕头里的萧澜,眉眼愉悦。
“行了,好好睡一觉吧,本王就先走了。”
顾玄凛出去后,萧澜才把自己从枕头里放出来。
他呼吸急促,心有余悸。
他想,他应该反抗的,至少,要像那些文人一样,怒发冲冠,再破口大骂。
可萧澜只是伸手,扯了扯一旁的被子。
好暖的被子,好软的枕头,就连温度,都是恰到好处的。
不会像萧家那样,冷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萧澜慢慢地舒展身体,拍了拍枕头,又把整张脸重新埋回了柔软中。
次日,顾玄凛推门而出时,白逸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给王爷请安。”
他抖开手上的大氅,披在顾玄凛身上,小声汇报:“帝师大人一个时辰前往宫中去了,属下把他送到门外,又看他坐上马车才走的。”
“做的不错。”
原本挨了军棍还有些蔫的白逸立刻就高兴起来。
顾玄凛看他这幅不中用的样子就窝火,摆了摆手,“今日有夜行跟着,你下去歇着吧。”
主子关心他!
白逸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摄政王的车驾早就在王府正门候着,随行仆从跪了一地。
天气冷,马车两边的帘子没有掀开,一上车就能闻见残存的冷冽香气。
是雪中春信。
萧澜的味道。
顾玄凛移到了昨天萧澜坐过的位置,一下下地转动着他的扳指。
昨夜他离开后,萧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很熟,连中途他再次进去,他都不知道。
萧澜后背有伤,只能趴着。
腰下盖着被子,露出被伤痕破坏了美感的光洁脊背。
极诱人的线条。
许是趴着难受,他不自觉地露出半张脸,脸颊压在枕头上,软肉挤成一团。
像那只最后好不容易哄好,蜷在自己床上呼噜呼噜响的小白猫。
脾气很大,又很好哄。
顾玄凛不自觉的,柔了神色。
虽是帝师,到底也才十九岁,本就应纵马高歌的年纪,却只能困在庙堂,处处小心。
顾玄凛收回思绪,将手中的香块扔进了马车的炭炉之中。
他想要见到萧澜,立刻。
想要听到他清朗舒缓的念书声,那是止沸的良药。
皇帝寝宫外,一直守着的王礼连忙上前。
“摄政王安好,您可算来了。”
大太监一张脸皱得看不清五官,“自从礼部尚书来过之后,皇上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屋内一片寂静。
没有萧澜的读书声。
“皇上今日没读书?”
“哎哟,帝师大人来了不到一刻钟,皇上就大发雷霆,命他禁足反省。”
沉郁的目光锁住了王礼。
王礼吓得双腿发抖,一股脑地说:“奴才离得远,只大概听到皇帝责备萧大人不知礼,不守礼,其他的,奴才也不知道了。”
萧澜不知礼?
笑话,大玄没有比他更懂礼数之人了。
顾玄凛推开门,跨步进殿。
小皇帝坐在杂乱的书桌后,抬起脸。
“摄政王。”
声调平缓,甚至有些阴沉。
顾玄凛上前行礼,“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是因为萧鹤吗?”
顾泯唇角往下撇。
他的睡眠一直不算好,匆忙登上帝位后更觉高处不胜寒,每日极难安眠,是以眼下常年堆积着乌青。
“嗯。”
“萧鹤说,西渠过几日要来朝贡,朕觉得他们不安好心,不想让他们过来。”
西渠,位于大玄西境,游牧民族,常年征战,骨子里刻着骁勇善战。
先帝驾崩的第二天,西渠就派十万大军东征,一路打过河州,大玄的最后一道防线,差一点就直奔宫城。
朝堂更迭,无人可用,最后,是顾玄凛披甲上阵,三闯敌军,才斩杀对方大将,动其军心,使其退兵。
如今大玄的局势才刚刚稳定,西渠就迫不及待地要求见,可谓是狼子野心。
顾泯把萧鹤呈给他的奏折递过去,“叔父,朕能拒绝他们吗?”
“不行。”
“西渠上次虽退兵,但他的主力尚在,元气未伤。这次来,多半是试探,如果我们接见,他们可以顺杆爬,试探我们的实力,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就有理由再次出兵。”
“那就出兵!”
“皇上,大玄根基不稳,现下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顾泯很不高兴。
“那怎么办!就放任他们进来吗?”
顾玄凛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皇上,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避无可避,不如正面迎敌。”
“那怎么行!”顾泯一下就站了起来,声音尖锐,“不是你说不能硬碰硬吗?”
“他们就是想杀朕,要灭大玄!”
顾玄凛一言不发,注视着顾泯。
那双沉冷眼睛很快让顾泯冷静下来,他开始感到委屈,抹了抹眼睛,“叔父…朕只是害怕。”
“请皇上放心,臣活一日,大玄活一日。”
小皇帝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泯情绪不好,顾玄凛也就没有问萧澜的事,只让王礼好好服侍,就借口离开了。
一出寝殿,顾玄凛就撞上等候了许久的兵部尚书曹知见。
曹知见年近六旬,须发已灰白过半,但修剪得一丝不苟,精武矍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