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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4、灼灼(第1/2页)
摄政王府前,萧澜久久驻足。
顾玄凛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甚至还让下人给他送去了手炉。
须臾,萧澜终于迈步,一步步走上王府石阶,自投罗网。
“王爷久等。”
顾玄凛玩味一笑。
“帝师大人肯赏脸,本王等等,不算什么。”
萧澜身后,朱红色的大门沉重合上。
早在门口恭候的,是顾玄凛的贴身侍卫,白逸。
白逸提着灯笼,照着他脚下的路,“王爷,今日小厨房送来了新鲜的狍子肉,要尝尝吗?”
“不必,清淡些。”
有客来访竟然要清淡?
白逸扫了萧澜一眼。
这不是在朝堂上处处给自家王爷添堵的帝师吗?怎么会出现在从来没有外人到访的摄政王府?
白逸只有剑术的脑子突然开了窍。
死对头带到家里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一定是王爷要亲自敲打。
不愧是王爷!
白逸愈发恭敬,手上的灯笼提得更稳了些。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菜式规格只比皇上低一点,每顿都是十菜一汤。
萧澜在顾玄凛对面落座,一旁伺候的太监殷勤倒酒。
“把他的酒换成清茶。”
随侍身侧的白逸暗暗点头。
他主子就是霸气!面对不喜欢的人,连酒都不给喝!
他偷偷摸摸地观察萧澜。
这位年轻的帝师大人一定会很生气吧!会拂袖起身,愤然而去!
然后王爷就会在朝堂上参他德行有失,不配为帝师!
这样!自家王爷就再也不会有烦心人,堵心事了!
白逸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都快要迈出步伐,准备挡在顾玄凛面前替他挡住帝师恼羞成怒泼过来的酒。
可下一秒。
他听见萧澜平稳,甚至能算得上轻快的声音。
“多谢王爷体谅。”
白逸愣住。
体谅?什么体谅?谁体谅?
摄政王顾玄凛体谅人?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许是白逸的面部表情过于出色,顾玄凛扫了他一眼,“下去,去领二十军棍。”
白逸一下就蔫了,缩着脖子,飞快地消失不见。
萧澜露了点笑意,“王爷御下有方。”
顾玄凛没困在他的恭维里,仰头喝了一杯酒,“帝师大人来这里,应当不是为了和本王讨论驭下之术的吧。”
萧澜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起身,端着茶杯靠近,“今日的事,是下官无礼僭越,给王爷赔罪,请王爷海涵。”
顾玄凛望着他,“帝师大人的赔礼,就这么的敷衍无趣?”
萧澜一怔。
离得近,顾玄凛能闻到茶气,还有萧澜身上的清冽香气。
萧家作为文人典范,吃穿用度都风雅精致。
就连萧家人身上的香,都是独树一帜的雪中春信。
听闻这种香,是苏轼所创,用各种木香和花香模拟“雪霁初春”的清冷风韵。
顾玄凛什么香没闻过,可偏偏觉得,萧澜身上的味道,清冽过人,闻之舒心。
舒心到所有的恶劣想法都在沸腾。
萧澜的脸色有些白,拿起一旁的筷子,给顾玄凛夹了块羊肉,又重新端起茶杯。
“王爷,请您消气。”
顾玄凛双指抵住萧澜赔罪的茶杯,示意他在身旁坐下来。
“先吃饭。”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让萧澜无迹可寻,犹豫了片刻后,端起了面前的汤碗。
伺候他用膳的太监在顾玄凛的示意下,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让萧澜多用了些。
晚膳后,婢女们悄无声息地撤下杯盘,又奉上清茶。
顾玄凛呷了口茶,目光落在萧澜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这顿饭,萧澜吃的异常乖巧。
顾玄凛知道,他心有顾虑,又心存侥幸。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萧澜就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些罕见的恳求,望着他。
“王爷,请允许下官返回家中。”
“帝师大人承了我的情,进了我的家,吃了我的饭,就要走?未免有些太无情了。”
萧澜面色一白。
他正要说些什么,顾玄凛却径直吩咐:“来人,带帝师大人去休息。”
取代了白逸位置的夜行瞬息而至,“帝师大人,请吧。”
夜行转向顾玄凛的方向,脑袋压得极低,“属下斗胆,不知该带帝师前往何处歇息?”
顾玄凛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
“帝师大人是本王特地请来的客人,自然,是与本王同寝。”
萧澜强装镇定的脚步晃了一下,脸色一点点地白下去。
顾玄凛风评极差,他是知道的。
说他残忍嗜杀,说他阴晴不定,这些都无所谓。
最让萧澜在意的,是顾玄凛好男风的传闻。
他是文人,有傲气,有风骨,不管处于什么境地,他都不想用身体,去博弈。
夜行眼含同情,对萧澜的慌张视而不见,没什么感情地催促了声。
“帝师大人,时候不早,请随我来吧。”
云泥之别的身份与权利差,让萧澜木木地站起身。
王府不似萧家文雅精巧,处处透着军旅出身的硬朗肃杀。
偶有巡逻的卫队经过,甲胄碰撞之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越往前走,萧澜的脚步越乱,到最后,几乎是踉跄。
夜行推开寝殿的门,语气恭敬。
“帝师大人,伺候您梳洗的太监已在里头,您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