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留宿(1 / 2)
《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3、留宿(第1/2页)
萧家听说顾玄凛要来,早早地就在门口罗列,翘首以盼。
站在队伍最前头的是萧澜的叔父,萧鹤,紧随其后的,是萧澜的父亲,萧明宇。
顾玄凛翻身下马。
乌泱泱的一群人里,没有萧澜。
无视掉耳边俗套的恭维话语,顾玄凛折着手中的漆黑马鞭,“萧澜呢?”
萧鹤笑容不变,“已经派人去找了,年轻人顽劣,请王爷海涵。”
顾玄凛看着萧家真正的掌权者,当朝礼部尚书,萧鹤。
“礼部尚书这话意思是,一个顽劣之人,能教导皇上,稳坐帝师之位?”
萧鹤没想到顾玄凛一来就如此不留情面,一时没接上话。
等他想好说辞时,顾玄凛抬手,止了他的话头。
“本王奉命前来,看望受了家法的帝师大人,各位先行回去休息吧,本王就不叨扰了。”
顾玄凛跨过门槛,玄色大氅划开一片阴影。
摄政王要走,无人敢阻拦,也无人敢追。
萧澜的父亲萧明宇压低声音,“阿澜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要是真聪明,今日摄政王就不会来这里,还指名要探望他。”
“你的意思是……”
萧鹤冷笑,“兄长,你这个二儿子,心思活络着呢。”
萧明宇额头冒出些冷汗。
萧家很大,布局和造景非常文雅,青林翠竹,假山池塘,精巧工致。
作为萧家的嫡次子,萧澜的屋子也在主院,只是位置偏西,院面较狭窄。
前来通报的仆从远远看到顾玄凛进了院子,扶着自己的膝盖就忙不迭地往外跑。
屋子外的镂花地砖上掩着一层雪。
三五成群的仆役打扫着东边的积雪,萧澜的这边,却无人问津。
怎么说也是嫡子,萧澜在家中的地位如此不受待见吗?
这般想着,顾玄凛手中用力,推开了面前紧闭的房门。
日光瞬间倾洒。
空阔的屋子被分成非常不对称的两侧。
一张硬木桌和一张硬木床,是狭窄内室里的所有东西。
侧边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灵堂的,全无光亮的侧屋。
萧澜就跪在侧屋的正中央。
他面前是无数个祖先灵牌,槐木森森,铺开大片毛骨悚然的暗影。
蒲团上,单薄的身形似乎要被满屋的黑寂压垮,瘦削的肩头拢不住身上白衣,摇摇欲坠。
正是化雪的时候,屋内温度低得刺骨,顾玄凛合了合大氅,环视一圈,竟一个炭盆都没看到。
听到声响,萧澜回过了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意外,片刻后,萧澜启唇,“王爷。”
对视的瞬间,顾玄凛仿佛看到了萧澜眼里的湿润水汽。
又瞬息不见。
萧澜垂下眼睫,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王爷。”
顾玄凛对这把声音非常熟悉,清朗和缓,就算是读无聊至极的策论,都能读得动听。
可现在传出来的声音,轻的像是要散去,尾音更是不受控制的颤动。
像是受尽了委屈。
顾玄凛沉着脸,走到了他的身边。
“起来。”
“叔父定下的责罚,还有两个时辰。”
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萧澜泛白发青的下颌,和发抖的身体。
明明那截腰脊,无论什么时候,都端正清雅。
可此时此刻,却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家法,弯了下去。
顾玄凛压着声音,“我不想重复。”
萧澜像是完全没办法,抿住泛白的下唇,缓缓起身。
厚重的大氅被解下,丢在了他身上。
萧澜被骤然压下的重量带得身躯不稳,朝前踉跄,却意外地抓住了一截臂膀。
顾玄凛横臂在前,给了他一个支点。
掌心下的小臂有力而滚烫,是常年骑射之人才有的精壮线条。
萧澜连忙收回手,有些狼狈地扯住了即将滑落的大氅。
“多谢王爷。”
“嗯。”
去而复返的侍从端着托盘,在门口张望。
看到两人从侧室出来时,他连忙举着托盘进去,满脸堆笑,“王爷,这是家主让小的送上来的糕点,请您品鉴。”
跪的太久,萧澜膝盖肿痛不已,可他依旧摸着桌角,难之又难地让自己跪坐下去。
文人礼节,不管何时,仪态不能乱。
看着那张疼的发白的脸,顾玄凛道:“帝师大人身子不适,去上点清淡的吃食来。”
萧澜启唇,“谢王爷关怀,不必了。”
顾玄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