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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太医凝眉给姬钰诊脉,松开手,长舒一口气,道:“殿下身子已经见好,再吃几副药,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在此期间,切勿劳神伤身。”
太医细细叮嘱几句,宫人端上汤药,放在一旁,等着姬钰服下。
比起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姬钰更关心父皇,忍不住追问太医:“父……陛下去哪了?”
太医摇了摇头,只道:“殿下慎言。”
陛下的行踪,岂是他们能够窥探议论的。
姬钰接连问了两次,也没得到父皇的去向,他神色黯淡下来,端起汤药,正要饮,不经意间看见漆黑汤药里的倒影,是一张苍白虚弱的少年面容,郁丽病白,很是可怜。
他心神微动,放下汤药,道:“我不喝药,父皇什么时候来见我,我什么时候喝药。”
他要看看,父皇究竟还在不在乎他。
太医很是为难,这个年纪的少年,和长辈闹脾气,总是用绝食来惩罚长辈,简直幼稚至极。
陛下那般冷情,想来绝对不会在乎。
太医硬着头皮劝了几句,姬钰不理会,蒙住脑袋,钻进被衾里。
乾清宫的宫人都是看着姬钰长大的,十几年的情分,不少宫人都受过姬钰相助,虽然听说了假皇子的事,但是谁也没有因此疏远姬钰。
见他不喝药,宫人们心急如焚,围在龙床边,低声劝说:“殿下,就是天塌下来,您也得把药喝了,不能拿自个儿的身子开玩笑。”
姬钰缩在被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不喝,你们谁也不用来劝我啦,父皇不来见我,我就不喝药,也不吃饭。”
外面蓦然寂静了片刻,有脚步声传来,姬钰以为是父皇来了,悄悄地露出眼睛,往外望去,看到来人,不免大感失望。
不是父皇,是郝敕。
郝敕年过三十,比从前更加沉稳,一张笑面,令人难以揣测,温声道:“殿下,陛下说了,您若是要闹绝食,那些人也不必用膳了,”说着,一一列举了几个人名,都是和姬钰平素交好的伙伴。
姬钰一把掀开头顶的被衾,皱着眉,望着郝敕,道:“真是父皇说的?”
郝敕点点头,视线看向小几上那碗丝毫未动的汤药,催促道:“殿下,药凉了就不好喝了。”
姬钰伸手端起汤药,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被苦得小脸都皱了起来,“啪嗒”放下空碗,道:“父皇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他要打我骂我都好,但是别不见我……”
说到最后,少年神色越发委屈,他现在只想见父皇,和父皇说说好话,求他原谅。
父皇这样晾着他,也不原谅他,也不说如何处置他,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姬钰越想越害怕,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和乾清宫里的人一样,郝敕也是自小看着姬钰长大的,看见他哭,心里也跟着不舒服,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陛下不想见你,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陛下心里在想什么,别说是姬钰,就是他,也不太清楚。
按理来说,陛下早就知道殿下是假皇子,又怎么因此生气。
想来,陛下之所以动怒,全因姬钰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佯装不知,瞒了他不知多少年。
小殿下此举也是迫不得已,换作是他,知道自己是假皇子,也不敢告诉陛下,唯有一瞒到底这条路可走。
总不能跑来告诉陛下,父皇父皇,我不是你的亲儿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郝敕相当理解姬钰,再三叮嘱姬钰要好好吃饭,好好服药,这才缓缓退下。
姬钰坐在龙床上,苦涩的药味不停地从喉咙里反上来,他觉得难受,倚靠在床边,低着头,披着漆的发,显得面色更加苍白。
他之前一连饿了两日,回到宫中后,腹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伸手捂住小腹,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过去的一幕幕不停在脑海里闪现,所有和父皇相处的一点一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姬钰睁开眼,披上外衣,下了龙床,对宫人道:“劳烦嬷嬷,我想要纸笔。”
拿了纸笔,姬钰盘腿坐在地毯上,咬着笔,望着空白的宣纸思索片刻,随后提笔作画。
他记得,有一回父皇惹了他生气,画了小人画哄他开心。他索性照葫芦画瓢,也画小人画求父皇原谅。
少年埋头苦画,不多时,他停下笔,望着宣纸,满意地点点头。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画吗?
自然没有!
父皇看见了,肯定是龙颜大悦,转怒为喜,马不停蹄地原谅他。
姬钰捧着宣纸,在内殿转悠,求人帮他送到御前,宫人避开他的视线,默不作声。
他没了招,打算自己亲自去送,还没走出内殿,便被侍卫拦下,“陛下有命,任何人不得踏出宫殿半步。”
姬钰彻底没了办法,托腮坐在临窗的矮榻上,望着宣纸,想了想,决定继续作画。
乾清宫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父皇的寝殿,他晚上还能不回来就寝吗?就算他轮流在三千多个宫殿里就寝,总有一天,也是要轮到乾清宫的。
姬钰这么想着,充满了信心,高高兴兴地继续作画。
申时。
姬钰继续作画。
戌时。
姬钰在用晚膳,苦着小脸喝完了药。
亥时。
姬钰准备就寝了,他把画摆在小几上,躺在被窝里,一手抱着父皇的衣角,一手抱住小老虎,困倦地闭上眼睛。
将近子时。
有人走进内殿,屏退准备下跪行礼的宫人,径直走到龙床前。
小几上,放着一副大大的画像,上面画个好几幕场景。
一个戴玉冠的小人跪在地上,对另一个带着冕旒的小人说对不起,紧接着,玉冠小人把玉冠摘下来,丢到一边,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人。
披头散发的小人抱住冕旒小人的大腿,哇哇大哭,眼泪流成四条小河,旁边写了字,清秀隽永,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字迹——
“姬珩,不要不理我,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幼稚。
太幼稚了。
姬钰不想着靠利益说服他,反而拿这些可笑的东西给他看,该说他是愚蠢,还是天真?
天真得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人世间一丝一毫的险恶。
床帐中,少年睡得正香,没心没肺,怀里还抱着漆黑的衣角。
帝王静静端详了几眼,目光晦暗冰凉。
下一刻。
少年蓦然睁开眼睛,腾地坐起身,拉住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根本没有睡着。
“父皇!我抓到你啦!”
姬钰抓住帝王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得意。
他知道父皇一定会来看他,特意不睡觉,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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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晚膳时用的药苦,他被苦得根本睡不着。
帝王垂眸,眸光落在少年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上,很平静,道:“姬钰,你当真一点也不怕?”
姬钰似乎被宠坏了,时至今日,连怕都不知道怎么写。
明明前两日,还怕到逃跑。
为什么,现在不怕了?
头顶着压迫十足的视线,姬钰手抖了一下,不肯撒手,道:“父皇……”他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陛下……”
此话一出,高处落下的视线似乎更冷了几分。
姬钰:o.O?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叫什么,思考了片刻,怯生生道:“姬……姬珩?”
下颌一阵冰凉,对方的指尖抬起他的小脸,端详着他的面色,忽而笑了一声,从袍袖中抽出一个长筒东西——
一抽,险些没抽动。
姬钰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唇角一抿,讪讪地笑了笑,还是不肯松手。
“松手。”
帝王命令道。
姬钰抬眸看了看他,长睫微垂,缓缓松开了手,相当配合,甚至还配合地帮帝王从袖里抽出了那件长筒东西——一张圣旨。
他看清是圣旨,心脏蓦然一跳,忽然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卷把卷吧塞回去。
帝王:“……”
他低声道:“打开。”
姬钰只好又抽了回来,缓缓展开,脸色越看越白,上面写了,他不是父皇的皇子,没有皇室血脉……
他不敢再看下去,卷起圣旨,也不去动它,任由它骨碌碌地滚到龙床边。
“父皇……”姬钰叫了十八年,一开口,还是习惯性地叫父皇。
他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绝情,绝情到颁布圣旨,昭告天下。
姬钰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低着脑袋,心里很难过,喃喃道:“父皇是不是要杀我了……要杀要剐,尽管来好了,只是……”他没了一开始的硬气,小声请求:“得轻点……我怕疼……”
少年窝窝囊囊的,求他轻点动手。
帝王笑了一声,这孩子脆弱,胆怯,娇气,天真,毫无攻击性,究竟是谁养出来的?
他想要抬起姬钰的脸,去看那双圆润清澈的眼眸,看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少年只是把小脸往他掌上一枕,小声地啜泣。
温热的眼泪滴进他的掌心,一滴,两滴……
姬钰哭得很大声,他都要死了,才不要小声地哭,他要哭得惊天动地,哭得姬珩午夜梦回,也记得他的哭声。
帝王忍耐了一阵,俯下身,双手抬起少年的下颌,拨开他湿漉漉的漆发,视线相触,姬钰一呆,乖乖喊了一声:“父皇。”
烛火下,少年容色昭昭,茂若春华,眼眸里含着泪,泪光闪闪,漆发如雾,肌肤很白,带着点病气的红。
“姬钰,从今往后,”帝王语调平静,“你只是乾清宫里,一个摆件而已。”
他会继续抚养姬钰,但是,不是作为皇子。
姬钰呆住了,眼眶里的泪也半掉不掉,悬在睫尖,他没明白摆件是什么意思,是摆他在这里,让父皇看着吗?
比起凌迟,似乎也能接受。
他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帝王,像小时候一样钻进他的怀里,道:“父……只要让我陪着你,什么都可以。”
父皇不仅不凌迟他,还让他继续陪在身边,继续睡着龙床,吃着御膳,过着从前一般的日子。
那不是很好吗?
帝王被他抱住,身形蓦然一僵。
姬钰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是一个漂亮的,矫健的青年,尚且带着少年的青涩,身量纤纤,体格匀称。
他推开姬钰,低声呵斥:“放肆。”
姬钰被推在龙床上,一时呆住,之前他抱父皇,父皇会冷着脸接住他,现在却骂他放肆?
他好委屈,但是想到自己是假皇子,是冒牌货,父皇不喜欢他了,是很正常的。
他跌坐在龙床上,维持着被推倒的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心里很难过。
垂帷被揭开,幽微烛光映照而落,落在少年身上,照着少年薄薄的亵衣。
“姬钰,躺下,”帝王低声道:“睡觉。”
姬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躺下,缩在里侧,专门给父皇留下了外侧的地方。
“盖上被子。”
帝王道。
姬钰盖上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泛着红,有点肿,水汪汪的。
“闭上眼睛。”帝王继续道。
姬钰乖乖地闭上眼睛,眼前陷入黑暗,耳边听到布帛落下的声音,像是床帷落下,紧接着响起脚步声,父皇走了。
姬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是难过,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或者,可以继续陪着父皇的高兴。
乾清宫的摆件有很多,但是都是死物,没有活物,现在父皇叫他当摆件,姬钰想不明白要怎么当。
他发愁了一会儿,也不去想了。
反正,现在看来,父皇是绝对不可能凌迟他的,压在他心头十八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姬钰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场好觉。
圣旨滚落在床下,被宫人拾起,在烛光下一看,不由一怔。
前面写了,小殿下不是陛下的血脉,不入皇室玉牒。
后面写的却是,小殿下是天上神仙的子嗣,昔日陛下夜宿清河行宫时,行宫的宫娥间接沾染了陛下的龙气,夜里神仙入梦,有感而孕,生下姬钰。
昱朝崇尚君权神授,神仙之子,比人皇之子还要尊贵,退可当王爷,进可当皇帝。
因为这一纸圣旨,昱朝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奇异地平息了,再也没有人胆敢提出要处死昭王殿下,反而刮起了一阵追崇昭王殿下的风气。
……
养心殿内。
大殿幽深,烛光晦暗。
一群人伏低脊梁,跪在殿上,止不住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他们贵为天家宗室,皇亲国戚,平素嚣张跋扈,如今却跪在地上,惊惶失色,以求苟活。
良久。
大殿之上传来一道格外平静的声音。
“就是你们,在外散布谣言?”
宗室们连连磕头,鲜血淋漓,从面颊上横流而下,个个都成了血人。
“陛下明鉴!臣等不敢!”
一片求饶声中,忽而响起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他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容诛,小臣帮陛下肃清流毒,不让国祚落到异姓手中,何错有之?!”
宗室们连忙扑过去捂住那人的嘴边,抬手啪啪扇了他几个耳光,“住嘴!孽畜!岂容你诋毁昭王殿下!”
一连扇得那个宗室子弟面颊红肿,也不见殿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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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停,宗室们又惊又怕,停下动作,跪在地上,满心惊惶。
一片死寂中。
大殿深处蓦然传出一声低哑的笑声。
“混淆皇室血脉?”
帝王的声音很轻。
“他说得对。”
宗室们心下一喜,难不成陛下改变主意了?当初陛下年幼践祚时,他们也曾跟随太后,试图操控少帝把持朝政,但是都没有成功。
如今陛下年过三十,而立之年,手握君权,岿然不可撼动,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首,仰视着曾经被他们俯视的帝王。
宗室们战战兢兢,等着陛下开恩赦免他们。
头顶却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声音:“拖下去,凌迟处死。”
宗室们喉咙溢血般,惊骇得面目全非,吐不出一个字,蓦然想起,姬珩年少时便有暴君之名,只是有了小殿下之后,逐渐有所收敛。
以至于,他们忘了,姬珩是一个实打实的暴君。
他们此刻只恨,自己之前为什么吃了雄心豹子胆,鬼迷心窍,竟然把主意打到小殿下身上。
……
姬钰刚睡醒,浑身懒洋洋的,赖在龙床上不起来,“哈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总觉得,似乎有许多人在想着他似的。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爬起身,懒洋洋地用了早膳,皱着小脸喝了药,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这药是真苦,他都怀疑父皇故意叫太医开这么苦的药给他。
喝完了药,太医提着药箱来给他做检查,检查完后,捋着胡子点点头,道:“殿下好得差不多了。”
举止之间,太医看姬钰的目光已然不同昨日,带着小心,谨慎,恭敬,仿佛姬钰成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物一般。
姬钰被他看得心生奇怪,摸不着头脑,等太医走后,独自坐在内殿,心里颠来倒去,想的都是——
什么是摆件?
他要怎么做一件父皇的摆件?
父皇这不是在欺负他吗?
第32章
姬钰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他有点犹豫,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心想要不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只听脚步声响起,宫人揭开珠帘走进来,低声道:“殿下,太师来了。”
姬钰从前身为昭王殿下,主要由三师三少教导,三师指的是太师、太傅、太保,三少指的是少师、少傅、少保。
皇宫之中,除了姬珩,姬钰最怕的就是这六个人,他睁大眼睛,道:“太师大人来做什么?我现在不是昭王殿下啦。”
他不是皇子了,只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冒牌货,太师还是冒着风险来见他,想到此处,姬钰不禁有些感动。
他连忙站起身,匆忙整理好衣冠,急匆匆走出去接见太师。
这一次,侍卫倒是没有拦着他走出内殿。
太师站在外殿,身侧案几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箱箧。
姬钰不免心生感动,来都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师还是对他太好了——
太师转过身,露出雪白飘逸的胡子,轻轻咳嗽一声,道:“殿下,微臣是来给你上课的。”
姬钰:“……”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太师,可是我已经……”
他不是皇子,更不是皇室血脉,于情于理,太师都不会来教他。
“你已经耽误了三日的功课,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太师顺口接话,道:“微臣特意将藏书阁里的古籍都带了过来……”
姬钰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连上了两个时辰的课,太师大手一挥,丢下一堆课业,叮嘱道:“微臣过两日来看,殿下须得用心去做。”
姬钰捧着课业,原来乱七八糟的心思已经没了,满心想的都是——
假皇子也要做课业吗?
原著是这么写的吗?
他认命地坐下,苦哈哈地写课业,遇到难题,咬着笔,思索着该怎么写,就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殿门前。
帝王身形颀长,漆黑蟒袍,静静地望着矮塌上的少年,少年盘腿而坐,金玉冠束发,衣裳流金溢彩,咬着笔杆,皱着眉。
午后的日光落在他眉眼间,美人尖鬓发疏懒地垂下。
侧颜映光,雪白清湛。
姬钰娇气,胆怯,但是并不愚蠢,他思索了一息,便提笔继续写,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父皇既然还让太师来给他上课,说明父皇心里还是有他的,有句话怎么说,望子成龙,父皇望他成龙。
若是放在往常,姬钰会感到压力,现在,他反而有点感动。
他感动得写完了整整一卷课业,打算拿去给父皇看看,兴冲冲地跳下矮榻,一转头,险些撞上了一道身影,撞得脑袋生疼。
姬钰捂着额头,正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杵在这里挡路,抬起小脸,一呆,叫道:“父皇?”
帝王垂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过来。”
姬钰放下功课,准备跟着帝王外出,帝王立在原地,眸光轻轻在功课上一掠,姬钰顿时醒悟,一叠叠地抱起功课,功课很多,多得堆成小山,几乎盖住了姬钰的下颌。
宫人帮忙抱起剩下的功课,姬钰朝他笑了笑,后者低下头,不敢看他,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盯着他似的。
姬钰艰难地抱着功课,蹑手蹑脚地跟着姬珩走向外面。
一路上,禁军和宫人神色如常,恭恭敬敬地朝姬钰行礼,仿佛他还是当初那个身份尊贵的昭王殿下。
姬钰不免有点心虚,心想,难不成他们消息太落后,还不知道他是假皇子的事?就算现在还没传开,再过几日,也该传开了。
他想起昨夜父皇给他看的那张圣旨,小脸黯淡下来,父皇安排他继续上课,想必绝不是什么望子成龙,只是存心折腾他罢了。
只要父皇高兴,他写多点功课,倒也没什么……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想了一路,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姬钰险些没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堆在最上面的课业差点撒了出来。
少年小脸一红,手忙脚乱地稳住了怀里的课业,再看父皇一行人,正立在御书房的恢宏殿门前,静静地望着他。
姬钰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父皇,你们怎么不走了?”他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称呼,刚想纠正过来,再看帝王一行人,他们已经转身走进了御书房。
少年口中的陛下还没说出口,又咽回喉咙里,小心翼翼地迈进门槛。
御书房很大,殿内的陈设还是姬钰熟悉的模样,他抱着课业走了一路,有点累了,索性把课业摆在一旁的案几,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又锤了锤自己的腰,最后伸了个懒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做完这一切,姬钰望着四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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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盯着他的众人,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些人在看什么?
“笃。”
指尖叩在案几上的轻响。
姬钰抬眸望去,帝王坐在御书房深处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很淡,声音也淡:“连怎么做一个摆件都不会么?”
姬钰:O.o?
他灵机一动,抱着课业,走向帝王身侧的长案上,这方长案从前是他的专属位置,现在也是。
少年抱着课业,课业太重,有点抱不住,他只好屈起一条腿,屈膝托住课业,走到长案前,慢慢放下课业。
课业太重,放得太快,就会压到指尖,姬钰正在和课业斗智斗勇,试图抽出指尖,厚厚的简牍骤然被抬起,对方的手指纤长,冰凉,泛着冷玉的色泽。
姬钰呆了一呆,这是父皇的手,他认得,但是却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这还是头一回发觉,父皇的手原来这么好看。
“松手。”
声音很凉,在头顶响起。
姬钰慢慢抽出手,舒了一口长气,乖巧道:“多谢父皇,父皇真好。”
帝王抽出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姬钰乖乖地在父皇身侧坐下,在长案上铺开简牍,掏出毛笔,伸长了手,小心翼翼地去沾父皇御案前的砚台上的墨水,低下头,认真地写起来。
帝王低头,盯着衣袖上的墨迹,一言不发。
“啪嗒。”
一声轻响。
姬钰偏头看向父皇,帝王低着眉,专心看着奏折。
姬钰再看手边,那里摆着宫人刚刚端上来的砚台,方才那声细响,便是砚台落下的声音。
原来不是父皇发出的动静啊。
姬钰托着腮,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失望。
他生性活泼好动,方才写了一上午的课业,已经写得头晕眼花,如今又把他拘在这一方案几上,要他再写上几个时辰,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了?
姬钰低下头,假装写课业,实则在空白的简牍上画画,正兴致勃勃地画着小人,蓦然听见身侧传来一道温凉的嗓音:“拿来给寡人看。”
姬钰一怔,抽出底下写好的课业,双手捧着,端端正正地递给帝王。
帝王长睫低覆,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没有戳穿他的小动作,轻声指点了几句。
姬钰托着腮,凑过去,认真听着,小脸显得很严肃。
“父皇,”等到帝王停下后,姬钰小声道,“你是不是不生气啦?”
他捏着袖子,脸上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父皇原谅他,又怕父皇生气,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是绝无可能轻易揭过的。
若他是父皇,发现抚养了十八年的皇子是赝品,就算不惩罚那个皇子,也绝不会放任他继续待在眼皮子底下。
姬珩淡淡道:“父皇也是你能叫的?”
姬钰抿了抿唇,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局促,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小声道:“我错了……”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还请陛下责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掌心,闭上了眼睛。
从小到大,姬钰没有见过父皇亲自责罚任何人,就算有人冒犯父皇,父皇也不会说重话,更加不会生气。
唯一有点奇怪的事,冒犯父皇的人会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姬钰小时候好奇问过宫人,宫人对此讳莫如深,总是转移话题。
父皇会亲自责罚的人,只有姬钰一个。
几年前,还是少年的父皇会追着打他的手心和屁股,现在父皇稳重多了,不打他的屁股了。
姬钰回忆着过去,闭着眼,伸着掌心,有点害怕。
比起害怕,他心里更多的是庆幸,父皇打他手心而已,又不疼,要是给父皇打两下,就能让他消气,那他倒是情愿被父皇多打几下。
御书房内很安静,安静到姬钰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帝王正在处理政务,压根没有看他。
姬钰有点生气,既然不罚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得他担惊受怕。
反正课业方才已经给父皇看过了,他抽出空白的简牍,继续画画。
姬钰太过无聊,已经开始画连环画了,画着画着,他总觉得火柴小人有点太单调,托着腮,咬着笔,抬眸望天,作沉思状,思考该画点什么。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耳边蓦然响起帝王平静的声音:“全部写完了吗?”
姬钰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手臂遮住连环画,支支吾吾道:“写了不少……”
“是么?”
姬钰抬眸望去,只见姬珩正俯视着他,眉眼冷寂昳丽,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你方才在想什么?”
姬钰总不能说自己在想连环画,只能尽量转移话题,道:“父皇,我在想……想,”姬钰眼珠一转,奉承道:“父皇生得好看,我想多看看。”
他在夸父皇,这总没错了吧?
帝王:“……”
从来没有人胆大包天到,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轻浮的话。
姬钰出去一趟,究竟在宫外学了什么东西回来?
想到前两日在宫外看见姬钰时,官道外,草丛中,少年脏兮兮地蹲着,像是落魄的小猫……
又想起姬钰在宫外的遭遇,一天一夜只吃了一碗馄饨、夜宿破旧酒家、靠着双脚不停地往南边走……
他抚养了姬钰十八年,何曾让他走过那么远的路?
姬钰倒是心狠,为了离开他,不惜走了两天一夜。
不知怎么,姬钰总觉得帝王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慑人。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父皇,您看了这么久的奏章,也累了吧,我给您捶捶肩。”
少年站起身,绕到帝王身上,手握成拳,轻轻地给帝王锤肩,自觉十分谄媚:“父皇,我锤得舒不舒服?”又问:“你原谅我了吗?”
姬钰长这么大,还没给人锤过肩,动作生硬,力道忽大忽小,不像是锤肩,倒像是锤面团。
被当成面团的帝王:“……”
身侧的少年靠得很近,身子伏低下来,发丝轻轻扫落,淡淡的气息洒落而下,带着点樱桃煎的甜,轻盈柔软。
帝王眸光微暗,低声呵斥:“退下。”
声音低哑,冷漠。
姬钰“哦”了一声,连忙站起身,甩了甩手,给父皇锤肩锤得他的手都疼了,父皇竟然还不领情。
下次就算父皇求他锤肩,他也不锤了。
更漏声声,黄昏将近。
姬钰一开始还装模做样地画小人,后来彻底不装了,趴在长案上,呼呼大睡。
漆发撇向一边,小脸上还沾着点墨迹,睡得很香。
换作往常,姬钰要是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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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走,才不会留下来陪父皇。
但是他现在自觉犯了大错,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乖乖地留下来陪着父皇,也不敢有二话。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感觉御书房的长案终究还是不如乾清宫的龙床,睡得他手麻。
姬钰睁开眼,一眼便看见帝王侧过视线,似乎方才一直在看他。
姬钰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就是父皇说的摆件吗?摆他在这里,让父皇看着。
那下次得搬一张床来,他趴在长案上睡觉,有点不舒服。
“父皇,我们快回去吧。”姬钰刚刚睡醒,小脸红红的,有两道印子,他浑然不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刚睡醒,还没想起害怕父皇,举止懒洋洋的,已经有了故态复萌的征兆。
帝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表现得依旧很冷淡,“你是寡人的孩子么?”
姬钰听出了言外之意,他抿了抿唇,眼泪要掉不掉,委屈巴巴道:“我错了,陛下别怪我……”
看来父皇真的很讨厌他叫父皇,他小心些,再也不叫了。
姬钰心里难过,眼泪忍不住,马上就要掉下来,他偏过头,悄悄地擦眼泪,生怕被父皇看到。
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会把父皇当成父皇了,他只会把父皇当成皇帝,再也不主动和他说话了……
“转过来。”身后传来帝王冰凉的声音。
姬钰转了过来,脑袋低着,不想让父皇看见自己的窝囊样。
“抬头。”帝王语气不容置喙。
姬钰抬起头,嘴唇紧紧抿着,眼眸看天,不愿意当着他的面落泪。
红唇齿白,色若春晓。
帝王垂下长睫,不去看眼前的少年,他亲自抚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声音冷淡:“不许哭。”
姬钰连忙把眼泪憋回去,带着哭腔的声音湿漉漉的,语气倔强:“我才没有哭。”
他才不会在父皇面前哭呢!
帝王无奈,伸出手,两指按住姬钰的小脸,低眉看他。
姬钰偏过头,表情很倔强,很委屈,下一刻,他呆了一下,显得有点懵懂。
冰凉的指腹触碰他的面颊,沿着他的眼角,向上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帝王声音很轻,没了平素的凉意,“别哭。”
帝王安慰人的语气很生硬,十几年来,都是这般,姬钰已经习惯了,他点了点头,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对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