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 / 2)
“这印记,这身份——”
乔天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还需要我在此,向天下英雄,说明白吗?!”
“不——!不要!!”
叶二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之前的疯狂与戾气荡然无存!她“噗通”一声,竟是直接朝着乔天的方向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我求求你了!放过他!放过我们一家!都是我的错!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一个人的!求你高抬贵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凶名昭著的“无恶不作”叶二娘,竟然会因为乔天几句话,就如此失态,跪地求饶?!她儿子?印记?旧情人?这其中隐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
远处的萧远山那黑衣身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怎会知晓此事?”
乔天冷漠地看着跪地哀求的叶二娘,如同看着一场早已预知的戏剧。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此以后,收起你的恶行,不许再为恶,更不许再伤一个婴孩。”
“待此间事了,我自会……成全你们一家团聚。”
这既是承诺,也是枷锁。
叶二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磕头,泣不成声:“是!是!我答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乔天不再看她,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面色已然变得极其难看的玄慈方丈。
他抱拳,动作看似客气,但那挺直如松的脊梁和眼神中蕴含的锋芒,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与警告:
“玄慈方丈。”
他声音清越,响彻全场:
“少林、武当,同属武林正道,本该同气连枝,共维江湖安宁!”
“今日,我乔天在此,并非要挑衅少林威严,只是想替我蒙受不白之冤的兄弟,讨一个公道,出示证据,辨明是非!”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玄难等人,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还请方丈,管好少林一方!莫要让一些不明就里之人,再行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之举!”
“以免事情一发不可收拾,逼得我武当——”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玄难,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和你少林,在这千年古刹,佛门圣地,血溅五步,玉石俱焚!”
这番话,看似在请求,实则是最严厉的警告!他在暗示玄慈,若再纵容玄难等人插手,他不介意将叶二娘背后的秘密,以及可能与玄慈相关的“老底”,彻底抖落出来!为了少林的清誉,玄慈必须做出选择!
玄慈方丈身躯微不可察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迅速恢复。他死死捏着手中的佛珠,仿佛要将其捏碎。乔天话语中隐含的威胁,以及叶二娘那崩溃跪地的景象,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被尘封的往事一旦揭开,对少林,对他,将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良久,在万众瞩目之下,玄慈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沉痛。
他双手合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响彻全场: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众位英雄,暂且……息怒。”
“且听乔掌门,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动!”
此言一出,等同于少林暂时默认了乔天掌控场面的权力!玄难等僧众虽有不甘,但在方丈严令下,也只能强压怒火,愤然后退。
乔峰 怔怔地看着身前兄长的背影,那并不算特别宽阔,此刻却仿佛能为他挡住全世界的风雨。看着兄长谈笑间逼退少林方丈,弹指间慑服四大恶人,为了他,不惜与天下为敌,将自身与武当都置于风口浪尖……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他胸中激荡,这铁打的汉子,鼻尖再次发酸,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委屈、愤怒、苍凉,似乎都在兄长这霸绝天下的守护下,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谢晓宇 紧握的双拳微微松开,看向乔天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种近乎崇拜的火热。为兄弟出头,不惜身陷重围,直面天下指责!这等情义,这等胆魄,让他这心冷如铁的杀神,也感到血脉贲张!
武当众弟子 更是胸膛挺得更高,看向自家掌门那傲立全场、睥睨群雄的无双风姿,眼中充满了无以伦比的自豪与狂热!这便是他们的掌门!这便是武当的风骨!
乔天 负手而立,玄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他不再理会周遭各异的目光,缓缓迈步,走到了依旧跪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全冠清与康敏面前。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如同看着两只匍匐在地的虫豸,那平静无波的声音里,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掌控一切的绝对威严:
“贱人,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算账了。”
第122章 告诉我——他们该不该杀
乔天出乎所有人意料,并未立刻对康敏发难,而是负手踱步,来到了因剧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全冠清面前。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同看着一摊污秽的烂泥,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开始一一数落其罪行:
“全冠清,你这跳梁小丑,也配觊觎丐帮帮主之位?”
“你勾结马夫人康敏,暗通款曲,秽乱帮规,此为罪一!”
“你伪造现场,留下我峰弟随身折扇,构陷忠良,此为罪二!”
“你煽动帮众,蛊惑人心,意图在天下英雄面前,将我峰弟置于死地,此为罪三!”
“似你这等不忠不义、无君无父、卖友求荣的猪狗之辈,也敢妄称英雄,也敢觊觎大位?我呸!”
他每说一句,夭夭便在身后清冷开口,报出对应证据名称——“全冠清与康敏密会地点记录”……立刻便有武当弟子将相应的卷宗、证物清单,双手呈递给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玄慈方丈。
全冠清面如死灰,想要辩解,却在那如山铁证和乔天如同实质的威压下,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乔天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转身来到了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康敏面前。
他看着这张娇媚却恶毒到极点的脸,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冰寒:
“康敏,你这毒妇!真真是蛇蝎心肠,豺狼不如!”
“你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与白世镜、全冠清多人私通,此为淫!”
“你谋杀亲夫马大元,手段残忍,毫无人性,此为毒!”
“你构陷我峰弟,颠倒黑白,煽动仇杀,此为恶!”
“你自以为有几分姿色,便可玩弄天下英雄于股掌?你以为你那鳄鱼的眼泪,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可笑!可悲!更可恨!”
“你这等人尽可夫的贱人,也配谈‘冤屈’?也配谈‘公道’?你连给我峰弟提鞋都不配!”
夭夭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利刃剥开画皮——“康敏与白世镜私通信物”、“康敏购买迷药的商家证词(与马大元体内残留一致)”一份份铁证,再次被送到玄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