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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火箭流星 得知了赃款的去向后,李……
得知了赃款的去向后,李希言立即下令封锁了苏州的漕运,带着人去了漕帮栖身的码头。
下午,正是码头最繁忙的时候。
河上的鼓声不断,一艘艘船只接连离岸。
整个码头上没有一个船工是歇着的。
一群绣衣使驰马而来。
热闹的码头忽然一静,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码头的草棚下,一个身着酱色绸缎衣裳衣手拿算盘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捋了捋八字胡。
“绣衣使……”
李希言翻身下马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按着腰间的佩刀,沉静的面容下酝酿着怒火。
“漕帮的货不干净。”
八字胡男子嘿嘿一笑。
“李少使玩笑了,我们漕帮的东西怎么会不干净呢?都是过了明路的。”
“什么明路?陆方明的路子?”李希言声调骤然变高,厉声呵斥,“不想死就把赃款交出来!”
船只一旦出了苏州入了长江……江阔水茫,那些赃款就再也难觅踪迹。
她必须在苏州就截住那些船只。
绣衣使齐刷刷拔出刀。
数道利刃直指着男子。
森白的刀锋上仿佛在滴血。
八字胡男子一下就软了腿,差点跪了下去。
“赃款……什么赃款?”
站在旁边的船工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音。
李希言尽量放缓语气:“被陆方明等人贪污建造河堤款项。”
出声的船工脸上立刻染上一分怒色。
他是漕帮的人,但也是普通百姓。
河堤没修好,垮了塌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
其余人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李希言转头对着船工们问道。
“赃款数量不少,很沉,罪人招供原计划九月初一就要送去京城。你们可有线索?”
船工们都沉默了起来,努力在脑海内搜索着。
九月初一要去京城的船只……
“哎呀!”一个船工忽然拍着大腿说道,“刚刚走的那个船不是原定九月初一走的吗!”
李希言飞快瞟了一眼八字胡男子的反应。
眼睛眨得飞快,手还发抖了。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她不再客气,直接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骨。
咔——
“啊!”
碎裂般的疼痛让八字胡男子跪了下来。
“船的路线。”
杀气压得男子无法抬头,似被山压着一般。
“沿着河往北……八条船上都有都有,挂的绿色旗子。”
李希言点了两个人。
“把他押回监牢,传信调一百人过来,其余人随我去追船。”
“是!”
船只出发已经有快半个时辰。
李希言沿着河道,骑着马一路狂奔。
一刻钟后,身后响起哒哒的马蹄声。她勒住缰绳,停了下来,转过身。
来支援的竟然是容朗。
他身着玄色锦衣,手拿一把漆黑的重弓,身后跟着上百的卫兵。
容朗放缓速度,骑着马走近。
“情况怎么样?”
李希言面露凝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河道上,十艘大船组成的船队不止歇地向前行驶着。
“我们骑着马,如何阻拦得住?可要去调些船只过来?”
“不必。”李希言摆了摆手,眼神微垂,盯着他手里的弓箭,“我有法子。”
她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
一队人很快追上了为首的船只,停在了船队前方的四十余步的河沿处。
挂着绿旗的船队已经快要进入浩茫茫的长江。
李希言拔出刀,垂在身侧。
“钟力,喊话。”
“行船的!停船靠岸!绣衣司追缴赃款!”
钟力个子大,声音浑厚至极。
路边的树枝颤动,掉下纷纷的落叶。
船上的船工不仅没有动静,反而还拉紧了帆。
钟力扯着嗓子,用更大的声音又喊了两次。
船只的帆被拉得更紧了。
冥顽不灵!
李希言转头对着容朗问道:“你箭术如何?”
容朗自信地掂了掂手里的弓。
“射到船上不成问题。”
他说完就伸手去取箭,李希言却忽然按住他的手,黑沉沉的眼里尽是杀气。
“光这样不够。”
“不……不够?”
“要有火。”
“可是……”容朗有些为难,“这时候从哪里去找浸了油的布?”
正说着话,他的余光瞟见身后持着弓箭的十几个绣衣使都在马上的布袋中摸出了湿哒哒的麻布……
怎么?这还是绣衣司的常备之物?
“给王爷分些。”
钟力主动把自己的布袋递过来。
“我准头差,用了也是浪费,还是王爷来吧。”
容朗接过布袋道了谢。
李希言收好刀,帮着他把箭头捆好。
“早就听说王爷箭术超群,今日劳烦王爷起个头,把这箭射到船帆上。”
容朗有些担心。
“船只要是起火……会不会太危险。”
那些船工也只是听命行事。
“水上讨生活的人水性都很好,不会出人命。”
“你不出手?”容朗见她手里空空,有些意外。
李希言指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眼睛不太舒服,看不太清。王爷,动手吧。”
“嗯。”
容朗点燃箭矢搭上弓,稳住上半身,深吸一口气,瞄准……
一支火箭如流星一般射出,准确落在了船帆上。
船帆瞬间被点燃。
李希言抬起手。
“钟力,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是。”钟力清了清嗓子,大喊道,“再不停船,格杀勿论!”
船工们的动作慌乱了起来。
此时,最中间的船上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对着船工们发号施令。
那些船工立即冷静了下来,井然有序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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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火加速。
“王爷,能射中那人吗?”李希言遥遥指着那男子。
容朗比划了一下:“没问题,要伤还是要死?”
“活口。”
“好。”
容朗再射出一箭,箭矢正中男子肩头。
男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物。
他一倒地,船工们都乱成了一团。
李希言挥手:“放箭!”
数道火箭瞬间同时射出,接连不断。
八艘船只全部被点燃。
船工们如李希言所预料的一般,弃船逃生。
然而在上岸处,已经站满了卫兵。
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李希言看着水下那两个架着领头人的船工。
“上来吧。”
两个船工露出一口大白牙,把那人往前推了推。
“大人。我们帮您把人带上来,算立功不?”
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夹着他的两个船工,伤口的血流得更快了。
李希言失笑。
“算。”她勾勾手指:“先上来。”
船上所有船工全部被抓获,为首的那人捂着肩伤愤恨地盯着骑在马上的李希言。
“恶毒!”
李希言俯下身捏住还未拔出的箭矢,在他的血肉里搅了两下。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啊——”
李希言放开手,拍了拍。
“没见识的东西。”
这才叫恶毒。
容朗狗腿地递上手帕:“擦擦,可脏了。”
手帕的质地是丝滑的绸子。
李希言摇摇头,顺手拿汗巾子擦了两下。
“别浪费。”
容朗知道她生性节俭,笑着收回手帕。
“船上的东西怎么办?”
船只被烧得并不严重,船架子还飘在水上。
李希言把事情抛给苗青。
“让人想办法把东西带下来。”
苗青任劳任怨:“是。”
从船上带下来的箱子经过关风和的清点,与缺失的赃款正好对上了数。
李希言坐在房间里,满意地点头。
“附近有谁在?”
关风和想了想:“好像狄游狄少使在附近?”
“给他去封信,让他把东西运回京城。”
李希言把写好的信掏出来,递给她:“信也一起。”
关风和收好信:“告状的?”
“什么告状。”李希言横了她一眼。
“我知道是描述事实。”关风和拍了拍胸口,“少使,我们啥时候离开苏州啊?”
“再等等。宋刺史那边忙着没法赶回来主事,衙门也没人。而且我还要等一个人。”
“等谁啊?”
李希言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苏州这边的堤坝全部都要拆掉重新建造,总要有个人来主事吧?”
“你找到人了?”
“算是吧。治水的事情我不懂,人是容朗推荐的。”
“长乐王?他懂?”关风和眉毛高高挑起。
“林闻。这人本事如何我不知道,但是确实清廉。”
苏州这边水患虽然严重,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其他问题。
接手官员只要足够清廉,修个堤坝还是不成问题。
“他呀?我记得他老人家七十了吧?”
“六十八,还没满七十。”
关风和皱着脸:“反正年纪一大把了,能行吗?”
“能行。”
“不是我说啊。等他到苏州都得几个月吧。”
“他就在常州,最多三日。”
然而,这一等,就让她等了许久。
一直到九月十六,早就该到达苏州的林闻都还不见踪影。
正在用午饭的时辰。
将赃款托付给狄游的关风和来找李希言交差。
李希言和容朗正坐在一块儿用饭。
氛围和谐得让向来大大咧咧的关风和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办?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李希言倒是很自然,放下筷子问道:“用过饭了吗?”
“老狄多大方的人,可不得请我吃顿好的?”关风和朝着容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希言喝下最后一口汤。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关风和面露踌躇,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林老大人还没到?”
李希言心里也有些打鼓:“我让人去他那儿问问。”
关风和表情有些微妙。
“不然……让人直接去找找吧?”
“找什么?”
关风和瘪了瘪嘴:“我不是说您啊……”
李希言擦了擦嘴。
“直说。”
关风和闭上眼:“您比较容易遇见人命案!”
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容朗默默地咽下嘴里的饭。
好像……是有点啊……
李希言黑着脸指着门口。
“这就走,这就走……”
关风和往后退了几步却突然顿住。
冲过来的苗青正撞上她的背。
“哎呦!”
二人齐齐呼痛。
李希言扶着额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什么事。”
苗青揉着脑袋:“外面来了个老人,说自己是林闻。”
关风和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活着的?”
“啥?”本来就被撞得发懵的苗青很是迷茫,“死人还能来衙门敲门?”
“我们之前去京郊的山庄不就遇见过一个‘会敲门的死人’吗?”
啪!
李希言手按在桌子上,面色微微发红。
“还不快把人给我请进来!”
第52章 南诏 林闻意外的没有那么年迈,虽……
林闻意外的没有那么年迈,虽然已经是老人模样,却没有几根白头发,看上去也就五十出头。
“老朽见过王爷,见过李少使。”
二人对他多是敬重,容朗急忙扶住他。
“林老先生不必客气。这一路赶来,辛苦您了。”
林闻严肃的表情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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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年迈,能在死之前为朝廷百姓再尽一份力,怎么能说是辛苦。”
三人一坐下,林闻直接从怀里拿出了厚厚一叠纸张。
有的纸上画着图,有的密密麻麻写着字。
“这是?”
林闻将纸张在桌上铺开。
“老朽接到消息第二日就赶到了苏州,这段时间一直在苏州周边乡镇察访。这是老朽这些日子所得。”
李希言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修筑堤坝的图纸。
林闻解释道:“除去其他的工程,我准备在河流入海的地方用石头围衬,减少海水对堤坝的侵蚀,这是在堤里种柳树和草皮,可以再次加固堤防。”
李希言坦然道:“术业有专攻。既然请了您来就是信任您,我只问一句,这些工程需要多少银子?”
此话一出,林闻放在腿上的手不安地动了动。
“有些多,大概得五六万吧。”
虽然自从今上登基后,大晋已经恢复了元气,但是去年收上来的税也不过两千多万两……
李希言皱着眉:“能少些吗?”
“要是上下一心,无人贪墨,一半足矣。”
“三万六?”
这个数字在预期之上,林闻抚掌:“大善!”
“贪墨的问题……”李希言敲了敲刀柄,“才立了威,这些人不会太快忘记。林老先生放心,河堤竣工之日,本官会亲自向陛下为您请功。”
林闻抚着胡子:“李少使这样说,老朽就不客气了。”
饶是李希言,也被他的直接给弄得懵了一下。
“林老先生有所求?”
“自然是有的。”
“求什么?”
“徐州刺史。”
“徐州?”李希言有些意外。
徐州,可没有苏州这样富庶。
“没错。”林闻晃了晃头,“不是刺史,也行。老朽只希望,在任期结束后能调往徐州就行。”
李希言也不多问。
她对此有所猜想。
徐州连接南北,贯通东西。
先帝还在的时候,林闻就多次上疏说要在徐州修建水利。
“好。”
“李少使爽快。等任命书和款项到位,老朽立即开始动工。”
皇帝的命令是在第二日到的。
命令有四条,三明一暗。
第一条,肯定了李希言的的行事。让她将其余人等送到京城候审。
第二条,任命林闻为新的吴江县令,主持建造河堤。
第三条,河堤修建款在十五日后就会抵达,足足有四万两白银。
林闻高兴得止不住笑。
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第四条……
随着暗令来的,还有几口大箱子。
来送东西的绣衣使神神秘秘的,悄悄把箱子抬到了李希言的房内。
“这是……”容朗问道,“哥哥让人送的什么来?”
绣衣使摇摇头。
李希言直接上前,把箱子打开。
二人定睛一看。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
上面放着一个礼单。
打开一看。
白玉观音像。
莲纹螺钿宝鈿鏡。
鎏金四天王盝顶银宝函。
……
怎么全是和佛教有关的东西?
礼单中还夹着一封密信。
信是皇帝亲笔所写。
大意是让李希言带着东西去南诏国一趟。
明年二月份就是南诏国国主蒙余的生辰,南诏国崇佛,这些东西都是赏赐给南诏国主的。
顺便他还布置了两个任务。
一个任务是要在这次出使南诏的过程中尽力争取南诏的支持。
南诏夹在吐蕃和大晋中间摇摆不定。若是能联合南诏,让其真心顺服,对吐蕃的胜算会多上不少。
第二个任务就有些难以放在人前说了。
皇帝先是大骂了一通在交州的平南侯全家贪赃枉法里通外敌。
但是他现在没有切实证据。想了想皇帝觉得反正平南侯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干脆让李希言这次去找点平南侯家里的把柄出来,好让他有机会收拾平南侯。
至于两件事为何放在一起交代,也只是因为交州和南诏接壤。
李希言将书信顺手烧掉。
火舌飞速吞食了纸张,只剩下一堆灰。
“这是陛下送给南诏国君的国礼。过几日就出发去交州,等到年后再去南诏。”
容朗瞟了一眼桌上的一堆灰。
“南诏蛇虫不少,这几日我去买些药配些驱虫的香囊。”
“我们真的要去南诏吗!”趴在门外偷听的瑞王憋不住了,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扯着李希言的袖子直晃,“真的吗!真的吗!”
李希言暗自咬牙,指着几个绣衣使:“你们先回去复命吧。”
那几个绣衣使行了一礼,逃似的走了。
李希言这才反手捏住瑞王的爪子。
“在外面偷听了那么久还没听清?”
瑞王嬉皮笑脸地抽出手:“听清了听清了。”
“正经点,我有事问你。”李希言按住他的肩膀。
“您问!”
“平南侯认识你吗?”
“不认识啊。”瑞王歪着脑袋,“怎么提起他?”
既然要同行有些事情也不能完全瞒着。
李希言斟酌了一番说道:“陛下说平南侯贪赃枉法里通外敌,让我这次去顺便寻找证据?”
“里通外敌?”容朗敛眉,表情沉重了几分,“平南侯贪赃枉法是没得跑,可这里通外敌……从何谈起?”
“陛下并未提及,或许是哪儿来的情报吧。”
容朗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哥哥的情报不都是绣衣司负责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李少使不知道?”
平南侯身处边境重地,若真有里通外敌之嫌,李希言作为绣衣司中的第二级官员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
“绣衣司并未收到风声,可能是陛下意外发现了什么。总之,这次去平南侯府……”李希言看着瑞王强调,“你一定要掩饰好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我是礼部胡侍郎的幼子,胡三郎。”
“还有一个身份。这次上路,我会让人装作你往京城而去。而我们则装作走镖的镖师带着空箱子取道长江走水路到泸州改道去安南都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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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箱子?”
“由绣衣司秘密押送至安南都护府。”李希言很看重这些箱子,“这个不能出意外。”
瑞王摸了摸脑袋:“怎么?还有人跟着我们?”
“这倒没有,只是有些不放心。”
李希言的直觉向来极准。
她总觉得那些刺杀瑞王的人没那么简单。
绣衣司都找不到痕迹的人……
不可能就这么快罢手。
容朗似有感应。
“我会看好他的,李少使这几日好好休息休息吧。”
“不了。”李希言还有事要准备。
容朗知道她的性子,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没做?”
“既然要去南诏,还是得做些准备。我对南诏很陌生,得去找些书看看。”
容朗扬唇一笑。
“我倒是知道些南诏的事情,看这些书多乏味?不如听我说说?”
南诏这几年和大晋交道不少……
说不定容朗接触的南诏更真实。
李希言点头坐下,给他倒了一盏茶。
“那就劳烦王爷了。”
容朗压下心中的欢喜,坐了下来,又转头对着瑞王摆摆手:“你就先回去吧。”
瑞王这几日和卫川“玩耍”得正开心呢,巴不得回去,立即应一声准备回去。
“等等。”李希言叫住他,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你也一起听听。”
“我听这个干嘛啊!”瑞王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这次又不是以皇子的身份去的!”
“可是你实际就是一个皇子。”李希言拉下脸,指节敲击了两下桌子,“这对你有好处。”
瑞王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嘴虽然还撅着,但是人已经乖乖坐了下来。
“南诏的故事挺有趣的,你好好听着。”容朗最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大侄子。
果然,瑞王一下变了表情,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容朗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一脸冷静的李希言。
什么时候姐姐也能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他心中暗叹,喝了一口李希言亲手给他斟的茶,心中稍微舒服了一点点。
“从头说起吧。在洱海附近有六个部落。东边的叫越析诏。北边的叫施浪诏、浪穹诏和邆赕诏,这三诏关系最近,被合称为“三浪诏”。生活在洱海西边的叫蒙嶲诏,是哀牢人的后裔,他们和南面的蒙舍诏同根同源。而这个蒙舍诏就是现在的南诏。”
“怎么都叫什么‘诏’啊?”瑞王挠挠头。
“‘诏’是主人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部落的领主。”容朗继续说道,“大晋初立之时,六诏并立,吐蕃在北窥伺河西,于东南妄图染指巴蜀。而夹在中间的六诏就成了他们需要征服的第一个目标。六诏很机敏,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干脆当起了墙头草。然而,六诏中有一个却不是如此,他们对大晋十分忠诚。”
“哪一个?”
“就是蒙舍诏第五任诏主,也就是后来被太祖亲自册封赐名的第一任云南蒙节!”
“他一个南诏人这么忠于大晋?”瑞王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当然,这只是书上所说的体面话。实际上蒙节打的是借助大晋的力量一统六诏的主意。在他被封为云南王的当年,他就借剑南节度使之口,请求太祖将‘六诏合一’。”
瑞王一脸凝重:“六诏统一不完全是好事。”
李希言勾起唇角。
小皇子还是不傻的。
“确实。只是当时吐蕃是更大的敌人,大晋又刚刚立国。太祖为了对付吐蕃只能选择支持南诏一统六诏。第二年,在大晋的支持下,云南王一统了南诏,还驱逐了领土内的吐蕃。”
李希言眼神微闪:“虽有大晋相助,但是这个云南王不容小觑。”
“没错。之后没多久,南诏不顾大晋警告吞并了东西爨,又慢慢投向了吐蕃。一直到二十年前,哥哥在河西对吐蕃取得大胜后,吐蕃将怒气发泄到南诏头上,才引得一直被其压迫的南诏蠢蠢欲动。哥哥刚刚登基的时候,南诏与吐蕃大战取胜,之后就派使臣拿着地图金印进京献了投名状。这几年来,南诏在我们对吐蕃的战役中出力不少。”
“现任云南王也不赖。”李希言记得数年前,南诏对吐蕃的那一场战役中,吐蕃可是大败。
“此人虽然不太识文断字,但是心眼儿可不比读书人少。”
容朗和这位云南王可是正经打过交道的。
笑得憨厚,看得却让人心里发寒。
瑞王问道:“这南诏还真算是养虎为患了。”
李希言:“不仅如此。南诏看着老实,暗中却一直觊觎着安南都护府。”
“该杀!”瑞王脸上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了安南都护府,我们就断了海上贸易的路!”
容朗按住他的手臂。
瑞王深吸一口气:“我们这次去一定要好好看看安南都护府那边的情况,千万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还有那个平南侯,敢里通外敌,找个由头直接弄死。”
李希言见他这样只觉得欣慰。
“殿下说的是。”
“对了,我记得现任云南王都快六十了吧?”
“今年六十大寿。”容朗指向箱子,“不然哥哥不会给这么重的赏赐。”
“他家的王子们……”瑞王搓了搓手。
“长子荒淫,次子懦弱,幼子尚未长成。”
瑞王“啧”了一声。
“完全没有做手脚的必要啊。”
“那可不一定。”李希言回想自己得到的那一点情报,“南诏如今权臣势大。章氏和姚氏两家就占了一半的朝堂。”
“那岂不是更好?”
“两家都是汉人血脉,但是章氏亲近大晋,姚氏嘛……”李希言眼含杀气,“对大晋分外不满。”
“你不要告诉我,如今姚氏更强些……”
“没错。云南王更看重姚氏,章氏虽有宰相,但是处于下风。”
“我怎么记得章宰相还是那些王子的老师吗?云南王不喜欢他还让他教自己儿子?”
“制衡之道罢了。”容朗敲了敲瑞王的脑袋,“他看重姚氏,是因为如今南诏归附大晋,自然要重用不亲大晋的官员。”
瑞王很是沉默,垂着头。
李希言也问得差不多了,大发善心。
“让卫川带你出去透透气?”
“啊?”瑞王呆呆地看着她,“什么?”
“不想出去玩儿?”
瑞王心里发痒,故作矜持:“也不是不行。”
李希言忍住笑:“多带几个人。”
“知道了!”
一眨眼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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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瑞王就没了影儿。
李希言转头对着正傻笑的容朗下了逐客令。
“王爷不回房吗?”
容朗笑不出来了。
怎么?用完就扔?
第53章 第五案:金刀杀人案 长江滚滚。 ……
长江滚滚。
一行人的船只悄悄夹在船流中驶出了苏州,进入了广袤的江域。
苍鹰站在桅杆顶部,俯视着四周。
为了装作镖师队伍,一行人都做了伪装。
绣衣使们藏起了自己的官服,只着一身轻便布衣,容朗也不再穿得太过奢华,只换了一身普通绸缎衣裳。
瑞王揪着自己身上的青色粗布衣裳,新鲜极了。
这样穿着好像江湖侠客!他喜欢!
“都进来。”李希言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还在甲板上的人立即走了进去。
只见李希言正坐在桌边,身着利落的褚红色齐腰襦裙,这是时下时兴的款式,让她看上去没那么扎眼。
容朗抢先坐到旁边。
“李少使有什么事?”
李希言从一摞纸张中抽出一张递给他。
“新的路引。”
容朗接过。
任朗,二十五岁,京城人。
“你是任家镖局的三当家,也是大当家的弟弟。”
瑞王凑过来:“我呢!我呢!”
李希言将他的找出来递过去,嘴角微微翘起。
“任性,大当家的小儿子。”、
众人哄笑。
瑞王红了脸,拿着路引控诉:“你挟私报复!我怎么就一定要叫任性!”
李希言才不理他,将新的路引发给众人。
每个人相互交流了自己的新身份,都很高兴。
关风和把路引揣好:“挺不错啊,我们的名儿都没怎么改!”
容朗借机问道:“李少使,你呢?你的身份是什么?”
“二当家的女儿,李音。”
音……
听到这个名字,容朗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麻。
她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是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独独忘记了他?
他嘴里有些发苦。
“这是李少使之前的名字?”
李希言一下警惕了起来。
“王爷何故做此问?”
容朗将嘴里的苦味咽下,故作轻松之态。
“原来听国师说,希言二字是他取的,所以才有此想。”
“原来如此。”李希言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师父确实喜欢到处去说自己徒弟的事情。
瑞王听见了这话问道:“所以李夫子原来叫李音啊?”
李希言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算是。”
“算是?”
李希言正想着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想到容朗忽然说道:“你今日的课业写完了吗?”
面前的小叔叔模糊了面容。
“你是活阎王吗!”
李希言急忙摆手赶人:“吵闹,出去玩儿去!”
京城。
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
地势不险,树林也不密,周边方圆几里却没有人烟。
身处其中,耳边只听得到枝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沙沙。
一双脚踩过泛黄的野草。
“主子。”
男子转过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任务失败了?”
“是……我们的人是在瓜洲镇的长江上动的手,船上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小皇子!”
“是绣衣司的人?”
“是。是绣衣司的狄游……他们早有防备,我们的人损失惨重。”
“没被抓到活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