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射鸭(1 / 2)
如此,倒也是件好事,好歹也算是得了件实差,对于长生来说,就是得了晋帝的重用。沛云对此也无由拒绝,只问他:“何时走,要我送你一程吗?”
长生压低声音:“不必了,是这几日,做好准备,陛下差人来时就走。明面上有三皇子带人巡视,与莫河两岸地方官交涉;而我则带人在暗处行事,如此才能知道最真实的情况,所以也不方便设宴送行。毕竟莫河两岸的堤坝这几年朝廷出了不少钱,还不知道经不经得起考验,陛下也想心里有个底。”
沛云知道这莫河修堤,都提起七八年了,真正开始修建却才五年,去年才彻底完工。沛云父亲与宋相就是为这事僵持到现在,因为那年边关平稳,但是莫河的水患严重,不少百姓受了灾,流离失所。好不容易治了难,宋相就提出每年从军费中扣三分之一来修这堤坝,他主要是考虑年年军费充裕,有些支出可以节约一点,等修了堤坝就不再扣了。但是四方将军如何能同意,其中别惊虎就是最为激进的反对者。
他认为边关将士辛苦戍边,自然要准备宽裕点以备不时之需,而莫河可以从其他地方支钱,而且莫河不稳只害两岸,让两岸的人搬远点就是,但是边关不稳国就不稳了。
宋相觉得一来是莫河修堤开销太大,国库支出主要在军费里面,那就只有从军费里扣了,莫河虽然有水患,但是不发大水时两岸粮食收成极好,能当大晋一年五分之一的收成,如何就能说舍就舍。
两方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一度差点让颇有交情的二人差点绝交。争执了整整一年有余,直到第二年下元日后,晋帝从中调和,说莫河要保边关也要守,但是确实国库紧张,那就一人让一步,军费不扣三分之一那么多,只扣七分之一,且只扣五年;这五年修堤坝的差额就由他来解决。虽然不知道晋帝有什么办法但是最终他确实是将银钱拿出来了,此时双方才松口。虽然说只扣七分之一,但是也不是一笔小数字,这让本来大方行事的军中也变得拮据起来,所以各方都不满意宋相,特别是别惊虎,年年年底报需时都要指桑骂槐一次宋相。原本有私交的二人这几年压根就没了来往,虽然两家还在走动,但是那也是京中别老夫人的交际,与车骑将军和丞相二人无关。
如今陛下特意委以重任给长生和三皇子,想来也是重视这件事的,又能顺便锻炼年轻人。
沛云与他交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同样的,明处的三皇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动他,除非有人要反。而你在暗处若被人发现,那些心中有鬼之人必然是不会就那么束手就擒的,此行你可一定要小心。”
长生摸摸女郎后脑勺,安慰道:“不必担心,自我十八陛下开始用我后,我经历暗里的差事并不算少。我宋家在父亲这一辈做臣子已是登峰造极,我也从未想过能有我父亲的高度,只是想着能为国为民出一份力即可,如今陛下开始重用于我,对我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看着眼前意义风发的郎君,沛云觉得他浑身都在闪光。
两人说过一会儿话,长生就被文生叫回去了,说是宋相找他有事……
宫里,丽嫔也正在交代三皇子,“自你及冠后,这几年虽然偶尔也办了些差,都不如这次重要,但是其中风险肯定要高些的。此事陛下就与我说了一嘴,我也不好大张旗鼓为你送行,你在路上可得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主。有发现不对的,自己又无力解决的,要学会虚以委蛇,别像以前那样直挺挺的,你得急着狗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人。”
三皇子苏冠宏看着絮絮叨叨的姨母,心里很是温暖,哪怕之前母妃那般作为,她对他依旧如往日一般。
丽嫔见她的样子,知道他又是想起他母妃了,与他说:“你母妃那边不必担心,她如今只是失了自由,妃位还在那里,只要你还在你父皇面前有位置,谁也不敢苛刻了她去。之前那事我确实是恨她,但是她也得到了惩罚,我与她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走了我也会照看于她的。”
苏冠宏感激地给姨母作揖:“宏儿在此谢过姨母了。”
丽嫔摸着他的臂膀:“你也是我带大的,我如何不能知你。你们三个皇子都已慢慢长大,那个位置不论你是争还是不争,都避免不了别人把你架上去。你也喜欢姐姐那人,自小她与我苦过,后来进宫了一帆风顺日子好过了反倒想法多了起来。眼下把她关起来,其实对她对你来说都是好事,至少来自她那里的威胁就给制住了。”
“我明白的,母妃想得多就做得多,做得多就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越多。”
丽嫔见他理解其中道理,也是欣慰,又与他交代一番后,五公主进来风风火火地将他拉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苏冠宏被她拉着一直往前冲,见她只顾着走路使了大劲才将她脚步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