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影全无欲报官(2 / 2)
九十年代中期的几角山村,到了夜晚几乎没什么娱乐,暑假的时候还能看到放假的学生在晒谷场玩捉迷藏、跳格子房或攻城游戏,这个时候学生早早睡了,大人们最多也就在厨房或堂屋坐会儿聊上几句,然后就睡觉。
今晚,躺在床上的张大爷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到了深夜怕影响老婆子,干脆起床摸黑来到大门石槛上坐着抽旱烟。
晚上和老婆子在厨房说的那番话,恐怕是张大爷一生最难做的决定。
夜深人静,黑暗中旱烟一闪一闪的火星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寂寞。
一杆旱烟抽完后,黑夜中的张大爷起身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张大爷按照旧习惯起床,平时的他每天起床都感觉精神头很好,可今天不一样,明显看出张大爷精神头差,没精打彩的,只是按照平常的习惯像个木头人似的干活,先是往缸里挑了两担水,接着扛着锄头到村头牛棚里牵出牛来到村里头让牛在山脚下吃草,自己在菜地里锄草,顺便拨点菜。
大概八九点的样子,张大爷把牛重新栓到牛棚里,回家吃完了早饭,就要出门到乡里报官去。
大娘跟在身后是欲言又止,眼看着老头子向村头走出,眼泪忍不住又“吧吧”地往下流。
张大爷在村口乡道边等三轮车,还没等去乡里方向的三轮车来,从反方向到是来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嘎吱”一声停在张大爷面前。
张大爷正感到纳闷,从三轮车上跳下了一姑娘。
张大爷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陶芷。
张大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眼,还没等再看,就听到一声甜脆的声音传来:“张大爷。”
张大爷赶紧睁大眼睛,还真是陶芷,心想:“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可能,自己亲眼看着这姑娘跳下野猪崖的,怕不是见到鬼了,这大白天的。”
陶芷见张大爷愣着神,忙扶着张大爷,关心地问道:“张大爷,你这是怎么了?”
陶芷还以为张大爷不舒服了,她绝不会想到自己这一跳下野猪崖,一天一夜没见回来,张大爷已认定自己死在崖底了,正要去报官。
恍惚中的张大爷仍不相信地说道:“姑娘,你没死啊,可把我担心死了。”
陶芷一听这才明白,自己艺高人胆大,跳下崖没什么大碍,可人家就一普通老大爷,他没法想像这跳下崖的后果,自己一天一夜没个消息,能不吓着老人家吗。
陶芷赶紧说道:“对不起,张大爷,让你担心了。”
回过神的张大爷连忙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李姑娘?”
陶芷说道:“婧婧找到了,只是受了伤,没法上来,我回来就是想弄点药,再带点吃的给她,不知道哪里有药卖?”
张大爷说:“咋村里没有卫生室,你看,沿着乡道往前走上三里路,另外一村有卫生室,你去那弄点药,我回家拿些吃的,再到这里会合。”
陶芷一听,赶紧往张大爷指的方向走去,张大爷也赶紧往家里走。
三里路对陶芷来说不算远,只要道上没人,她就施展起轻功绝技,一纵数丈远,十余分钟便到了张大爷所指的村。
这卫生室也很好找,就在乡道边村口处,连着卫生室的就是一小卖部,陶芷买了消毒水、消炎药,绷带及一瓶500毫升的糖盐水、几支氯化钾注射液,再在小卖部里买了些饼干、烧饼、糖和卫生纸。又急忙往回来,前后也就半个钟头。
张大爷虽然年纪大,但这边路近,回家拿了些干粮已经在村口路边等了。
二人等了十余分钟,便搭上三轮车往野猪岭所在地赶去。
这次爬野猪岭还算顺利,没有遇到野猪,而且路也熟了,很快便来到野猪崖,陶芷对张大爷说道:“张大爷,你不用在这等,我这次下去可能要两三天才能上来。”
张大爷关切地说:“要这么久啊,姑娘一定得小心,一定要把李姑娘救上来,我和老婆子在家等你俩回来,记着一定来我家,别让我和老婆子担心。”
陶芷安慰道:“我们一定没事的,上来了就到你家去。”
陶芷看着张大爷转身向山下走去,勒紧了身上的包袱,再次纵身跳下野猪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