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1 / 2)
“不许诋毁哥哥,哥哥对我很好的。”
虽然听到过很多次这句话了,但凯尔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我是你姐!亲的!他是阿斯兰,你是德拉克,你们义兄妹,义的!”
“那又怎么样,血浓于水呀!”
“你们哪来的血缘呀!”
“哼!”苇草撅着嘴别过了头,不想搭理凯尔特了。
凯尔特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维恩那家伙给自己妹妹灌了什么迷hun药,这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深池在北境事变之中折损了十几个兄弟,他们都是德拉克历代培养起来的死忠血脉,每损失一人,凯尔特都会心痛半天。但幸运的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维恩居然没有趁势发动对都柏林的远征,一举捣毁已经崭露头角的深池势力,让凯尔特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和苇草说的一样,阿斯兰人中也有好人。比起血统和王位的仇恨,维恩更看重亲情?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他可是阿斯兰王族,狮子们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权柄与统治。他没有对自己动手,一定是另有所图!
“唉,真希望我们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凯尔特看着手中通过信使从伦蒂尼姆那边买来的伦蒂尼姆晨报,尤其关注着哥伦比亚大动乱的相关信息。那个普利策记者才是真的了不起,一人单枪匹马就曝光了哥伦比亚如此多的猛料,甚至凭一己之力颠覆了一个国家已经约定俗成的腐败锁链。
在以往,凯尔特都认为,一个个体对这片大地的影响是极为有限的,当权者们近乎无限的权力与麻木的人民结合,几乎让任何事情都成为了大海中的一朵浪花,在激荡一阵之后,只能留下一片波纹,随后消弭无音。但普利策记者让凯尔特真实的认识到了,事实并非如此,只要找准切入口,哪怕是一个人,也能在大地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给了陷入消沉状态的她,给了整个深池组织以莫大的鼓舞。
如果有机会,凯尔特真想找到那位普利策记者,与他促膝长谈一番,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和普利策记者成为朋友。
“要我说,苇草,你与其崇拜你那个什么维恩哥哥,不如多看看约瑟夫.普利策先生的文章。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正义,堂堂正正的君子。”
凯尔特一边喝茶,一边又读了一遍普利策记者有关哥伦比亚的曝光,顺便还翻出了北境叛乱时普利策记者的那篇文章再重温了一遍。
好人啊,这才是好人啊!
既帮忙打击了一下伦蒂尼姆那帮狮子,证明了阿斯兰统治有多腐败无能,又鼓舞了深池,让自己恢复了信心!
虽然作为一个领袖,凯尔特不能公开表达对普利策记者的倾慕之情。但私底下,起码在妹妹面前,她可以很自豪的说:
“我可是普利策记者的铁杆粉丝。”
PS:惊了,什么时候迷hun药都成了屏蔽词了
第286节 第一百零三章 凯尔特:共度余生的知己
“普利策记者是谁呀?”
苇草满头问号的凑到了凯尔特身旁。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姐姐说“自己崇拜某个人”这种话。凯尔特一直都是一个高傲的人,没人比她更为自己的德拉克血脉自豪。她也一直自诩是维多利亚真正的女皇,能让她说出崇拜这种话,这可激起了苇草的好奇心。
一看自己的妹妹对普利策记者很感兴趣,凯尔特顿时来了兴致。不知是单纯作为粉丝想要安利,还是觉得崇拜一个不认识的普利策记者总比崇拜德拉克的仇家阿斯兰要好,凯尔特兴致勃勃的安利道:
“普利策记者是一位真正有才华的人。也是一位真正的正义斗士。哥伦比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妹妹你应该也知道吧?”
苇草点了点头,哥伦比亚的事情全泰拉皆知,吃哥伦比亚的瓜,几乎变成了人们吃饭喝水上厕所之外的第四项生理运动,苇草平日里光是走出都柏林的北境王宫殿,一路到凯尔特【深池】的营地,短短的路程里,就能听到不下十次哥伦比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维多利亚可以说是吃这口瓜吃的最狠的国家了,毕竟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有着各种各样的嫌隙,维多利亚看不起哥伦比亚这个叛逃者组成的新国家,看见他们遭难,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那就对了,哥伦比亚的事情,就是普利策记者做的!”
凯尔特高兴的宣布道,脸上的笑容,仿佛就像是这件事让她与荣有焉一样。
“不仅是这件事,还有前段时间揭露阿斯兰执政下公爵腐败的事件,以及宗教改革的事件,都是普利策记者的杰作。关键是,他这样做,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不比你的那个维恩哥哥强吗?”
苇草翻了个白眼,可惜她和维恩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不然这种时候,她一定会照着维恩的语气说上一句:“踩一捧一不可取哦!”
不过,光听凯尔特姐姐的说法的话,这个普利策记者,的确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啊。
宗教改革,硬扛了拉特兰公教会蔓延整片大地的势力,点燃了新教改革的灯光。北境叛乱,又顶着维多利亚的压力,强势揭露了一位亲信镇边大公爵的腐败。然而这还不是极限,这一次,他甚至通过新闻报道的方式彻底摧毁了一个国家政府的公信力,让哥伦比亚的人民看到了真相。
无论他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做出这些事情之后,依然能潜藏于幕后,普利策记者的确算得上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伦蒂尼姆晨报上对他的评价是“将让一个时代以他为名”,苇草不敢像搏流量的媒体那样说的那么夸张,但如果让她评价的话,她或许会给出一个“和维恩哥哥差不多厉害”的评语吧?
苇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会关注一下有关普利策记者的新闻。随后便好奇的问道:
“那姐姐你为什么会崇拜他?”
凯尔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苇草一眼。思来想去,反正是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可害羞的,便说道:
“因为他的确很酷啊。”
“妹妹,你明不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
凯尔特语重心长的说道:
“德拉克的血脉如今已经在整片大地上都被认为已经断绝了。我们的存在,在维多利亚实际上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们哪怕只存在一天,也是对阿斯兰皇权合法性的一个威胁,一个挑战。”
“我们软弱的叔父爱德华,他抛弃了自己的职责,抛弃了德拉克的荣耀,选择了和一头龙族逃亡东方,在那个地方建立了龙门。但维多利亚用事实告诉了他,宿命这种东西,是逃不掉的。拒绝战斗的人只会狼狈的死。独角兽们只是联合真龙的爪牙下达了一封密令,爱德华叔父就凄惨的死在了自己信任的兄弟的剑下。这些事情我以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还没到时候,但现在,我觉得你可以知道了。”
“苇草,我们的处境并不好。我不知道你的那个便宜哥哥维恩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确拦住了阿斯兰和独角兽的追兵,为你,为我,为深池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当阿斯兰和德拉克的世仇再次爆发,他也会手握刀剑走到你的面前,到时候,到底是狮群屠杀巨龙,还是巨龙踩着尸体重登王座,一切都会有个结局。天命已定,只是时机未到。”
凯尔特叹了口气,有些丧气的说道:
“但坦白来说,其实深池和德拉克,除了战而胜之的勇气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我们没有自己的城市,没有自己的正规军队,没有自己的人才学院,从物资储备到军用器械,我们什么都没有,就连都柏林,如果没有你的面子,我们也很难生存。从前,没有真正和维多利亚的军队碰撞之前,我尚且还有勇气,但自从那一晚,深池在北境山脉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总部,几十号战士,居然被一个独角兽轻松血洗之后,我甚至一度连勇气都快失去了。我当时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你,其实何尝没有想过,我会被独角兽抓住,落入阿斯兰的手中,然后就这么死去呢?但我当时甚至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苇草有些不知所措,她是第一次见到凯尔特悲观的一面。在以往的日子里,无论深池看上去多么消沉,无论处境多么困难,凯尔特总是带着高傲的笑容,用一副坚决的语气鼓励着所有人,描绘着德拉克伟大的事业。没人会怀疑她的决心,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的看到了那样一片美好的愿景。
但今天,起码苇草知道了,在自己这位德拉克血缘的姐姐坚韧的巨龙外表下,也还是有着一颗不安的,迷茫的心。
理想者不怕看不到理想在何方,就怕明明看的到理想,却穷尽一切办法也找不到实现理想的方式。
“但普利策记者给了我信心。”
凯尔特深吸一口气,崇拜的说道,
“他就是我的导师,他教会了我,如何将不可能化为可能,个人的力量是否能够真正的撼动一个庞然大物,他告诉了我,我的坚持是有意义的,不是没有办法恢复德拉克的荣光的,只是那个方法我还没有找到,但它一定存在!”
凯尔特心驰神往的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找到他,他才是值得你我尊重的人。如果她是女人,我愿意待她如姐妹,如果她是男人,我也愿意引他为共度余生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