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 / 2)
南乡时拉着妻子坐在床边,用手将妻子额前散落的粉发细心梳理整齐,继续开口:“我原以为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而已。”
“没有。”
妻子天生就是对他人唯唯诺诺,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的性格,面对丈夫带着自责的语气,她只能用力摇头。
但南乡时只是笑着摇头,同时用手抚摸她的侧脸:“现在想想,我还是有些遗憾的,为什么我当时不能多给你们一些信任呢?”
或许,当时根本就用不着他出场。
结束乐队自己便能够渡过难关。
自己帮忙,反而像是揠苗助长。
现在的他再回头看一眼,那一家乐队是生来便受人欢迎的?
无非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演出当中,一次一次的度过难关,不断成长,完善,最终才对外成名。
而南乡时当时所做的事情,无疑是将只属于结束乐队成长的过程都剥夺了。
就算演出最后真的失败又怎么样呢?
“成功固然乐队不可缺少的,但失败的经验同样也是乐队成名中所必须的一环。”
南乡时握住妻子白皙的手掌。
他的确在失败的演奏中保护了结束乐队。
但对于本身就向往天空的她们来讲,南乡时的保护,其实更像是将她们的翅膀折断。
所以——
“我其实一直都亏欠你们一句对不起。”
南乡时很认真地看着妻子。
南一里的脸孔在南乡时的注视下,迅速变得红润。
突如其来道歉让她猝不及防,但丈夫愿意与她开诚公布地讨论当年的事情,又让她感到安慰。
她只能抱着床上的枕头,纠结着又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阿时没有做错。”
不管别人再怎么指责南乡时,她总是会站在南乡时身边。
那怕南乡时真的做错了,她也会觉得南乡时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丈夫突然与自己说这个。
毕竟——
“一切都太晚了。”
她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叹息声,昔日结束乐队快乐的时光历历在目。
再看看现在。
自己甚至连房间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乐队...只是奢望而已。
“或许还不算特别晚。”
在她困惑又怯懦的眼神中,丈夫将一直藏在床下的东西拿出。
那是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琴袋。
打开之后,一柄崭新的原木色吉他躺在其中。
“这是我刚工作时,用第一个月工资买下的,本来就是想要送给你的。”
在妻子的注视下,南乡时将吉他小心翼翼地从琴袋里抱出,交给她。
“不能出门玩摇滚;无法走出房门;甚至没办法与他人交流这些都完全无所谓,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下去。”
将手机屏幕点亮,南乡时与妻子看着已经数年没有再上传半个吉他影片的账号,轻声地说着:
“无论如何,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吉他英雄,一里。”
小小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微弱的电源发散着光亮。
没有埋怨,没有怒气,只有静默的包容与鼓励。
妻子沉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手掌伸向许久没有再碰过的吉他。
【在你的劝说之下,南乡一里重新拿起了许多年没有再碰过的吉他,重新在网络上活跃。】
【虽然关于吉他的记忆早已停滞,技巧也生疏许多。】
【但重新拿起吉他练习的她,却久违展露出了笑容。】
【她还是无法走出家门,但在网络上却越发活跃。】
【你为了陪伴她练习吉他,将原本越做越大,在东京都有一席之地的工作室解散,只留下了宣发部门。】
【因为有你陪着她不断练习,她的吉他技巧重回巅峰。】
【也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妻子本质上是一个坚强的人,她否认自己,也只是因为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价值。】
【在你暗自运作之下,她很快便凭借着一手优秀的吉他技巧,成为了时下最火热的网络吉他手。】
【很快,她便能够凭借着网络上传视频获得不菲的收益。】
【吉他英雄的名号被彻底打响。】
【她从抑郁的病痛中脱离,重新恢复了活力。】
【生活上,自从你放下了自己事业后,每天对她不离不弃地照顾,让她重新恢复了元气,她再也没有胡思乱想,每一天都过得那么幸福,只要你在她的身边,对于她来讲似乎就已足够。】
【满眼皆是彼此的你们俩没有再想要孩子,对于无法出门、接人待物的南一里来讲,你们一户建的三层楼房,便是两人最好相处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