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我知道，您太太不知道这地儿，您现在也算是家庭美满，融至给你开的钱不低，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吧？”段贺尧说的挺淡，“但我妈刚没，她尸骨还没寒呢，这谅解书要是签了，我以后都没脸见她，就当您也帮帮我呢？于叔。”

这声于叔叫的于昌心肝肺都跟着一颤，他平生也是第一次这么听见这么求人，他看着站在车前的人，眼皮跳的更厉害了，过了会儿叹了口气，没办法的哎了一声。

“那我先谢谢于叔了。”段贺尧错开两步，躲到了路边。

脏辫儿见状，也很有眼力见儿的喊了一声，“给于先生让路。”

二十几个人从围着的车边挪开。

段贺尧从兜里摸出个烟盒，拿出一根儿点上了，跟着灰烟吐出来，那口气好像才缓慢的落下去。

“行了，”廉东从路边儿过来，在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事儿也办完了，走吧，一块儿吃点去。”

段贺尧摇摇头，“今天我就不去了。”

“怎么着，用完就扔，这点儿面子都不给？”廉东扬眉看了他一眼。

段贺尧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没，这些天多谢东哥，也多谢兄弟们，但今天真不行，改天我补上，大家放开喝。”

段贺尧有事儿，但也不多说，说一半留一半，从不真信谁。

他不说了廉东也就不再问，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成，这顿给你记上了。”

段贺尧笑笑，看着人都走了，才走到亮堂的地方拦了个出租，报了南山养老院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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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不算太好走，段贺尧靠着车门看着外面，这一片荒的厉害，路边是一条长长的废弃的老铁轨，长得也都是杂草杂树。

养老院的门口还是那种老式的黑色铁门，保安认识他，愣了一下，还是给开了门，说道，“小段来了。”

融至在延桐算是大企业，段家出事儿

《失重[破镜重圆]》 7、第 7 章(第2/2页)

，大多数人都该听说了。

但段贺尧神色没什么异常，一如既往的应了一声。

养老院里干得久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从段老太太住进来开始，段贺尧隔三差五就会叫人帮着拉来点儿东西，给人分了。

他不是没想过给老太太接出去，找个条件更好的房子，但老太太不干，她说这是小舒找的地方，她得在这儿等小舒。

外婆就住在一楼，一个人独一间的屋子，这个点儿有些老人已经上床睡了，他放轻了声儿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先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您看这都流血了，就一下儿，就贴好了，一点都不疼！”

“不包不包！就不包！”

护工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端着托盘出了门，没留神，冷不防差点撞在段贺尧身上。

“小段？”芳姐看着他也有点意外。

段贺尧嗯了一声，隔着门开的那块缝儿看了看屋里，“又闹脾气呢？”

芳姐是养老院的护工，在这干了有几年了，这的护工大多数岁数都不小了，芳姐算是年轻的，老太太脾气上来谁都不让动，就对芳姐还不算排斥。

段贺尧也就私下给钱，让她多照顾他外婆。

“唉。”芳姐叹了口气，“今天中午喂饭，不吃，把碗还给摔了，胳膊上划了道小口，我说给贴个创可贴，怎么都不让。”

段贺尧听完了，点了下头说，“没事儿，我进去看看。”

他小心的打开门，还没等迈进去，老太太拿了个苹果就扔在了地上。

“您先别扔啊！”芳姐说，“您瞧瞧，这是谁啊？”

老太太撇过来一眼，然后就说道，“不是小舒！”

芳姐无奈的说，“是，不是小舒，是小舒的儿子啊！是贺尧，让他看看你胳膊，给贴个创可贴，行不？”

段贺尧慢慢的走进去，在老太太的腿边儿蹲了下来，开口道，“外婆，我看看？”

老太太盯了他一会儿，就在段贺尧想伸手的时候，她突然抄起旁边的水杯，砸了下去。

俩人离得太近，段贺尧没机会躲，水杯就正正好好的砸在了段贺尧的肩膀上，又掉在地上摔出一声响。

水杯是铁的保温杯，里面还盛着半杯水，这一下不轻，半杯水都泼在了段贺尧身上。

“哎呦喂！您这是干什么啊！”芳姐喊了一声，忙把段贺尧拉起来。

“小舒不能嫁给他！”

芳姐忙给捡起来，一边拿拖布收拾，怕老太太踩了打滑，一边推了推段贺尧说，“这会儿糊涂着呢！你先出去吧！”

段贺尧没多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是出了门。

老太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起来就不认识他，他也话少，不会说。从前来的时候大多也只是坐在床边的陪护床上，看着老太太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也好歹是在屋里，没想到现在连门都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