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烧伤(2 / 2)
“这与你何干?”谢嘉川沉声道。
“嘉川哥哥,您就让我去吧!否则我心中难安。”
谢嘉川见林若雪执意如此,也不再阻拦,只好放任她去。
只是目光一直跟随在林若雪身上,生怕她受委屈。
好在火势控制得及时,女使们手脚麻利,迅速用手帕将残片包好,重新摆正各种器具,挂上新的锦帷。
温玥正指挥着女使收拾这一地狼藉,林若雪却跟在她身边不停地道歉。
可她根本无心应对,只好先敷衍地应付了几句,林若雪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执着地同她赔罪。
温玥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她如此添乱,立刻冷了脸,语气也带来几分冷沉,“闭嘴,除夕家宴,不是你添乱的地方!”
谢嘉川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状正欲上前,却看到林若雪梨花带雨的朝她摇了摇头。
林若雪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她见好就收,她本意并非如此,看着温玥不断渗血的手臂,她突然有些后悔,眼中充满挣扎。
今日所做所为到底值不值得?
但在感受到谢嘉川关切的目光时,林若雪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反正今夜温玥为难她的模样已经留在嘉川哥哥心中了。就算日后嘉川哥哥想起她时,也只会是她今夜咄咄逼人的神情。
林若雪靠在谢嘉川怀中,看着院子忙碌的众人,下定决心,仅此一次而已,明日她便同温娘子道歉,温娘子那样善良一定不会计较的。
一定不会计较的吧?
除去被烧焦的墙面无法恢复,宁辉堂已然一切如常。
永阳侯与侯夫人姚氏匆匆赶来时,宁辉堂已经恢复平静。
姚氏将除夕家宴交给温玥,本意是想磨炼她。可她却辜负了这份信任,将好好的除夕家宴搞得一团乱。
姚氏沉着脸怒气冲冲的看向温玥,高声质问道:“温氏,这就是你办的好家宴!好好的除夕家宴乱成这样,你们温家连这些都没教你吗?”
温玥捂住发痛的手臂,方才忙碌时不曾注意,如今回过神来,手臂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思考。
她张了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双唇,大脑却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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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姚氏又要发怒时,谢嘉婷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埋进姚氏怀中嚎啕大哭。
“阿娘、阿耶,您可来了!方才吓死女儿了,那火烧得可大了,若不是嫂嫂救了女儿,您只怕再也见不到我了!”谢嘉婷躲在姚氏怀中,抽抽噎噎说道:“都怨阿兄那个通房,打翻了烛台,害得嫂嫂救我时伤到了胳膊,阿兄也因为救她被烧伤了!”
谢嘉婷指着林若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事发时,她就坐在温玥与林若雪对面,谁对谁错她自然一清二楚。
她虽不待见温玥,可方才毕竟是温玥帮了她,她乃是侯府嫡女,自然不能被温玥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给比下去,投桃报李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闻言,姚氏与永阳侯的目光都落在林若雪身上,更是在看到她毫发无伤,而自己的宝贝儿子手臂被烧伤了一大片,更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永阳侯,他本就不同意将林若雪这个祸害留下,若不是当初他们母子二人苦苦哀求,他又怎会答应将人留在府中!
“还不快去请大夫!”永阳侯吩咐人去请大夫,又转头看向林若雪,“是你生事?”
永阳侯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此时气势全开,将林若雪吓得面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
“除夕家宴祖宗在上,岂容你放肆!”永阳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向林若雪,语气中的冷意让人遍体生寒,“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四十,罚跪三日!”
“阿耶,今日是除夕,若雪又生来体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见林若雪花容失色,谢嘉川终归是于心不忍,跪在永阳侯面前。
“以她的身份,今日又犯下大错,本侯就是将其杖毙也不为过,你若再替她求情,那便就替她受罚吧!”
谢嘉川面色一白,不敢再说一言,旁人只当永阳侯说的是林若雪通房的身份,可谢嘉川却知晓,永阳侯是在用林若雪罪臣之女的身份威胁他。
林若雪猛地攥紧谢嘉川的手臂,哀求的看向他,可谢嘉川却掰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雪,别怕,我会让他们下手轻些,不会让你丢了性命的。”
谢嘉川撇过头,不忍心去看林若雪被人拖走的模样,直到哀求声不断走远,他才睁开双眼,怨怼的瞪着谢嘉婷,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替温玥说话,又为何要置若雪于死地。
谢嘉婷看着眼前这一幕,与三个月前是何其的相似。只是阿兄不是温玥,她也不是阿耶,到头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若雪被人拖下去。
她第一次觉得从前芝兰玉树的阿兄,竟然毫无担当,连替心爱之人受罚的勇气都没有。
谢嘉婷将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立着,低头不语的温玥,想起她用湿布灭火时的冷静沉稳,又想到她三月前为林若雪说情时的温柔宽厚。
见谢嘉婷一直盯着她看个没完,温玥抬头正欲询问,却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嫂嫂!”
才恢复平静的宁辉堂,瞬间又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