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求佛(2 / 2)
她瞬间紧张起来,提着裙摆从蒲团上起身。想上前拿回佛经,却又不知对方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青黛与澄心这才发现,居然有外男进了殿内。她们二人将温玥护在身后,满脸警惕地看向来人。
“你是何人?此乃佛门清修之
《君恩难授》 3、求佛(第2/2页)
地,又有女眷在内礼佛,你一个外男怎敢贸然闯入?”
“大胆!”见不过是两个小小女使,竟胆大包天敢指责陛下,钱禄当即出声呵斥二人,却被萧徵轻轻抬手阻止。
萧徵无视澄心与青黛二人,反而细细打量起手中的佛经,“娘子看似虔诚,可这佛经却只抄写半页,甚至还有…”说道这里,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拿起另一页佛经,“用草书写的。”
“如娘子这般,只怕再虔诚,佛祖也难以保佑你。”
温玥从青黛与澄心身后走出,不卑不亢地看向萧徵,双手合十,对着主尊佛像轻轻一拜,道:“我佛慈悲,必不会怪我。况且世间因果福报,并不是可以求来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请郎君将佛经还我。”
倒是一个难得通透的人。
萧徵看向温玥,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眸子。
但,那双眸子很特别。
扁圆的杏眼,眼皮很薄,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楚看到上面淡青色的血管,窄窄的双眼皮,让原本娇媚可爱的杏眼变得清丽出尘,直直地看向他时甚至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淡漠。
眉尾一颗小痣,不张扬却格外勾人,总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
温玥被这人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秀眉蹙起,面露不悦。
见将人给看恼了,萧徵眼中闪过笑意,错开视线,转头看向手中疏狂洒脱的草书。很难想象,竟然是眼前这位纤细出尘的小娘子写的。
想到她方才所说,蓦地一笑,将佛经交给钱禄,后者接过又上前几步交到青黛手中。
青黛接过佛经狠狠地瞪了钱禄一眼,在温玥的示意下将佛经尽数丢进火盆中,不一会儿,就只剩灰烬。
处理完佛经后,温玥也没了礼佛的心思,碍于外人在场,也不便久留。
侧头在澄心耳边耳语几句。
澄心轻轻点头,不动声色地与青黛护着温玥朝殿外走。
与萧徵主仆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出声叫住了温玥:“你叫什么名字?”
温玥蹙眉,方才这人归还佛经时还算守礼,她还当这人只是行为粗犷一些,内里应当还是一位君子。眼下他突然出声,毫无顾忌直接问她闺名,让温玥心中感到很是冒犯。
“小女粗鄙之名,不敢辱没贵人尊耳。”清润婉转的嗓音中冷意明显,温玥低头在澄心耳边轻声催促:“咱们快些走。”
转身间,那微风又来作乱,将温玥的面纱吹起一角,露出她清极的侧脸。下颌流畅,皮肉紧贴,鼻梁高挺却不显凌厉,鼻头圆润柔和,唇瓣泛着淡淡粉透着娇柔之态。单单是面无表情地静立在玉簪花下,便如云中仙子,仙姿玉色,令人见之忘俗。
萧徵一愣,没想到如此出尘温婉的小娘子,竟然能写出这骤雨旋风、声势满堂的狂草。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走笔游龙,强烈奔放的字,出自眼前之人。
“陛下,太后还等着您呢!”等人都走远了,钱禄才小声提醒。
萧徵回神,又深深望了一眼温玥消失的拐角,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失笑感慨:“现在的小娘子都这般特立独行吗?”
“陛下,您说什么?”钱禄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无事,走吧。”
温玥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以至于香积寺的香客与僧人,都没有察觉她的存在。倒是陈意静在寺中闲逛,高调非常。
“娘子,这佛经是怎么回事?”上了马车澄心小声问道。
“低声些!别被人听见了。”温玥紧张地打量了一番马车四周,见并无旁人,她这才放心,小声叮嘱她们:“今日之事万不可传出去。”
她如今已经有婚约在身,又是天子赐婚。若是在佛堂之中,与外男相见之事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只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至于那佛经,她是故意这样写的,要不然一整本《金刚经》,又是在摇摇晃晃地马车上,就算她把手写废了也是写不好的。
所以她才想了这个投机取巧的法子。只写外侧半页,或者有的用草书写。
那日阿娘问起,她也是故意说没写完。当着她的面,在马车上写下笔迹工整端庄的佛经。加上她一贯温顺乖巧,阿娘几乎是不会怀疑,也更不会去检查佛经。
这才让她钻了空子。
所以佛经被风吹走时,她才会这般紧张,生怕被阿娘的人发现端倪。
“娘子果然聪慧!”青黛赞叹道。
温玥点头,“那时自然。”
“娘子从小就法子多,您之前研究那什么造纸术时,怕被夫人发现,一直都藏在祭酒书房中捣鼓,那日祭酒的弟子拜访,就看见您弄的一堆糊糊在书房正中央……”
“澄心!”温玥被揭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红着脸拔高声音。
“好了,奴婢不讲就是了。”见人恼了,澄心努力憋住笑。
江容逛了一圈回来,发现温玥已经离开大雄宝殿,她又寻到马车上。
“可玩的尽兴?”温玥招呼人到她身边坐下。
江容一坐下就忍不住同温玥抱怨,“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一路上净看陈意静那只花蝴蝶去了!”
“我记得她今日穿的很是清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花蝴蝶了?”温玥笑道。
江容:“清雅的是衣裳,那也要看谁穿,要穿在花蝴蝶身上可不就是花蝴蝶了!”
正巧,陈意静也在这时回来,听见江容的花蝴蝶论,狠狠瞪了一眼江容,甩袖上了后面的马车。
温玥无奈叹气,“都是自家姐妹,你俩从小吵到大,还没吵够吗?”
江容:“阿玉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五年陈意静越发变本加厉了!”
起初,温玥是有些怀疑的,可当下午她与阿容一同在池边喂鱼时,江宣怒气冲冲地扯住阿容,就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温玥这才信了江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