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进入幽灵山庄(2 / 2)
陆小凤松开手,仰头望向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刺得他眯起眼。他忽然想起方云华曾说过的话:“真正的深情,不是捧着一颗心去撞南墙,而是把南墙拆了,再亲手为你砌一座城。”
可如今,南墙尚在,而砌城的人,正站在墙后,手持图纸,面带微笑。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蝶印。青色正悄然蔓延,已爬至小指根部,边缘灼热,仿佛有细小火苗在皮下窜动。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蘸了蘸竹篮中桃子渗出的汁液,在青砖上缓缓画下一朵歪斜的莲花——花瓣残缺,莲心却饱满如血珠。
“告诉玉罗刹,”陆小凤起身,拍去衣摆灰尘,声音已恢复惯常的懒散,尾音却淬着寒铁般的锐利,“就说陆小凤答应赴宴。但有两件事,他须得应我。”
花满楼颔首:“请讲。”
“第一,”陆小凤弯腰,拾起那枚沾泥的桃核,指尖用力一碾,碎屑簌簌落下,“他若敢动沙曼一根头发,我便将这闻名岛,连同他藏在地底三百丈的‘影牢’,一块儿掀上天去——我不懂阵法,可我认得炸药引信,更认得西域火工坊那位瘸腿老匠人的独门记号。”
花满楼眉峰微蹙,未置可否。
“第二,”陆小凤直起身,将掌心蝶印迎向朝阳,那青色纹路竟在光下流转出细微金芒,宛如活物呼吸,“他既说我身上还有‘活物气息’,那便请他亲口告诉我——这气息,究竟是沙曼留给我的,还是他……硬生生塞进我骨头缝里的?”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客栈大门,背影挺拔如剑,却无半分往日潇洒。门槛阴影掠过他半边脸颊,明暗交界处,那蝶印灼灼燃烧,青中透金,金里藏血。
花满楼独自立于院中,目
《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第99章 进入幽灵山庄(第2/2页)
送那身影消失在街角。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腕上旧疤,指尖冰凉。忽而,他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刀,刀尖挑起地上一枚桃核碎片,在晨光中细细端详——碎片断口处,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异种玉石,纹理诡谲,竟与陆小凤掌心蝶印走势分毫不差。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雪。
同一时刻,闻名岛深处。
沙曼赤足踏过冰冷玄武岩地面,每一步都留下浅浅水痕。她停在一面高逾十丈的镜壁前,镜面并非琉璃,而是整块天然寒魄冰晶,千年不化,映不出人影,只浮动着无数细碎光点,如星河倾泻。她伸出手,指尖悬于镜面寸许,未触即停。
镜中光点骤然聚拢,扭曲,幻化成陆小凤昨夜醉卧井台的影像——他衣襟敞开,锁骨下抓痕刺目,掌心蝶印灼灼燃烧,而镜壁最下方,一行血字缓缓浮现:“陆小凤已承蝶契,三日后,忘忧宴启。”
沙曼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狠狠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玄武岩上绽开八朵细小的、妖异的花。她身后,阴影蠕动,玉罗刹缓步而出,玄色斗篷垂地,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你疼。”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沙曼未回头,声音却比玄武岩更冷:“你早算到他会答应。”
“不。”玉罗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那行血字瞬间蒸发,只余下陆小凤掌心蝶印的放大影像,在镜中缓缓旋转,青金交织,血光隐隐,“我只算到……你会怕。”
沙曼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怕什么?”
“怕他来了,却找不到你。”玉罗刹微笑,兜帽阴影里,一双眼睛亮得骇人,“怕他掀了闻名岛,却只挖出一具没有脐带的枯骨;怕他饮下无忆酒,醒来后连你名字都不记得——而那时,你才真正失去他,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彻底。”
沙曼沉默。镜中蝶印旋转速度忽然加快,青金色光芒暴涨,竟在镜面投下巨大阴影,如一只振翅欲飞的巨蝶,笼罩她全身。
“所以你给他蝶印,让他痛,让他记,让他……永远活在你的注视之下?”她嗓音沙哑。
玉罗刹轻笑,笑声在空旷石窟中激起幽微回响:“不。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要么成为我的刀,要么成为我的祭品。而你,沙曼,”他忽然抬手,隔着虚空,精准点向沙曼左腕旧伤处,“你才是那个必须选的人。”
沙曼猛地抽回手,腕上旧伤处,一道青痕悄然浮现,与陆小凤掌心蝶印,分毫不差。
镜中,蝶影振翅,光影交错间,陆小凤醉卧井台的影像轰然碎裂,化作万千流萤,尽数扑向沙曼眉心——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一滴泪无声滑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凝成一枚剔透冰珠,内里,赫然封存着一朵微缩的、燃烧的青金蝶焰。
石窟外,海潮轰鸣,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