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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姬钰将琉璃樽塞进父皇怀里,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父皇,光明正大地讨好卖乖:“父皇您喜欢吗?喜欢的话儿臣让花匠在乾清宫里种满花,让您天天都能看见。”
手里的琉璃樽沉甸甸的,樽中的牡丹色泽鲜亮,上面还有新鲜的露珠。
帝王望着琉璃樽,漆黑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作为曾经被太后推上台的傀儡帝王,他从幼时到少年,他一直活在太后的操控下,没有亲人,没有友人,没有能够相信的人,没有做主的权力,乃至没有任何喜好。
时至今日,他已经拥有了一切,朝臣和百姓小心翼翼地仰望他,畏惧他,他们费尽心思给他准备奇珍异宝,却从来没有人向他送上一捧沾着露水的鲜花。
帝王敛下所有思绪,轻声道:“喜欢。”
姬钰给他的东西,他都喜欢。
姬钰眉眼一弯,眼眸愈发明亮,眸底既有得意,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刚想让宫人把方才朱雀楼上三甲进士所作的诗赋拿出来向父皇,忽然想起养心殿外还有朝臣等着,他们都一把年纪,不好让他们久候,连忙提醒父皇:“父皇,外面有人等着呢,您快点接见他们,见完了我再来陪您。”
说着,姬钰松开手,一溜烟地跑到养心殿内殿。
他在美人榻上坐下,靠着隐囊,一边吃托盘上的果子,一边翻看诗赋。
别的不说,这些诗赋作得确实好,堪称天上有地下无,看得姬钰微微睁圆眼眸,眉梢间都蕴满了得意。
当帝王走进内殿时,一眼便看见了躺在美人榻上吃果子,看诗赋看得不亦乐乎的少年。
不知看到了何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眸弯如新月,漂亮动人。
——慵懒得意,骄纵矜贵。
帝心王心底忽而浮现出这八个字。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垂着眼,静静地望着美人榻上慵懒的少年。
姬钰举着诗赋看得认真,余光中忽然瞥见父皇的身影,他立马坐起身,把诗赋丢在一边,朝里挪了挪,给父皇腾出空位,拍了拍美人榻,“父皇,您怎么这么快就结束啦,快坐下。”
他像是一只摊开四肢躺在窝里的懒猫,见到姬珩,非但没有第一时间正襟危坐,甚至还给姬珩腾窝,邀请他一起躺下来。
帝王缓缓迈步,朝他走来,在他腾出的空位上坐下,轻声解释:“他们来找寡人问安,寡人懒得听,让他们回去。”
六部朝臣原本想要打听进士科前三甲的去向,想要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安排这群人,看能不能给自家阁台捞几个得力干将,一群位高权重的老头你争我抢,吵吵嚷嚷,一到陛下跟前,瞬间便噤了声,向陛下问了安,便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他们深知陛下疑心深重,向来一手把控全局,不让旁人插手,说什么也不敢在陛下面前置喙朝堂上的调度。
帝王对这些老臣的心思了如指掌,只是看破不戳破,姬钰不知各中缘由,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来向父皇请安的,也不在意,伸手将父皇拉到身侧,摊开诗赋给父皇看。
“父皇,您看,这些都是今日御街夸官的进士给我作的诗赋,把我夸得天花乱坠,”他说着,给姬珩念了几句诗,道:“这些诗作得好,我也喜欢。”
姬钰靠在帝王怀里,继续道:“但是作诗归作诗,做官归做官,他们是来给朝堂做实事的,不是来给我作诗的。”说这话时,他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他爱热闹,也爱玩,前三甲的进士个个都是风流蕴藉的少年才子,他自然喜欢,他愿意给出黄金白璧,珍馐美酒,盛宴款待,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距离。
帝王望着姬钰,轻轻抚摸他的漆发,轻声道:“钰儿,倘若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若是姬钰喜欢,他会给权力,让这些人登上高位,来日他们若是犯了错,处理了便是。
姬钰全然不必想这么多,他只管继续高兴便是。
在帝王看来,天下都是棋子,他们与皇宫里的器物的区别,无非是活与死之间的区别。
他不会在意棋子的感受,同样的,姬钰也不必在意。
姬钰摇了摇头,道:“父皇,你说错啦。”他将诗赋放在一旁,认认真真道:“倘若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帝王沉默了一刹那,在他看来,这个世上只有姬钰才是真实的,鲜活的,明亮的,其他的都是灰暗的棋子,他不介意用棋子哄姬钰开心。
但是显然,姬钰并不喜欢这样,他身边一切都是鲜活的,有偷话本给他看的太傅,从小长大的好友,勾肩搭背一起上朝的朝臣,朱雀楼上玩行酒令的少年进士,乃至他身边的宫人嬷嬷……
在姬钰看来,这些人都很重要,这些人也天然地拥簇姬钰,不是出于畏惧,也不是逢迎讨好,而是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师生之情,好友之情,同僚之情……
他没有这样鲜活的感情,无法理解姬钰对旁人的在意,也从来不需要这种感情。
帝王安静地敛下长睫,温声道:“让他们从小官做起,还是委以重任,其实都无关紧要,只要你高兴就好。”
无论怎样安排,他都有能力控制全局。
姬钰又摇了摇头,笑道:“倘若今日他们因此得了好处,明日还会有人效仿,久而久之,个个都不务正业,只想着怎么逢迎取巧。”
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拎得清的。
更何况,这是父皇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朝堂,他怎么舍得让别人来破坏。
姬钰认真地望着父皇的眼眸,“父皇,我知道您想要我高兴,但是,也不能毫无底线呀。”
而且,他发现父皇的生命中,除了朝政和他以外,似乎再没有任何重要的事物。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父皇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爱好,拥有朋友,拥有更多更多。
帝王何尝不明白姬钰的想法,他轻轻揽住姬钰,放轻声音,低声道:“是寡人不对。”
他不该说让钰儿不高兴的话。
姬钰还以为姬珩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兴地凑上去亲了一下姬珩,他原本靠坐在姬珩怀中,一偏头,恰好亲到了对方的耳尖。
动作很轻,只是一掠而过,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帝王一动不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的眼睫微微动了动,漆黑的眸光重新凝在姬钰身上。
至于姬钰,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般,注视着对方逐渐泛红的耳垂,清澈的眼眸渐渐变圆。
原来父皇的耳垂也会变红诶。
他再亲一下,会不会变得更红?
还不等姬钰付诸行动,帝王已经略微偏过头,不让他看,声线还是那般温和平静:“姬钰,别看。”
姬钰乖乖地“哦”了一声,又偷偷看了一眼,迅速收回了视线,揣着手,替害羞的父皇转移话题:“父皇,我今日在朱雀楼上,结识了那个探花郎,他玩行酒令还是挺厉害的,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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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冥思苦想了一番,道:“好像叫楼雪重。”
他只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提起,帝王却是听者有心,眼眸愈发幽暗。
在姬钰踏进养心殿之前,早已有暗卫向他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姬钰在宫外所有的经历,每一个和姬钰说话的人,乃至说了什么话,他都一清二楚。
姬钰对这个楼雪重并不在意,但是楼雪重,似乎别有用意。
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人微言轻的探花郎,竟然也敢肖想姬钰?
帝王眸底有一刹那的冰凉,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钰在朱雀楼上结识的进士不少,楼雪重只是其中一个,他叽叽喳喳,又提起其他人。
帝王静静地听着,姬钰看人的角度似乎与他格外不同。
在他看来,棋子只有有用和无用之分,姬钰却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好友,在他口中,这些人显得如此生动。
至于他——
即便那些人站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看见他们诚惶诚恐的脸,弯下的脊梁。
帝王没再想下去,他继续倾听着姬钰的话。
分明钰儿说的内容和暗卫汇报的相差无几,同样的御街夸官,同样的进士游街,但是钰儿说出来的,比暗卫所说的要热闹许多。
听着耳边少年清脆响亮的声音,仿佛登上了朱雀楼,凭阑眺望京城,百姓拥在御街上,游街的队伍浩浩荡荡……
帝王忽然有一瞬间的后悔,早知道,他就该跟着姬钰出宫,陪他一起看游街。
姬钰说了一大堆,说得唇焦舌敝,再看姬珩的耳垂,上面已经不红了,他松了一口气,心底又有一丝遗憾,蠢蠢欲动,有些想再亲一下对方的耳尖。
他忽然有些后悔反驳姬珩的话,既然姬珩都说他做什么都行,只要高兴就好……
“父皇,”姬钰想起什么一般,小声地唤对方,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我之前被您没收的连环画……”
他犹豫了一下,扒拉着父皇的衣袖,说出意图:“可以还给我了吗?”
第62章
若是从前,姬钰万万不敢直接向父皇索要连环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吃准了父皇宠着他,不会罚他。
姬钰微微抬着小脸,朝父皇伸手,示意让父皇将连环画拿出来,可谓是理不直气也壮。
帝王目光平静而理性,缓缓扫过少年的面颊,声音依旧温和:“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姬钰单纯只是想起了连环画,想要拿回来,好比被长辈没收玩具的孩子,求长辈把玩具还给他,只不过他的姿态不像是求,倒像是恃宠而骄。
他环住姬珩的手臂,软声道:“父皇不是说,倘若我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吗,”他仰视着姬珩,道:“我只想要回我的连环画,父皇不会不答应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父皇总不能前脚刚说完,后脚就不认账吧?
——钰儿又在撒娇。
帝王凝视着怀中少年期待的眼眸,一时间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姬钰的长发,轻声细语问道:“你想看?”
像姬钰这般年纪的世族子弟早就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何必看连环画,也只有姬钰还这么懵懂,一无所知。
或许,他应该亲自教姬钰……
帝王垂下长睫,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眸只剩一片清明。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主动教姬钰这等事情。
回应他的是姬钰毫不避讳的话:“想看。”
他已经及冠了,光明正大看看风月话本又怎么了?难道父皇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吗?他不信。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父皇的耳尖,那里重新泛起一点薄红,鲜明,清晰。
一个念头蓦然浮现在姬钰心底,父皇,或许,确实不了解这等事。
这数十年里,父皇一向孤身一人,何来机会了解?
回想起姬珩被他亲吻时微微的愕然,再到反客为主,最后再到现在的温柔,姬钰后知后觉,姬珩同他一样,对此一窍不通。
他和姬珩,正在试探着,探索着彼此。
帝王凝望着姬钰那双明亮而大胆的眼眸,静默了刹那,缓缓俯下身。
姬钰还在聚精会神地思考他和父皇之间的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阴影轻轻覆在他的眼前,温热触感落在他的眼帘上,激起一阵古怪的酥麻。
下一刻,他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姬珩……
在亲他的眼睛。
很轻,很薄,像是一片带着温度的雪落在他眼帘上。
少年的眼睫微微颤动,想要眨眼,却又不敢。
所幸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姬钰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般,劫后余生地睁开眼。
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帝王昳丽威严的容色,眉眼间似乎蕴含着极淡的情绪,像是在回想方才那一刻,还不等姬钰看清楚,帝王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寡人让人把连环画送回乾清宫。”帝王轻声道。
既然姬钰想看,他不会阻拦。
姬钰立马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向父皇讨要连环画了。
他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父皇,我想起六部还有些折子没批,我现在要去批折子了。”
作为监察御使,他每日收到的折子不算多,大多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得亏这些年来父皇兢兢业业地上朝理政,朝局一片太平,他就任以来一直很清闲。
帝王对于姬钰有多少折子要批一清二楚,但他没有戳穿姬钰,而是站起身,轻声道:“寡人同你一起去。”
片刻后。
姬钰坐在圈椅上,托着腮,来来回回地翻面前的奏折,六部呈上来的奏折只有两本而已,其中一本还是状告某某官员每日放衙都是偷拿阁台待客的点心和果子,甚至连茶点也不放过。
看到这封奏折时,姬钰沉默了一瞬,想了想,象征性地罚了这人小半月的俸禄。
左右无事,他百无聊赖地看向父皇,父皇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轻声问道:“批完了?”
姬钰点了点头,他早已把方才的事情抛之脑后,朝父皇靠了过去,枕着父皇的肩膀,随口问道:“父皇,一直批折子不会很累吗?”
在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姬钰一直在批折子,就连他和姬珩在一起后,做的最多的事情,也是批折子。
其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各府各郡的问安折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问父皇身体好不好,吃了吗,吃得怎么样。
每次翻到问安折子,父皇都会面无表情地看完,面无表情地写上一个“阅”字。
他一天之中,光是写“阅”,便要写上上百个。
帝王目光从奏疏转移到姬钰身上,没有解释,轻声问道:“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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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姬钰点头,他便将手边的折子推给了姬钰,姬钰也没少帮父皇批过折子,顺手打开一看,又是问安折子,不光问父皇安,还问昭王安。
像记忆中的一样,通篇都是吃了吗?睡了吗?身体可好?
姬钰默默地拿起朱笔,在上面落下一个阅字。
别的不说,这些问安折子确实挺有趣的,上面还写着各府近来的奇闻,大多都是祥瑞之类的。
姬钰靠在帝王的肩膀,一面津津有味地看着,一面不停地写“阅”字。
帝王望着他,长眸中思绪深深。
姬钰到底是少年,比起日复一日地陪他在深宫之中批折子,他想必更加喜欢宴饮雅集,和同龄的少年一起作乐。
今日在朱雀楼上,他虽然不曾亲至,但是听着暗卫事无巨细的转述,仿佛亲眼看见了姬钰高高兴兴和他们玩行酒令的模样。
这种京中风流人士视作寻常的玩乐,恰恰是他所不擅长的。
他能给姬钰的东西,沉闷而无声。
姬钰刚写完一个阅字,一抬头,骤然发觉父皇正在看着他,那目光格外深沉,似乎在思索什么。
姬钰:o.Q?
父皇在看什么?
“父皇?”
姬钰试探着唤了一声父皇。
帝王如梦初醒,看向他的眼眸,温声道:“怎么了?”
姬钰直截了当地问道:“您方才在想什么?”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拥有读心术,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听到向来寡言内敛的父皇的心声。
帝王有一瞬间的迟疑,数年来,身处高位,他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他习惯了沉默内敛,不露形色。
按照他的习惯,他不会将心中所想告诉任何人。
更何况,这般阴暗的,狭窄的心思,怎能告诉姬钰?
姬钰知道父皇不会告诉他,也不再追问,默默垂下头,翻开奏疏,假装继续批折子,望着上面有趣的异闻,一副失落看不进去的模样。
实际上,他竖着耳朵等着父皇开口。
等了一息,两息,就在姬钰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起来还不够失落时,耳边骤然响起帝王的声音,语速很缓,带着一种直剖心意的冷静:“寡人在想,你在寡人身边,会不会觉得无趣。”
话已说出口,帝王顿了一顿,声音比方才愈发缓慢,轻柔:“会不会,觉得旁人更好。”
姬钰,会不会觉得那些年少的,活泼的人更好,更有趣。
毕竟,姬钰从小到大都喜欢新鲜的,好玩的事物。
而且,姬钰的世界拥有太多鲜亮的色彩,这注定他不会长久地,专一地把视线耗在同一件事物上。
而他的世界,只有姬钰。
姬钰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父皇,甚至连话都说不出。
他没有想到,父皇竟然这般在意他,在意到患得患失。
……这可是父皇。
他想。
这可是无所不能,向来淡漠平静的父皇。
竟然,也会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
甚至,这个人是自己。
姬钰头一次从心底生出几分愧疚和张皇,他确实喜欢姬珩,喜欢到不顾一切,拉着姬珩陪他走了一条有违世俗的路。
……但是他能喜欢多久?
他会喜欢姬珩一生一世吗?
直到这一刻,姬钰才意识这段关系是需要背负责任的。
因为他喜欢,所以他任性地拉着姬珩上了贼船,姬珩替他背负了所有的责任,处理了一切的问题,以至于他全然没有感受到这段关系究竟有多么艰难。
他只是偶尔想想外界发现这段关系后的反应,然后再安慰自己,随他们说去吧,反正父皇会处理好一切。
事实上,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和风雨,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直到看见父皇因为他而改变,因为他从看轻万物,再到如今的患得患失。
他终于发觉,他似乎不该任性地把父皇拉下神坛,不该要他来回应他轻浮的,不切实际的的喜欢。
纷乱的念头只在一瞬间,姬钰回过神,拉起父皇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仰头正视着父皇的眼眸,缓慢地,郑重地开了口:“姬珩,我会一直一直喜欢您,我不觉得无趣,也不觉得旁人比您好。”
他慢慢回忆着这十八年来的一点一滴,极其认真对姬珩道:“我喜欢您,我想一直留在您身边。”
他没法想象没有姬珩的未来,也做不到离开姬珩。
早在很久以前,他离宫出走那两天,他就清楚,他舍不得离开父皇。
他害怕被凌迟,但是听说父皇病了,又觉得揪心,冒着生命危险,走回来看父皇。
——他爱姬珩。
姬钰猛然意识到。
或许他对姬珩的喜欢很轻,轻到姬珩多心,怀疑,患得患失。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确实爱姬珩,爱父皇。
第63章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就像是一个誓言。
帝王定定地凝视着他,凝视着姬钰漆黑的鬓发,再到他修长秀气的眉,最终落在圆润清澈的眼眸上,很漂亮的眼眸,眼弧微微弯起,眸底一片清湛,明亮。
姬钰迎着他的目光,眼睫一眨不眨,忽而开口:“父皇,您相信我吗?”
他抱紧了姬珩的手臂,有些忐忑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他知道姬珩疑心深重,对一切都持有怀疑和警戒的态度,自然也不会轻易地全然信任他。
姬钰不像他,喜欢就喜欢,喜欢就要得到,得到了就欢天喜地,姬珩的喜欢是很慎重的,是百般斟酌,是千思万虑的。
归根结底,都是他不好,姬珩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却没能让姬珩信任他的喜欢,信任这段关系。
姬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他平时太过忽略了父皇,虽然一般情况下,一天十二时辰内,他至少有十个时辰是和父皇在一起的,但是,一个月之中,他也有好几天呼朋唤友出去玩,没有陪着父皇。
……难道真是他陪父皇的时间太短了?
姬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当父皇的小尾巴,父皇去哪他去哪——至于他已经当了父皇十几年的小尾巴这个事实,被姬钰自动忽略了。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头顶蓦然响起父皇的声音,声线低沉,透着一丝低哑,“钰儿,寡人信你。”
他相信姬钰喜欢他,他只是有些怕……怕姬钰也喜欢旁人。
他承认他心思狭窄,不能容忍姬钰的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哪怕只有一眼,哪怕只是不经意地一瞥。
他都会担心,姬钰是不是喜欢上了旁人。
姬钰伸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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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姬珩的宽肩,仰起头,学着姬珩方才的举动,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眉眼。
他没敢亲对方的眼眸,改为小心翼翼地亲眼睑下方。
二人此时的距离极近,近得可以看清彼此的瞳孔,姬钰看得很清楚,姬珩的瞳孔黑白分明,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少年的容色。
他骤然意识到——
此时此刻,他就在姬珩眼底。
周遭很静。
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两道心跳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父皇……”姬钰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不可以……”
还不等他说出意图,姬珩眼睫微微翕动,眼睑上落下一弧极淡的影,他仿佛已经看穿了姬钰的心思,俯下身,轻声在他耳边道:“钰儿,你会后悔吗?”
上位者俯身,发丝随之低垂,不经意扫过姬钰的颈,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触感。
姬钰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没有回避,轻轻道:“我不悔。”
姬珩给了他一切,最后把自己也给他了,他怎么可能后悔?
……他喜欢姬珩,他想要姬珩。
姬珩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垂下睫,凝着怀里的少年,片刻后,终于开口,声调比方才还要低:“钰儿,再等等。”
他希望能给姬钰留一点余地,让他有足够的选择的时间。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姬钰十九岁的生辰,至少,要等姬钰过完生辰。
姬钰做完了心理准备,听到父皇这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像猫似地挠了挠对方的脊背,抬头,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两张圈椅原本并列在御案上,姬钰扑过去,底下的圈椅也随之倾斜,姬珩无奈地低笑了一下,一手扶住圈椅,一手揽住姬钰的腰身。
姬钰带着一股孩子气,闭着眼,毫无章法,胡乱地亲着姬珩。
他看不见,亲到了姬珩的颈项也不知道,后者箍着他的腰,回应着他,气息很稳,全然不似他这般凌乱,甚至还有余暇在他耳畔低声道:“钰儿,你生辰快到了,想怎么过?”
往年,姬钰的生辰都是在乾清宫举办宴席,宴请各方来使以及内外朝臣,外加民间休沐三日,举国同庆。
每到这个时候,姬钰收礼都收得手软,送礼单子叠加起来,可以绕乾清宫所有的楹柱三圈,以至于他连送礼单子都懒得看。
在物质方面,他得到得太多,导致没什么想要的。
姬钰朝后退了退,脸上还有一点缺氧导致的迷糊,他下意识地思索姬珩的话:“唔……”他想了想,随口道:“我要和父皇一起过。”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哪年生辰姬钰不是同姬珩一起过的?
从他少时再到现在,哪一日姬珩没有陪在他身边?
姬珩低头,伸手替姬钰仔细地拢了拢微微散开的衣襟,“还有吗?”
还不等姬钰想出该如何过生辰,姬珩大度地开口:“要不把你的友人,”他顿了一顿,继续道:“还有那些进士也请来赴宴?”
姬钰的生辰宴规模同姬珩的差不多,能够赴宴的只有站在昱朝权力顶峰那么一小撮人,姬钰那些个好友,虽然不乏出身显赫之人,但是按照权力地位来排号,说什么也轮不上他们。
往年之所以让他们赴宴,全是看在姬钰的面子上。
至于那些新登科的进士……
他们能不能来,也全看姬钰的心思。
姬钰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随口道:“那就把他们请来,反正乾清宫也坐得下。”
他随口一说,也没多想,隔了两息,才听见父皇的声音:“嗯。”
很轻,没什么情绪。
若是放在往常,说不定姬钰都不会察觉,但是现在,他尤为在意父皇的情绪,他凑上前,“父皇,您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让他们来了。”
天大地大,父皇的心情最大,旁人又算得了什么。
姬珩轻轻地摇了摇头,“寡人还是请他们来吧。”
这些都是小事,他要的只是姬钰的态度,而不是真的要切割姬钰与旁人的关系,要姬钰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若是那样做……
只怕钰儿早晚会受不了。
“其实请不请他们,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我很坏,我只关心父皇高不高兴。”姬钰道。
他就是一个坏人,兼顾不了所有人的感受,只在意自己和父皇的感受。
他话刚说完,骤然察觉到额头有一道温凉的触感——姬珩亲了亲他的额头。
“钰儿不坏,钰儿好。”姬珩低声道。
他不会说情话,只能这般轻声地反驳姬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