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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先手
徐妙仪眨眨眼, 一头雾水:“什么瘾?糖瘾?我也有啊,桂花糕瘾。”
朱棣沉默了一瞬。
“不是那种瘾。”
“那是什么瘾?”
“就是,”朱棣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在此时此地,在大街上, 我都想伤你。”
徐妙仪:“…………”
她的脸“腾”地一下炸开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活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你、”
她指着朱棣,手指抖得像筛糠。
朱棣站在原地, 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徐妙仪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再胡说, 我就打你了!”
“打吧。”他说,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
期待。
徐妙仪被他这副模样气得更抖了。
这人怎么这样?!这是病还是不要脸?还是得了病就可以不要脸?
她瞪着他,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想打, 又看谭渊在,怕丢人。不打,又咽不下这口气。
正僵持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像是有人被呛到了。
徐妙仪回头一看。
谭渊。
那个常年面瘫的谭渊,此刻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颊绷得死紧, 像是在拼命憋着什么。
他在憋笑。
而且快憋不住了。
见徐妙仪看他, 他连忙抬起头,试图恢复成那副阴沉的模样。但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两条在打架的毛毛虫。
徐妙仪:“…………”
“谭渊。”她幽幽地开口。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你想笑就笑吧。”
“没有。”他绷着脸,“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嗝。
徐妙仪:“…………”
朱棣:“…………”
谭渊的脸终于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瞪着朱棣。
朱棣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哄人的意味,“不说了。继续逛?”
徐妙仪甩开他的手,不理他。
朱棣又握住。
她又甩开。
他又握住。
第三次,她没甩开。
她别着脸,不看他的眼睛,可手却被他握在掌心,暖意一点一点透过来。
“前面好像有卖糖人的。”朱棣说,“再给你买个小兔子?”
徐妙仪没说话,但脚步已经跟着他往前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小声问:“那个病……是真的?”
朱棣低头看她。
“你说呢?”
徐妙仪瞪他一眼,不问了。
可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真的,那也太……
她没往下想。
因为朱棣已经拉着她,走到了卖糖人的摊子前。
“老板,再捏个小兔子。”
徐妙仪看着那个糖人小兔子,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又翘了起来。
小兔子捏得惟妙惟肖,两只耳朵竖着,眼睛是两粒黑芝麻,憨态可掬。徐妙仪接过来,对着灯笼照了照,糖稀透出琥珀色的光。
“还挺像。”她小声说。
朱棣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对着糖人傻笑的模样,眼底的柔和怎么也藏不住。
“喜欢?”
“嗯。”
“那就拿着。”
徐妙仪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糖人举在手里,生怕碰坏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逛了这么久,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些,可灯笼还是亮堂堂的,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徐妙仪一边走一边看,眼睛还在四处搜罗新奇的东西。
忽然,朱棣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但徐妙仪感觉到了。
她抬头看他。
朱棣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微微紧了一紧。
徐妙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有个茶摊,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三缕长须。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穿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负手而立,正往他们这边看。
两人都穿着便服,可那股子官场里浸淫出来的气度,遮都遮不住。
徐妙仪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她虽然来这个时代不久,可也听道衍念叨过,京城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当官的。
朱棣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地往前走。
经过茶摊时,那个年长的忽然开口了。
“燕王殿下。”
声音不高,可在这安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
朱棣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那两人已经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户部侍郎卓敬,见过燕王殿下。”年长的那个道。
年轻些的也拱手:“户部侍郎郭任,见过燕王殿下。”
徐妙仪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
户部侍郎?还是两个?
她虽然不太懂明朝的官制,可“侍郎”两个字她还是知道的,那可不是小官!
朱棣松开她的手,还了一礼。
“卓大人,郭大人,不必多礼。”
卓敬直起身,目光在朱棣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徐妙仪。
徐妙仪连忙垂下眼,做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看我干什么?我就是个逛夜市的!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卓敬笑了笑,道:“殿下这是……微服出游?”
朱棣面色平静:“陪王妃出来走走。”
“哦,”卓敬拖长了声音,目光又在徐妙仪身上转了一圈,“原来是燕王妃。失敬失敬。”
徐妙仪只好抬起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卓大人好。”
心里却在骂:好什么好!你们聊你们的,别扯上我!
郭任在一旁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殿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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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刚进京吧?”
朱棣点头:“下午刚到。”
“下午刚到,晚上就出来逛了?”郭任笑了笑,“殿下倒是好兴致。”
这话听着客气,可那语气,分明不对劲。
徐妙仪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在挑刺呢!
朱棣神色不变:“王妃身子不适,在住处闷了一天,晚上好些了,出来走走透透气。”
“哦,”卓敬又拖长了声音,“王妃身子不适,殿下还陪着出来逛,殿下对王妃,可真是……体贴得很啊。”
他说“体贴”两个字的时候,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
徐妙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这是被逮了个正着。
她想起朱棣白天说的,按规矩,他们得先去驿馆,等着礼部的人来接风。朱棣让人回绝了,说她身子不适,要先行歇息。
可现在,她这个“身子不适”的人,大晚上活蹦乱跳地在街上逛,还被两个户部侍郎撞见了。
这不是打脸吗?
她偷偷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面色平静,像是没听出卓敬话里的刺。
“卓大人和郭大人,也出来逛?”他问。
卓敬笑了笑:“不敢。下官们是办差路过,正巧遇上殿下。”
办差?
大晚上办什么差?
徐妙仪心里冷笑一声:骗谁呢?分明就是专门来堵人的!
郭任接话道:“殿下进京,本该由礼部接风。听说殿下让人传话,说王妃身子不适,先行歇息,下官还想着,明日去驿馆探望。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
他说完,目光落在徐妙仪身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妃的身子,这是……大好了?”
徐妙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人是故意的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好了”?那不就承认自己之前是装病?
说“没好”?那她现在在这儿逛什么?
她卡住了。
朱棣却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大夫说了,多走动走动,对身子好。”
徐妙仪差点笑出来。
多走动走动对身子好?
这也行?
卓敬和郭任显然也被这话噎了一下。
卓敬干笑两声:“殿下说得是,说得是。”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殿下初到京城,就这般……随意走动,只怕有些不妥。”
朱棣看着他,没说话。
卓敬继续道:“殿下是亲王,进京面圣,乃是大事。按规矩,该先到驿馆安顿,等候礼部安排。殿下这般……微服出游,若是被人看见,传出去,只怕不好听。”
他说得委婉,可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你一个亲王,不守规矩,大晚上出来逛街,像什么话?
徐妙仪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眼下,周王、代王被废为庶人,亲王在文官眼中,已经没有那么威风了。
她偷偷看了看四周。
街上的人虽然少了,可还是有零星的几个。卖糖人的摊主正在收摊,不远处还有一对夫妻模样的人走过。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她就不该闹着要出来逛。
可后悔也晚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郭任轻笑了一声。
“说起来,”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徐妙仪身上转了一圈,“下官倒是想起一桩旧事。”
徐妙仪心里一紧。
郭任继续道:“当年周王进京,也是带着王妃。结果周王妃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最后周王被训诫,周王妃也被罚闭门思过半年。”
他顿了顿,看着徐妙仪,笑得意味深长。
“王妃远在北平,怕是不知道这些旧例。殿下既然带王妃出来,就该教教王妃规矩,免得……步了周王妃的后尘。”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话里的刀子,谁都能听得出来。
你一个女人,不懂规矩,连累王爷,就是你的错。
徐妙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瞪着郭任,气得浑身发抖。
这人什么意思?
什么叫“步了周王妃的后尘”?
这是在威胁她?
她张了张嘴,就要骂回去。
她是阴城公主,在汉朝的时候,谁敢这么跟她说话?早让人拖下去打板子了!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朱棣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微微紧了一紧。
那力道很轻。
但意思很明显:别动,有我。
徐妙仪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朱棣。
朱棣没看她,只是看着对面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的手,还握着她。
稳稳的,牢牢的。
像是告诉她:不用你出头。
徐妙仪心里那口气,忽然就泄了一半。
行吧。
既然有人愿意出头,那她就看着。
她倒要看看,这老男人能怎么怼回去。
卓敬见徐妙仪没说话,以为她怂了,笑着补了一句:“郭大人也是好意,王妃别往心里去。只是这京城,规矩多,不比北平自在。王妃以后,还是谨慎些好。”
徐妙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谨慎你个头。
她现在就想把手里那个糖人小兔子糊他脸上。
可她忍住了。
因为朱棣开口了。
“郭大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郭任一楞。
他看着朱棣,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得有点过了。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他硬着头皮道:“下官只是提醒王妃,京城规矩多……”
“我问的不是这个。”朱棣打断他,“我问的是,周王妃的事。”
郭任脸色微变。
朱棣看着他,目光平静,却让郭任后背发凉。
“周王妃为何被罚?”朱棣问。
郭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朱棣替他答了:“因为她在宫宴上,当着太后的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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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说的话。那不是不懂规矩,那是犯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
“本王的王妃,今晚做了什么?她买了云锦,买了糖人,走了几步路,哪一条,犯了哪门子规矩?”
郭任被问得哑口无言。
卓敬连忙打圆场:“殿下息怒,郭大人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朱棣看向卓敬,“卓大人,你方才也说了,本王进京,是奉旨而来。旨意上只说了‘择日进京’,并未规定本王到了之后,必须关在驿馆里。本王陪王妃出来走走,犯了哪条律法?”
卓敬被他问住。
朱棣继续道:“两位大人一口一个规矩,一口一个旧例。那本王倒要请教,户部的差事,是管天下钱粮,还是管亲王逛街?”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
卓敬和郭任的脸色都变了。
徐妙仪站在朱棣身后,看着他那道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郭任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殿下言重了。下官们只是关心殿下,怕殿下初来乍到,被人说闲话。”
“被人说闲话?”朱棣看着他,“被谁说?被你们?”
郭任噎住了。
卓敬脸色铁青,可还是强撑着道:“殿下,下官们是好意……”
“好意?”朱棣打断他,“卓大人,本王问你,今晚你们是专程来堵本王的,还是碰巧路过?”
卓敬愣住了。
朱棣看着他,目光如刀。
“若是碰巧路过,那本王信。若是专程来堵的,”他顿了顿,“那本王倒要问问,户部什么时候添了盯梢亲王的差事?”
这话一出,卓敬和郭任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当然不是碰巧路过。
他们是听说了燕王回绝礼部接风、住进私宅的消息,特意来探虚实的。
可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
卓敬干笑两声:“殿下说笑了,下官们怎么敢盯梢殿下……”
朱棣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人,像在看两个死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位大人今晚说的话,本王都记住了。”
他看着卓敬。
“卓大人,你方才说,王妃不懂规矩,要本王好好教。”
卓敬的脸白得像纸。
朱棣又看向郭任。
“郭大人,你拿周王妃的事出来说嘴,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郭任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朱棣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可那两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朱棣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本王今日把话撂在这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只在跟他们两个人说。
“你们这样下去,”
他顿了顿。
“活不过五年。”
卓敬和郭任浑身一僵。
活不过……五年?
这话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后脊梁骨。
卓敬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郭任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们看着朱棣,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是威胁?是诅咒?还是随口一说?
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狠戾,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已死之人。
那种眼神……
郭任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刽子手。
那人杀完人之后,就是这样看人的。
不是恨,不是怒,只是……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你好。
郭任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卓敬到底是年纪大些,见过些世面。他拼命稳住自己,咽了口唾沫,想把这可怕的气氛打破。
“殿、殿下……”
朱棣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
那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在郭任脸上。
郭任被那目光一扫,整整个人僵如泥胎。
他想起了刚才那些话,什么周王妃,什么不懂规矩,什么步后尘。
他当时说得多得意。
他以为亲王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以为可以随便拿捏。
可现在……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朱棣没再说话。
他只是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握住徐妙仪的手。
“走吧。”
那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卓敬和郭任站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动弹。
他们只能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街巷深处。
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里衣湿透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卓、卓大人……”郭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什么意思?”
过了良久,卓敬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知道……但我不想知道了。”
郭任愣了一下。
不想知道?
可他们今晚来,不就是想知道些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发现卓敬已经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像是在逃离什么。
郭任愣了一会儿,忽然也转身,跟了上去。
走得比卓敬还快。
……
徐妙仪被他拉着往前走,整个人还有点懵。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已经落荒落荒而逃了。
她又看向朱棣。
他走在她前面,握着她的手,步伐稳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刚才那几句话,够那两个人做半年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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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老男人,平时闷声闷气的,怼起人来,还挺吓人的。
可她更好奇另一件事。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小声问:“你刚才说,他们活不过五年,是什么意思?”
朱棣脚步未停。
“字面意思。”
徐妙仪眨眨眼:“你是说,他们会死?”
朱棣低头看了她一眼。
“会。”
徐妙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朱棣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
“想知道为什么?”
徐妙仪拼命点头。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如果快的话,一个月就够了。”
徐妙仪彻底懵了。
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可朱棣没再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夜风拂过,灯笼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徐妙仪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五年?一个月?
他在说什么?
她想问,可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算了。
反正她是要和离的。
他那些弯弯绕绕,跟她有什么关系?
回到燕园时,夜已经深了。
徐妙仪被朱棣拉着进了门,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
手里的糖人小兔子,被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护着,居然没化也没碎。
她举着糖人,对着灯照了照,小兔子憨态可掬,眼睛是两粒黑芝麻,亮晶晶的。
她忽然觉得,今晚虽然遇上了两个讨厌的人,但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的。
买了云锦,吃了糖人,逛了街。
还听那老男人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五年?一个月?
她摇摇头,懒得想了。
“我先去睡了。”她打了个哈欠,举着糖人往内院走。
朱棣站在院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书房里。
朱棣坐在案后,神情淡漠。
谭渊站在下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了几分。
“殿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北平来的密报。”
朱棣接过,展开。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是道衍的亲笔。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目光顿了顿。
那一行字很短。
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死士已入京,听候殿下指令。”
朱棣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死士已入京。
听候指令。
这是他几个月前就开始布置的事。
从道衍告诉他“陛下有削藩之意”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想起方才在街上,卓敬和郭任那两张脸。
他们今晚来堵他,是奉了谁的命?
是自作主张,还是……建文帝派来试探他的?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你们这样下去,活不过五年。”
如果快的话,一个月就够了。
他当时说这话,不只是看透了朝局的走向。
更是因为他知道,
自己的人,已经到了。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朱棣看着那封信,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
一个月。
或许都用不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后呢?
然后天下大乱。
然后他这个燕王,要么成为新的靶子,要么……
他没往下想。
谭渊站在下首,一言不发,等着。
他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他也知道,只要殿下点一下头,就会有人去办那件事。
可殿下没有点头。
殿下只是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良久,朱棣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他看着那捧灰烬,忽然想起方才在街上,徐妙仪瞪着眼睛问他,“为什么是五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也不知道,一个月后,这京城会是什么模样。
他更不知道,一个月后,她还会不会像今晚这样,笑着瞪他,说“谁要跟你过”。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一个月后发生什么,
他会护着她。
就像今晚一样。
无论她在哪,无论她想不想跟他过。
他都护着。
夜风吹过,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朱棣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烛火燃尽,直到夜色最深。
第17章 向她发誓
第二天一早, 徐妙仪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一般的动静。
是那种“好像有大事发生”的动静。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继续睡。
可那动静越来越大, 脚步声、说话声、马蹄声、还有什么东西搬动的声音,混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疼。
她一把掀开被子, 坐起来,对着门外喊:“干什么呢!”
外头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小丫鬟探头进来,小心翼翼道:“王妃,殿下在更衣, 准备进宫了。”
徐妙仪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朱棣面圣的日子。
她“哦”了一声, 又躺了回去。
躺了不到三息,她又坐起来了。
进宫面圣?
那老男人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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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了?
她眼睛一亮,披上外衣就往外跑。
……
正堂里, 朱棣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她想象的那种亲王礼服,而是一件素白的袍子,没有纹饰,没有佩玉,干干净净的,像……
徐妙仪眨了眨眼。
像丧服。
她站在门口,看着朱棣的背影,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穿白色,还挺好看的。
可这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就被她压下去了。
好看什么好看?她是来和离的。
她正想着, 朱棣转过身来。
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微微挑了挑眉。
“醒了?”
徐妙仪点点头,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这是……要上坟?”
朱棣弯了弯嘴角。
“差不多。”
徐妙仪愣了一下。
什么叫差不多?
她正想追问,忽然看见外头院子里站着一群人,这次随他进京的燕王府的护卫,还有几十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一个个都穿着素色衣服,面色凝重。
这阵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男人,该不会是要去干什么傻事吧?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昨晚那两个户部侍郎,想起朱棣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五年,一个月。
她心里更慌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拽住朱棣的袖子。
“你等等。”
朱棣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好笑。
“怎么?”
徐妙仪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得想个办法拦住他。
不是为了他好,是为了她自己!
万一他惹怒了陛下,被砍头了,她这个王妃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万一他被关起来了,她岂不是要跟着受牵连?
万一陛下迁怒于她,把她也关起来?
她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你不能去。”
朱棣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