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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昭告天下。
云裳上人是个元婴修士。
顾名思义, 她有元婴。
杀早了不行。
倘若在云裳上人神魂还没归位的时候动手,她有可能直接舍弃肉-身,遁走元婴。
那可不行。
经常杀人在外的朋友都知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扶玉并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小元婴修士, 从而掉以轻心。
她耐心等到云裳上人清醒过来再动手,便是要让对方身魂俱灭。
寿山石镇纸拍出之时,她另一只手也稳稳按在了云裳上人的头顶上。
在旁观者眼中, 扶玉只是一味挥击寿山石。
实则云裳上人每一次元婴试图逃遁,都被扶玉无情打断。
云裳上人一连死了两次。
在那处暗无天日的庭院里, 腐烂的、恐怖的尸体像潮水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一开始它们的攻击并不致命,咬在她身上, 像蝼蚁咬象。
相比疼痛, 更多的是惊恐和恶心。
她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来担忧自己一身玉雪肌肤会不会留印子。
若是留下丑陋的痕迹,夫君定会被那个狐狸精勾走,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拼命挣扎, 挥出一道又一道灵气, 将咬在她身上的尸体震飞。
但它们实在太多太多了。
她一向讨厌修炼, 又苦又累又无趣,更不能帮她抓住夫君的心。
今日,修为虚浮的代价来了。
因为慌乱惊惧、经验不足,她的灵气消耗速度堪称恐怖, 眨眼之间挥霍一空。
失去灵气保护,特意娇养的身子骨便在这个恐怖的夜里彻底沦为鱼肉。
蚁多咬死象。
血腥味、腐臭味、霉土味、焦煳味……
刺痛、钝痛、撕裂痛、钻心痛、失血的冷痛……
她在炼狱中痛苦挣扎。
她崩溃、疯狂、极度不甘心——夫君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他明明说过,他会一辈子宠爱她保护她!
濒死之际她终于顿悟, 他不会来了。
他变心了,他有别人了,他已经不在意她了。
她想活,只能靠自己。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她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
对了!她有元婴。
她的元婴可以遁走,去找她的夫君——他那么厉害,定可以帮助她重塑肉身!
但她很快就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滋味。
一切已经太迟了。
她那双精心保养的、如玉如葱的手,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齐。她的喉咙已经被咬断,嘶嘶透着风,发不出声音来。她甚至无法凝聚意志,在心中默念一段法诀。
绝望吗?绝望啊。
后悔吗?悔不当初!
直到死亡降临,忽如新生。
就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云裳上人猛吸一口长气,惊觉方才经历的一切竟是迷幻虚妄!
原来她竟是坠入了记忆编织的幻象?
云裳上人还没来得及欣喜,劈头盖脸便挨了一记重击。
她脑海里嗡嗡作响,下意识痛叫出声:“夫君救……”
一只冰凉的手掌按上她的颅顶。
云裳上人还没回过神,脸上又挨了重重一击——砰!
摇晃发黑的视野里,一只寿山石镇纸抬起又落下。
惊怖之余,云裳上人认出了它。
那是圣女亲手递给她的信物,它可以帮助她进入鱼龙城秘境。
云裳上人清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并不感谢圣女,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
虽然她的夫君反复向她保证,他对圣女那种假惺惺的女人绝对没有半点意思,但云裳上人从来也不敢放下心。
她知道神庭里很多男人都痴迷那个圣女。
男人的心思最是幼稚,只要别人都在抢的东西,便是粪也香。
夫君说要去圣女那里帮她讨个信物来,她脸上高兴,心却是揪了又揪。
她怕,怕他借着她的名义,故意找机会去见那圣女。于是她软磨硬泡,缠着他,非要跟他一块儿去。
她无比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那圣女果然有意无意都在勾引人,夫君玩味的目光数次落到圣女身上,幸好有她及时出声打断。
有她在场,圣女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装模作样交出信物。
她抢在夫君之前夺过它,匆匆道句谢,拉着夫君离开了那里。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只镇纸?
化成灰她也认得。
而此刻,一个筑基修士竟然在用它袭击自己!
云裳上人只觉惊痛迷茫。
晃神间又挨了几下重击,视野一片殷红模糊,魂魄几乎要被震出体外。
——怎么敢?!
——这些贱民,这些下等修士,他们怎么敢?!
——可是他们就是敢啊!
她刚“死”过一次,那股黄泉般的冰冷恐惧仍在心口盘桓。
云裳上人身躯绵软,意志崩塌,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逃……逃……
她已经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真实了,心中本能想道:‘这具身体反正已经毁容了,元婴逃走,去找夫君!夫君定会为我报仇,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她强忍着剧痛,颤手掐起法诀。
但——
按在她头顶上那只冰凉的手,突然往她的脑袋里面灌注了什么……
云裳上人眼前一阵昏花。
她看见……看见……看见了画面。
竟是那个女人。
她夫君藏在房里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身段窈窕,腰软如蛇,搔首弄姿。
一瞬间云裳上人怒火攻心,念到一半的法诀不自觉慢了下来。
这是她毕生最恨!
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前,夫君一直为她守身如玉,身边别无二色。
最可恨的是,他把那个女人保护得极好,直到今日,她也未曾得见那个女人的真容。
明明说好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砰。砰。”
重击的钝痛短暂唤回了云裳上人的神智。
死亡的阴影更近了,她心惊胆寒,急忙继续掐诀,试图遁出元婴。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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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血红错乱的画面里,忽然敞开了两扇门。
云裳上人呼吸一紧。
她看见了,那道身影,正在她的夫君房中,起舞翩翩!
那是一个……戏子。
她背对着她,身段拧得妩媚妖娆,水袖柔中带刚荡出去,故意要勾人魂魄。
云裳上人心中默念的法诀再度被打断。
若不是这个女人……若不是这个女人……夫君就不会变心。
那么多年一直好好的,他从无二心,都怪这个女人蓄意勾引!
竟是个戏子。戏子无情,戏子无义,夫君怎么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云裳上人又气又恨。
若是没有这个女人出现,她就不会担心自己被抛弃,不会担心自己不够美,不会去杀那些人……
那些人,好可怕,变成尸体来找她。
一切的一切,都怪这个女人!
痛到极致是麻木,云裳上人仍能感受到身躯传来的一下下钝痛,但此刻屋中那个女人的身影就像剧毒的曼荼罗,攫住她的视线,榨出她心底的毒汁。
她恨。
她知道躯体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但是她恨。
血红的视野里,那个女人甩袖、旋腰,举手投足风月媚人。
她要看清她的脸,她必须看清她的脸!
差一点,就差一点……
那个女人每一次只转过小半幅侧脸,她得上前,才能看得清。
眼前的一切摇晃得愈加剧烈。
两幅画面交叠,一幅是秘境里抬手落手的筑基修士面无表情的脸,另一幅是离她越来越近的真相——夫君变心的真相。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她艰难拖动沉重如铁的脚步,踉跄踏上台阶,越过门槛。
戏子舞步蹁跹,像只穿花蝴蝶,轻飘飘飞过垂幔。
垂幔飘起又荡下,细长的,一条一条,每一条上都映出对方的影子。
云裳上人大步追去,扬手挥开这些软绵绵的布条。
指尖触到戏子留在上面的窈窕的影,她嫌恶地甩手,生怕自己被弄脏。
“唰——”
眼前的血红越来越刺目。
红得像洞房花烛。
在这红艳艳的光晕里,恬不知耻的戏子仍在婉转吟唱。
云裳上人的思绪已经不再连贯。
画面也开始缺角,忽明忽暗。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伸手去抓,去抓……
对方脚步轻盈,足尖一点便能掠出好长一段,几个闪逝就到了拔步床畔。
“唰——”
对方转身了!
云裳上人用力睁眼——
不行,不行,视野里的黑暗像墨水洇开,蒙住了眼,她看不清。
她拼尽全力,情急之下彻底松开了掐诀的手指,近乎疯魔地抬手揉眼。
她还是没能看清对方的脸。
但她的心跳一瞬间彻底凝固。
残缺的视野里,她看见那个戏子抬手扔开五彩斑斓的戏服,随手披上一件黑寝衣,并往脸上罩了那只她再熟悉不过的白色鬼面具。
脑海里嗡一声怪响。
她……不对,是他,藏在房里戏子,是他,他就是鬼伶君。
他没有变心。
他只是……他只是……
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穿女装、扮妖娆……
云裳上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没有骗她。
他从来也没有什么别的女人!
然而此刻后悔已然太迟。云裳上人眼前的视野已经收束成了极窄极窄的长缝,除了勉力看着他之外,她什么也做不到了。
元婴再也不能逃遁,今日便是她身魂俱灭的死期。
悔!悔!悔!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误会他,不该偏执要变美。
“我错了……我错了……”
云裳上人的喉咙里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
扶玉拍下最后一镇纸。
“砰!”
她起身,垂眸看着云裳上人头上脸上的因果线灰飞烟灭。
狗尾巴草精激动哽咽:“主人……”
扶玉侧眸:“去补刀,顺便帮我把第三关的奖励拿回来。”
狗尾巴草精身躯一震:“嗯!”
它扑上前,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凶狠地、认真地,把它端端正正扎进云裳上人的心口。
它的双手紧紧握住那把小刀,肩膀微微颤动。
它很用力很用力地在杀,半天不肯抬头。
其实云裳上人早已经死透。
落下最后一镇纸时,扶玉便感受到了久违的、澎湃的热流。
她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被她亲手杀死的人,死时身上剩下的力量,会被她夺走。 :)
“哎,哎……”李雪客小心翼翼出声提醒,“是不是该逃命了我们?”
扶玉挑眉:“不急。”
袖中的五指微微合拢,她感受着来自云裳上人的驳杂力量,很不满意。
这人说是元婴,其实虚到不行,与正经修士相比,也就是个金丹中后期的水平。
她潦草把这团灵气收进丹田,感觉就像吃了一口隔夜饭。
虽不好吃,也算扛饿。
狗尾巴草精总算舍得起身了,它慢吞吞拔出小刀收好,一蹭一蹭来到扶玉身边,狗狗祟祟偷瞄她的脸色。
它也知道此刻时间紧迫,自己却杀得太久了一点:“主人,我杀好了。”
扶玉:“没事你可以继续杀。”
狗尾巴草精赧然:“……喂。”它果断转移话题,“主人刚才她都醒了,怎么你打她,她一动不动?”
扶玉笑着摊开左手。
众人聚精会神望过去,只见她掌心浮着一团光晕。
狗尾巴草精问:“这是第四关的奖励吗?”
扶玉先摇头,再点头。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她实在太了解君不渡了。
和她猜测的一样,他并没有把这一关的记忆画面保存下来。
经过前三关,她已经摸透了他的手法。
于是在迷幻阵中,她顺手就用君不渡留下来的空白光团记下了画面——也算是奖励,不过这次是自己给自己发奖励。
“我用一个‘女人’乱她心神。”扶玉狡黠笑笑,五指一合,握住光团。
其余的画面,回头还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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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示意众人原地等待,她自己提步进了卧房。
当年她在迷幻里看见了君不渡的过往。
出阵之后,她再对着他那张清冷的、静淡的脸,感觉就,有点不一样。
两个人认识以来,一直都是她比较话多——祝师么,职业习惯。
那天她第一次沉默了。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默默进了卧室,这一点倒是非常默契。
她记得他在入阵之前掐了个法诀与她抗衡。
但她在阵中并没有任何失控感。
她没问,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
两个人就这么……心有灵犀,一起上榻。
躺好之后,扶玉懵了。
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一向被动的高冷冰山居然会主动上她的床。
她在卧房里安排的种种“陷阱”,被他直接跳过,直奔主题。
扶玉反倒一下子给他整不会了。
她只好僵硬地和他并排躺着。
反正……在迷幻阵里,她躺他身边睡大觉,早也躺习惯了。
她没去看君不渡,也不说话,躺得要多平整有多平整,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到了天亮。
扶玉回想着往事,提步上榻,躺在自己曾经躺过的地方。
望着屋顶,怀疑人生。
忽一霎,熟悉的感觉漫过来。
水墨屋舍、卧房、床榻,一寸寸化为丹青。
扶玉没有回头去看两个人“躺尸”的画面,她踏出正在融化的门槛,随手接住画门里飘过来的“第五关奖励”。
除了迷幻阵之外,君不渡记录了两个人在这里相处的所有画面。
“那么无聊的一夜,有什么好看。”
扶玉把这团光晕放入识海。
“我都懒得看。”
两个侍女仍然深陷在迷幻阵。
扶玉偏偏头,出屋,示意众人跟上。
华琅凑上前,神经兮兮地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一起眼巴巴盯着她,等她发话。
杀人容易埋尸难。
直到此刻,众人都还有些恍惚——就这么把元婴修士杀掉了?就这么把鬼伶君的妻子杀了,替老祖报了一部分仇?
虽然闯了个塌天大祸,但仔细想想居然还有那么点热血沸腾。(?)
扶玉漫不经意往外走:“跟着我,别说话。”
众人立刻噤声,点头。
来到画门前,扶玉垂眸笑了笑,抬起手,把那团记录了迷幻阵画面的光团封回门中。
“鬼伶君,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众人面面相觑。
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在扶玉的带领下,一行人踏出画门,眼前一花,回到鱼龙城。
秘境外,那一队黄衣修士还在尝试。
“望。”“望!”
看见扶玉一行,领头的老者眸中精光一闪,上前问道:“青云宗的小友,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
扶玉脸色很臭,阴阳怪气道:“不愧是元婴大能,连身边丫鬟都如此威风呢。”
黄衣修士们对视一眼,心道这些人是给上人身边的侍女撵出来了。
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扶玉一脸郁气,带着众人往外走,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路过金螭龙,她泄愤似的踢了它们好几脚。
两条看门龙缓缓拧过脑袋。
黄衣修士:“嘶……”
他们都曾见识过这两只护法神的威力,一时后脊发凉,不自觉连连后退。
这龙神发飙可不得了。
一瞬间,秘境门口腾出了好大空地。
扶玉眼神一扔,李雪客心领神会,扬手召出飞舟来。
扶玉怒气冲天,噔噔噔登上舟去。
在她身后,一串低阶修士个个垂着脑袋,屏着呼吸,脚步飞快。
等到一众黄衣修士确认龙神没动,小心翼翼围上前,飞舟早已没了踪影。
鬼伶君携一身狂暴怒火降落在秘境前。
“君上!”
他脸上白鬼面具阴恻恻裂开一道口子:“我的夫人,她在哪儿?”
黄衣老者连忙禀道:“夫人在秘境。”
鬼伶君嗓音嘶哑:“你们都把谁给放进去了?”
黄衣修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回话:“只有几个筑基修士进去过……”
“轰!”
说话的修士被一掌轰进了地底。
众人大惊下跪:“君上息怒!”
只见鬼伶君的面具咬牙切齿,眼珠子红到渗血:“几个筑基修士,怎么就弄断了本君与夫人的道侣契!”
众人大骇,黄衣老者急忙回道:“君上,那几个筑基修士不过进去了片刻工夫,便叫夫人身边的侍从撵了出来,断无可能对夫人动什么手脚!”
鬼伶君不再听他们分辩。
他长袖一挥,轰上前去,抬掌劈向那两道黑白画门。
“轰!”
他周身狂暴气息引出了天地异象,天地之间惊雷滚滚。
两条金色螭龙被成功激怒,一左一右向他攻去,刹那间地动山摇,金属对撞的轰鸣声响彻鱼龙城内外。
从地面打到半空,再从半空打落。
黄衣修士们退到远处,心惊胆战感受脚下大地闷震起伏。
有人小声道:“我说那个女修胆也忒大了……命也是真大!”
想起扶玉踢小狗一般的动作,黄衣修士们眼角嘴角不禁齐齐一抽。
他们并不认为云裳上人真能出什么事。
这两口子有时候就是爱闹腾。云裳上人从前就曾单方面断过道侣契,要与君上老死不相往来,君上急得要死要活,疯魔追妻。
众人仰头望天。
看鬼伶君这副狂相,等他抓回夫人……啧啧没眼看!
“铛轰!”
鬼伶君身形连闪,祭出了本命法宝,将二龙暂时困在原地。
他一掠而下,五指成爪,抓着磅礴如雷的灵气就往那两扇水墨画门轰!
周身灵气肆意倾泄而出!
“轰!轰!轰!”
忽一霎。
黑白画门散成了一片水墨。
鬼伶君一击落到空处。
面具下瞳孔骤缩,眼前的画面变得极慢极慢——
他看见自己的广袖一寸寸划过半道弧,刺入一片散开的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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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中,飘浮着一团黑白光晕,它在他源源不断的猛烈攻击之下吸足灵气,缓缓飘向半空,乍然间,大放光明!
只见一幕幕栩栩如生的光影投上半空云层。
清晰、逼真,熠熠瞩目。
它忠实记录了云裳上人记忆里做过的一切恶事。
火场废墟、河道淤泥、郊区乱葬岗。
一场又一场“意外”,一个又一个“失踪”的人。
一幕接一幕,昭告天下,犹如天罚!
第32章 欢天喜地挫骨扬灰 乌鸦嘴。
“啪。”
第一只饼子掉到了地上, 打两个滚,裹上污泥。
排队领取善饼的百姓个个瞠目结舌,呆呆仰头望着天上栩栩如生的画面。
“外鱼巷做花卷的小两口……原来火灾不是意外……”
“云裳上人她活活吸死了平娘!”
画面如此清晰, 所有目击者身临其境,毛骨悚然。
受害者平娘的面容在眼前一寸寸皱缩,变成了苍老的树根。云裳上人那张脸却越来越娇丽, 艳色如汁,饱满欲滴。
“天菩萨哟!云裳上人她就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
“天杀的!她连婴儿也不放过!”
“不、不可能吧,我见过云裳上人的, 她明明人美心善,她还救了路边的小乞丐。”
“弱弱说一句, 我也觉得有点……是不是这个平娘自己有问题啊?大半夜的出门,见到云裳上人也不行礼……”
“不是哥们,你怎么还挑上死者毛病了!”
双方正在争执, 空中的画面变化成了另一幕。
那个被云裳上人“好心收留”的小乞丐惨死在了众人眼前。
云裳上人用那个小乞丐的命, 抚平了眼角处一丝几不可见的细小笑纹。
天穹之下,静默良久。
“害!”有人强行替云裳上人说话, “说一千道一万, 死的反正都是年轻漂亮的, 也害不到你我头上。咱做人呢, 还是要有点良心,不能一边吃着上人的善饼,一边张嘴就骂,是吧?”
身旁有人骂道:“好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是没娘没媳妇没姐妹没女儿?”
那人道:“嘿那我还真没有,我就一个儿子,念书可厉害、可用功, 早几个月赴京赶考去了!将来出息着呢!”
话音未落,空中画面再一变。
背着书筐准备赴京赶考的书生在城外凉亭歇脚,他抬袖擦擦汗,不愿浪费一刻光阴,一面歇息,一面取出一卷书来读。
极远处的溪边,云裳上人害了一个浣纱少女。
书生专注读书,没有抬过一次头。
但他所在的位置能够目击云裳上人作恶,于是无辜的书生也惨遭灭口。
可怜书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风过凉亭,染上腥红。
一本本翻到起了毛边、侧页密密写满注记的书籍,一篇篇熬夜挑灯写下的漂亮文章,与书生的尸骨一起,永沉淤泥。
“儿啊!我的儿啊!她杀了我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在人群里爆发,方才还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转头便遭了剜心一击。
“狗-日-的-我-操-你-八-代-祖-宗!”
旁人并没有出声嘲笑他。
到了此刻,再没有人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人人都一样,都活在炼狱里,灾厄迟早会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歹毒啊……好歹毒……”
“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还要假惺惺行善骗个好名声!脸皮未免也太……”
说话的人疾疾收声——骂云裳上人脸皮厚,那就是在陈述事实——地狱一般的事实。
“老天!你睁睁眼啊,看看这个‘大善人’!”
“她害了我女儿,她害了我女儿!天菩萨!我还在家里给她供着长生牌,她却害了我的乖囡,我——我——噗!”一大口鲜血喷出。
“惨绝人寰!惨绝人寰!谁来为苦命的老百姓作作主哇!”
“今日真相大白,她是不是应该得到报应了!”
“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醒醒吧,不会有人为我们作主,她也不会得到报应。敢闹,把你们通通都杀了。”一道平静冷漠的声音这样说,“我们凡人,就是修士脚底下踩的泥巴,不想死,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一阵寂静,一阵不忿。
“……他说得没有错,这世道就是这样,尽是弱肉强食罢了。弱者能活着已经是强者的恩赐,应当感恩戴德,怎么可以心生怨恨?”
“啊!苍天无眼,苍天……无眼!”
一阵悲痛无力的叹息之后,排队领取善饼的人群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散去,各自归家。
留下一地掰烂的善饼。
秘境外。
水墨画门消散,并不是因为鬼伶君的攻击,而是秘境破了。
君不渡留下的五道术法,支撑这处洞府数千年运转。
如今扶玉取走了四道光晕,最后一道也被鬼伶君强势送上天,这处洞府终于走到了寿终正寝时。
一阵风吹过,两条金龙哗地一散,化成了一粒粒金沙。
哗啦啦。哗啦啦。
金沙随风扬起,拂过鬼伶君的面具,蜿蜒迤逦,飘向整座鱼龙城,仿佛在给人们带去好消息。
金沙拍面,鬼伶君眯了眯细长的眼,摒除干扰,望进秘境。
隔着一大片炫丽的金以及正在氤氲化开的黑白水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团模糊蠕动的影。
这一幕鬼伶君并不陌生。
每当他的夫人需要吸食生机维持美丽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姿势。
此刻……她是在吸那两个侍女吗?
可为什么,他耳畔却听到那两个侍女在大声哭着喊着,求夫人不要死?
她们哭得中气十足,好生刺耳。
她们是在给她们自己哭丧么?
鬼伶君提起脚步,轻盈盈往里走,不经意走出了戏台上飘忽的步姿。
在他身后,一众被金沙迷了眼睛的黄衣修士们揉着眼、甩着头,心脏止不住往下沉。
夫人她……不会当真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呢?就凭那几个筑基修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众黄衣修士心下惊惧忐忑,咬咬牙关,给自己打打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秘境已全然变了样子。
青山、树木、凉亭、屋舍尽数消失,入目无天无地,无光无影,只有漫无边际的空白。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每一个角落都褪尽了颜色。
在这一片白惨惨的宣纸似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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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颜色,异常扎眼。
鬼伶君摇摇晃晃往前走。
他对距离的把控出现了偏差,好不容易才走到那个有血泊的地方。
他垂下头,面具上扯开笑容,咧到耳根。
“你们哭什么,我的夫人呢?”
两个侍女猛烈一颤,不敢抬头看他,拼了命在地上叩头,牙关咬得“嘚嘚”乱响。
“我问你们,夫人在哪?”
他双臂微扬,极慢极慢地旋身转过一圈。
身后的黄衣修士同样不敢与他对视,深深垂下头,死死屏住呼吸。恐惧到极处,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余下一个声音——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半晌,鬼伶君的视线总算落向那具女尸。
她身披华丽的羽衣,满头珠翠。
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它们都是他送给夫人的东西。
女尸的身形,他也再熟悉不过。
“她的脸呢?”他平静地问,“她的脸哪去了?”
两名伏在地上的侍女颤若筛糠。
夫人死了,本身已经就是塌天的大祸,更遑论死相如此惨烈,如此骇人。
左边那个一边发抖一边无意识膝行后退:“回、回君上……婢子不、不知……嘚嘚嘚,婢子醒时,就、就、就……就已经是这样了……不关婢子的事……”
右边那个连连叩首:“婢子掉进了一个幻阵,用尽一切方法竟不能脱身。婢子认为,定是那几个筑基修士害了夫人,他们见到夫人身陷幻阵,心怀不轨,伺机偷袭!”
左边那个大梦初醒,疯狂点头:“对,一定就是这样!信物……对,信物没了,还有通关奖励,奖励也被他们抢走了!君上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夫人报仇啊!”
鬼伶君微微颔首:“如此。”
两个侍女拼命点头甩锅。
他偏头示意身后的人:“带回去,死之前,掏干净嘴里每一个字。”
“是!”
时辰耽误了太久,眼下已经追不回那只飞舟。
云裳上人常住的府邸内外悬满丧幡。
有人看见她的夫君在附近出没——那个极少露面的,永远戴着白色鬼面具的夫君。
他一身槁白,面具上也绑了宽阔的白色布带。
消息传出之后,城里陆陆续续有人放起了鞭炮。
鬼伶君一皱眉头,他手下的修士立刻杀向城中,一户一户上门兴师问罪。
却见人家放的都是白纸糊的鞭炮,而不是逢年过节时喜庆的红纸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