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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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唬小孩这一块
“摘下……眼罩。”
那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仿佛是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同时挤压过来。
苏利亚颤抖着手，解开了脑后那个因为一路来脑中对于未来的可怕幻想，而被冷汗浸湿的死结。
随着黑布滑落，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刺痛，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用手遮挡了一下。
苏利亚，以及其他两个少女骑士，本以为她们会看到一处潮湿、阴暗、堆满白骨的魔兽巢穴。
然而，映入她们眼帘的，是一场颠覆认知的视觉风暴。
“这……这怎么可能……”
苏利亚那双总是保持着冷静与锐利的翠蓝眼眸，此刻失去了焦距。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眼罩无力地滑落在地。
“不会吧……”
诺埃尔那惯有的贵族式矜持在一瞬间崩塌，她手中的黑布滑落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直到撞在身后的马腹上才勉强站稳。
龙造寺茜则是死死地握住腰间的武士刀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但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连拔刀这一个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展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幅只应该出现在末日预言中的地狱绘卷。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腔，无数燃烧的火把将其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跳动的火光之下，是如同黑色潮水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团。
不是杂乱无章的魔物群。
而是军队。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那是无数金属撞击盾牌发出的战吼。
视线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狗头人。
数以万计的狗头人，整齐划一地排列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
它们不再是冒险者传说中那种拿着破烂木棍、只会偷袭的卑微生物。
在这里，每一个狗头人都身穿漆黑的制式板甲，那种金属的光泽在火光下流动着寒光。
它们手持长戟，腰挂短剑，背负强弩，甚至在更远处的阴影里，还能看到一排排巨大的、如同怪兽般的攻城器械的轮廓。
“呼——哈！呼——哈！”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令，这数万名士兵同时跺脚，挥动兵器。
那是金属与岩石碰撞的轰鸣，是成千上万个喉咙同时发出的咆哮。
“万岁！万岁！！万岁！！！”
“为了吾主！为了钢铁龙帝！“
狂热的咆哮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化作一股实质般的声浪，重重地拍打在三名少女骑士单薄的身体上。
茜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握住腰间的太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种数量……这种装备精良度……“
作为一名对军事素养有着极高要求的骑士，她一眼就能看出这支军队的可怕之处。
那种纪律性，那种杀气，甚至超过了她在第二要塞见过的艾奥斯王室的皇家禁卫军。
“不仅仅是数量……“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那种板甲……那种锻造工艺……哪怕是七盾联盟最富有的，由半身人管辖的第五要塞，也拿不出这么多套这种级别的装备。“这……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吗？“
苏利亚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钢铁的海洋，看向了洞穴的最深处，那座仿佛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
那里，才是绝望的源头。
那头黑色的魔龙，巴尔萨扎，此刻正昂首屹立在最高处。而在他的身侧，站着两个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左边是一位穿着华丽黑色礼服的女性，那绝美的容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高贵与邪恶。
即便隔着这么远，苏利亚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魔力波动——那是以举世稀少的暗精灵种族身份，担任黑之城的前女王，那个曾让整个大陆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奥莉嘉·迪斯克蒂亚。
右边则是一位全身覆盖着精致银色甲胄的混血暗精灵女骑士，她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虔诚，就像是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她的君王。
“魔王与魔王的军队。”
“这就是……现实。”
苏利亚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重新站直身体。那一瞬间的软弱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如果连我们都绝望了，那谁来告诉外面的人这个真相？谁来警告那些还在做梦的蠢货们，末日已经到了家门口？】
她睁开眼，那双翠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团虽然微弱却极其顽强的火焰。
“保持镇静，茜，诺埃尔。”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别忘了我们的誓言。我们是骑士，不是被吓破胆的懦夫。无论敌人有多强大，我们的职责是……见证。”
听到学姐的声音，茜和诺埃尔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是的，学姐！”
茜咬着牙，重新挺直了脊背，尽管她的腿还在微微打颤。
诺埃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努力挤出一个虽然难看但依然保持着礼仪的笑容：“说得对……毕竟是阿斯科特家的女儿，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得体面。”
就在三人勉强重筑心理防线的时候，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使者们……”
巴尔萨扎缓缓张开了那遮天蔽日的双翼，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笼罩了三名渺小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