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离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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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离谱
他想说。
阿砚啊,我们俩久別重逢,能不能不要上来就玩的这麽刺激?
但江怀砚那双眼裏,真就是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柳叶鞭的锋利沈关越可是见过的,江怀砚的表情不似作伪,也不像在故作冷漠。
沈关越多少有点了解他。
若是阿砚对某一件事下定决心的话,那无论任何人任何事,不可能再动摇他的心神半分。
来之前,他或许觉得江怀砚是被迫,也可能被司徒京给威胁了。
来之后,沈关越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江怀砚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胁迫。
冰冷的刀锋紧紧的地贴着脖子,沈关越。只能微微欠着身往后退。
“滚出去。”江怀砚喉咙有些沙哑,语气裏满是疲惫,尽管如此,依旧难以改变他的心意。
今夕何夕,滚字居然会用在他的身上。
“我走,我走。”沈关越说,“你別生气。”
像之前无数次那般,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可怜的讨好。
江怀砚闭上眼,不让自己去看沈关越的神情。
直到那道身影拉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他才像卸了力气一般,整个人恍恍惚惚坐在床头,清冷的月色照在床榻上,带不了一丝的温度。
就像这无可奈何的人生。
终究还是要走下去的。
但不能继续让沈关越如此任性妄为下去,今日沈关越可以天下之大不韪来他的屋子裏,明日他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了。
他是一头不可以控制的狼崽子,为了防止让这头狼崽子脱离掌控,江怀砚决定要尽早将长平侯府的事情处理干净。
从上一次给沈关越下药的事件之后,江怀砚心裏就存了一些心思。这种肮脏手段以后在后宫裏肯定层出不穷,尤其是司徒幽那个疯子,并不确定会做出其他什麽疯癫的事来。
所以今日的药,对他的效果并没有那麽大。
加上重生以来整日都在做梦,所有的精神压力压在身上让江怀砚几乎没有一日能喘过气,就更別提能够好好睡一觉。
他这次清醒的这麽快,他自己也没有预料。
离开江府之后,整个金陵城街道上风声鹤唳,比刚才沈关越来的时候还要严肃几分。
这种不同寻常的味道,让常年警惕的沈关越提着十二分心眼,总觉得好像有哪裏不对劲。
平日裏金陵城巡逻的士兵都穿着重甲,城防守卫乃是都城重中之重,重甲士兵更可以担任首位一职,让外敌不那麽容易突破防线。
可今日巡逻的重甲士兵们,脚步总有那麽几分踉跄,似乎是并不习惯这些铠甲。
若是寻常时候,沈关越早就上前去试探两分,几句话便能知悉底细。可如今他却是在逃之身,若是被人发现他偷偷溜出长平侯府,到时候还得平添许多麻烦。
沈关越不是怕麻烦。
而是懒的麻烦。
他藏在柱子后面,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衣角,而后轻抓旁边摊贩收摊留下的一袋面粉,撒了几把在重甲士兵必经道路上。
等到大部队经过,空荡的巷口响起兵器敲击的声音又重归为寂静,沈关越才探出头。
然后缓缓蹲下,皱着眉头观察留下的几个脚印。
巡逻士兵人数并不多,理论上应该会将脚印踩得混乱不堪。
沈关越从前要麽和这些士兵斗殴打架,要麽找自己买通的士兵喝酒耍混,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的脾性。
守城的士兵大部分都是朝中官员的亲属,凭着天赐的身份混个一官半职的,平日裏吊儿郎当,训练就更加不可能去训练了,真有那麽关键的一天能扛起长枪来都算是祖上积了阴德。
可眼前这堆脚印,虽然走过的人数很多,但大部分脚印都重叠在一起,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走出去的路线。
若非久处沙场训练有素的士兵,绝无旁人可以做到。
再回想他们刚批重甲,走起来脚步踉跄的模样。
怕不是喝了酒,而是真的还没有能够习惯重甲的重量。
沈关越虽然被困在金陵城裏,但他的阿耶终究是赫赫有名的战将,回金陵的时候也会同他讲外面的战况如何,双方兵力和特色。
这其中就牵扯到了今日的矛盾点。
阿耶在外以骑兵为主,而众所周知骑兵都是身穿轻甲,主打一个如同利箭射出,速度要快准狠,长驱直入,直取敌方首级。
所以骤然穿上重甲,才会显得那麽踉跄不稳。
也就是说,今日份巡城的士兵皮囊下应当是换了人。
长平侯府已有三万将士‘战死。’,没有阿耶的命令,谁都不敢擅自回城。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群士兵不是他们长平侯府的人。
不是长平侯府的人却可以轻易混进金陵城城防裏,若说不是那条疯狗指挥的,沈关越可不信。
他扯了扯嘴角,站在长街上,自嘲的看向长街尽头无休无止的黑色,这漫漫长夜,怕是等不到天亮的那一日了。
沈太后想的轻松,随便找个由头将长平侯发放了,到时候回到云台又是一条好汉,虽然看起来已经没有这麽权倾朝野,但依旧是太后最不可预估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