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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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意气
萧英的两个手指用上了寸劲,强大的力道直接贯穿了沈关越身上的衣衫,死死的扣在他的蝴蝶骨上。
没有人会怀疑,若是沈关越再往前一步,萧英那两根手指很有可能直接贯穿蝴蝶骨。
太后下了死令,今日绝不许沈关越闹事。
打断这头狼崽子的双腿,也绝不许出任何事。
萧英只会照做。
场面僵持在这裏,剑拔弩张。
连纷纷扬扬而落的大雨都似带着令人心寒的杀气,落下的每一滴都有可能取人性命。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从雨幕裏缓缓传来木头滚动的声音。
一把红伞缓缓从江怀砚身后举到他的头顶,替江怀砚遮住了所有的疾风骤雨。
江怀砚回头,西京王如约而至,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属于皇家的威慑力没有缩减半分。
虽然遭司徒幽瞧不起,但司徒京毕竟是皇子出身,身上的气度和那种皇族的气质,都令人不可小觑。
将伞递给江怀砚之后,司徒京摇着轮椅缓缓往前,挡在江怀砚面前。
柔弱的咳嗽了两声,“沈小侯爷,我劝你还是读了这份圣旨,再考虑要不要抢人。”
前有司徒京,背后有萧英阻止。
沈关越心头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威胁感渐渐弥散全身。
数日前伏山打探的那段话,不可抑制的冲入他的脑海裏。
他分明已经忘却了,可如今才知道那字字句句原来他都没忘。
伏山说,江怀砚在干正殿裏对着圣上许诺。
他入宫成为君后那日,便是长平侯府覆灭之时。
初初听到的时候,沈关越只觉得可笑。
阿砚绝不是这种人。
如今恍然想起,沈关越才明白。
原来自己才是那可笑可悲之人。
司徒京不等他做选择,直接从侍卫手裏拿过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平侯沈沧海此次平山关失利,连累三万将士无辜惨死,应押送回京听候处罚。回京途中,孤收到密保,原平山关战败竟与军需大案相关,故长平侯府一干人等皆不得离开侯府,待查明军需之案,再另行讨论。”
“此案期间,离开长平侯府者,斩立决。”
一道圣旨被司徒京平静读完,却在周遭掀起了惊涛骇浪。
离开长平侯府者,斩立决。
若是严格按照圣旨执行,此刻双脚踏在侯府之外的沈关越,就应该人头落地,再无转寰的余地。
可沈太后明显是想要保上长平侯府,所以才会派了萧英过来。
有萧英在这裏,任何人想要拿着这份圣旨杀沈关越,都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是否足以拿自己这条命与沈太后抗衡。
“小侯爷,太后让您稍安勿躁,回府静候即可。”
萧英话说的很明白,关于长平侯这件事太后自然会插手,希望沈关越稍安勿躁。
沈关越的身体晃了晃,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江怀砚。
直到这一刻,直到明晃晃的圣旨点明了那场军需案,他依旧不愿意相信,此事与江怀砚有关。
他的阿砚,怎会为了区区君后之位,要覆灭他的长平侯府?
可军需一案,所指的必然是定澜江沉船那件事。
那件事,是江怀砚一手策划的,桩桩件件,计划的每一分每一行,每一个证据,皆在江怀砚手中。
“阿砚。”沈关越唤了一声。
江怀砚没有回答。
一双古井无波的眼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阿砚。”
沈关越往前走了一步。
萧英的手已经插入他的蝴蝶骨,司徒京旁边的死侍也持剑抵在他的喉咙。
“阿砚。”
他喊了三声阿砚,江怀砚却一声都没有回应。
“我知道,不是你。”
沈关越语气沉下来,也不知是骗別人,还是在骗自己。
“司徒幽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同我说,我会跟你一起扛。”
沈关越忽然笑了,几分癫狂,几分释然。
“就算是弑君,我也同你一起。”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狠狠的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