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大结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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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大结局（……
“我?的小月亮！”, 艾伦的咙中?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嘶吼，他颤抖着双手试图搂住维欧利斯，却被?对方用尽最好的力气躲开。
“大人，別碰我?！我?身?上……”
艾伦不可思议的看?向洛奇美拉飘散在空中?的残影, “为什麽？你已经逃走了, 我?阻止不了你的离开。你的自爆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 也不可能改变任何结果，为什麽最后还要这样?做，只是为了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吗？”
那阴影中?传来一声冷笑，似乎是源自洛奇美拉最后的意识, 尚且还没有消散，“为什麽？呵？你毁掉了我?苦心经营的国度，我?又凭什麽要让你好过？”
“你到底把生命当成什麽？”，艾伦最后问出?这句话?, 可惜洛奇美拉没有回答，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答。
那团象征着她最后意识的虚影缓缓消散, 归于天地。
是了, 洛奇美拉不懂, 也不可能懂。她本来就是在战争与?死亡中?，在人类和神明掀起的狂乱和暴虐诞生的亡灵之神, 她又麽可能懂得，又怎麽可能在乎生命的珍贵。
维欧利斯伏在地上喘息了两声，深深的看?了艾伦一眼。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艾伦在他准备继续拒绝自己的触碰时, 冷烈的呵斥了一声。
“別说话?！我?带你回家。”
“家？”，维欧利斯因为疼痛，有些混沌的大脑, 没能立刻思考出?这个字的含义。
“嗯，回家。”
维欧利斯感觉，好像有什麽温热的液体打在了它的身?上，那是来自于神明的泪水。
艾伦无视了他的抗拒，冒着被?感染的风险费力的将他抱回了神殿。
维欧利斯依旧躺在那张，他从儿时就睡到现在的床上。艾伦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生命力通过手掌不断的传递到维欧利斯的体內。
但这点生命力，一遇见维欧利斯体內被?深度浸染的亡灵之力就瞬间消灭，像是一粒灰尘落入大海，那样?无声无息。
不过这倒也让维欧利斯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强撑着身?体，抬起脑袋试图劝说艾伦，“大人，等我?被?腐蚀死掉之后，我?体內的亡灵之力也会失控，污染周围……”
说到这裏，他费力的喘了口气，咳出?两口黑血才重新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我?离开，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山脉了解自己，不会伤害到任何……”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艾伦并?不强硬的轻轻捂住了嘴巴，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艾伦没有用言语进行安抚，只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拒绝。维欧利斯是艾伦从血污中?捡回来，一点点用尽心血才养大的珍宝，是神明最珍重的小月亮。
艾伦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甘心？怎麽可能舍得轻易放弃他？
艾伦努力治疗了他一整夜，直到体力不支，昏睡在他的床边，依旧没能有什麽改变。
第二天，艾伦是被?伊琳娜唤醒的。现如今，也只有这位免疫亡灵污染的精灵，才敢进入维欧利斯的房间靠近两人。
一被?唤醒，无数的祈祷声裹挟着人们的担忧，不断闯入艾伦的脑海。他花了片刻，屏蔽了这些祈祷声，才从那些悲伤与?痛苦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冷静的看?向伊琳娜。
“怎麽样?，有多少人被?感染？”
伊琳娜开始报告起了感染人数和土地的污染情况，“感染的人并?不多，我?及时告诉了大家，不要喝那些被?污染的水和被?污染的食物。因为应对战争，城內的食物和水有很多储存，暂时不成问题。只是一些体质偏弱的老人已经不可避免的被?感染了。”
艾伦没什麽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周围的土地和森林感染情况很严重，土壤已经完全被?亡灵之力渗透了。森林裏的树木和植物都在一点点枯萎。我?们的田地也受到了污染，庄家都枯死了。”
说到这裏，伊琳娜咬了咬牙，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曾经在亡灵污染中?失去全部亲人的她，怎麽可能不懂得这种?污染意味着什麽？
“我?建议的处理方法?是，将已经被?污染的人立刻隔离，进行火化?……”
艾伦沉默了。
“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然……”，伊琳娜似乎想劝说些什麽。
艾伦轻轻点了点头?，“先进行隔离，火化的事情让我再考虑一下。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伊琳娜点了点头?，“有的，虽然现在感染的人还很少。但只要亡灵的污染一日?没有解决，继续下去迟早所有人都会……”
艾伦长长的嘆出?一口气，扶着脑袋开始思考，似乎也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让所有没有被?感染的人迁徙离开这片被?亡灵污染的地方，寻找新的家园。”
听到这个决定，伊琳娜第一反应就是反驳，“这怎麽可以？”
艾伦的本体是屹立于此的橄榄树，祂没办法?离开这片土地。让所有人迁徙离开，就等于让大家放弃了他们的神明，放弃了他们的信仰。
“活着才有希望，才能谈论其他。”，艾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神依旧没有从虚弱的维欧利斯身?上移开，“放心，不用担心我?。这种?程度的亡灵污染，虽然我?无法?在短时间內解决，但也影响不到我?的本体。数千年，上万年，终有一日?会净化?这片土地，重新建立属于我?的国度。”
伊琳娜犹豫了片刻，似乎是被?这番话?说服了，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通知下去。”
床上的维欧利斯似乎也听到了艾伦这个决定，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反而终于平静了下来。
既然所有会被?污染的人都会被?迁移走，他不再抗拒，在生命的最后陪伴在艾伦的身?边。
艾伦又坐在他的床边，度过了一个晚上，笨拙的用伊琳娜做好的咸肉汤，一口口喂着维欧利斯。
维欧利斯本来是吃不下任何东西的，但感受到艾伦的坚持，为了能够让神明心情好转一点，他还是张开了嘴，将一整碗汤都咽了下去。
伊琳娜又一次来进行报告。
“大部分人都选择离开，安卡经过和族群一晚上的商议之后，也会带着不死鸟们离开。因为还有很多物资需要整理，他们大概会在两三天后离开。我?会进行督促，告诉他们越快越好。”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背起您和自己的信仰，哪怕会被?转变成亡灵，也要留在您的身?边，其中?包括我?。”
“什麽？”，听到伊琳娜的话?，艾伦终于有些讶异的转过头?看?向她。
容貌几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精灵，展开了一个微笑，“大人给?了我?和我?的族群另一次生命，您好记得吗？亡灵不会污染我?的身?体，身?为一只精灵，我?的生命可以延续很久很久，在它走到尽头?之前?，我?将一直侍奉在您的左右。我?也能照顾那些因为被?感染被?迫留下来的人们，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不至于太过痛苦。”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这应该如何回应伊琳娜，“那你的族群怎麽办？”
提起这个，伊琳娜脸上的笑容真挚了许多，金色的眼眸中?都仿佛绽放出?了如太阳般的光彩，“莉亚不是最初什麽都不懂，需要我?照顾的小姑娘了。她成长的坚毅，勇敢，我?相信她可以带领着其他族人走向更好的未来。”
艾伦也露出?了一个有些欣慰的笑容，“我?明白了。”
似乎是不愿意打扰艾伦和维欧利斯最后的相处，汇报完情况之后伊琳娜就离开了。
艾伦一直以来都不断的试图和维欧利斯说话?，即便就不能挽回什麽，即便维欧利斯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他自己估计，距离死亡应该还能有个三五日?，有艾伦的持续治疗估计还能撑的更久。撑到所有人都安全的离去。但他的意识，就像风雨中?的一根蜡烛，不知什麽时候就会熄灭。
艾伦心疼的伸手捧起了维欧利斯只剩下半只的翅膀，眼泪又不知不觉的划过脸庞，“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浑身?是伤，伤口溃烂，虚弱的躺着，不知能不能活下来。当时我?的神力拯救了你，现在我?却什麽也做不到了。”
似乎是不想让艾伦一直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也似乎是希望最后做个告別，维欧利斯没有回应艾伦的话?，而是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还记得我?送给?您的那个羊角梳吗？”
“当然记得呀，怎麽了亲爱的？”，艾伦温柔的回应着，看?着维欧利斯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我?想再给?您梳一次头?。”
这个要求没什麽不能满足的，艾伦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了羊角梳，拿了过来。
可惜现在的维欧利斯没有什麽力气，梳子在艾伦顺滑的发丝上滑动了几下，维欧利斯就彻底失去了力气，手臂垂了下来。
“大人，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