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穿越 > 他的通房 > 139、第139章

139、第139章(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恨海情夭:她的淫靡与他的复仇 [综武侠]武学助手也能天下第一吗 撩你时冷冰冰,我选战神你哭什么 认亲后,大家的画风一起跑偏了 宝可梦,她们都娘化了 妖尾:你管这叫星灵魔法? 精神小妹崩老登,老登返现崩小妹 不明淫物.重置版3.0 搬空仇家,随母改嫁被继兄当宝宠 命格大器晚成?可我是天才啊!

雪可导的手还在发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滞在喉咙里,像被那句“你没事就好”死死卡住。她眼睁睁看着看澜亭倒下去,右肩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颊,却还固执地朝她扯了下嘴角——那笑轻得几乎看不见,却重得压得她心口发闷,喘不上气。

救护车来得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撕开片场午后慵懒的暖风。工作人员围成一圈,手忙脚乱扶人、递冰袋、清场,导演脸色铁青,一边打电话给制片一边冲场务吼:“查!给我把那个木架从订货单到安装记录全翻出来!谁批的?谁验的?谁盯的?一个都别想跑!”

雪可导被挤在人群外,没往前凑,也没往后退。她站在原地,看着担架被抬上车,看着看澜亭被裹进毛毯,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睫毛垂着,嘴唇毫无血色,可那双眼,在被抬上车前最后一秒,竟又掀开一道细缝,朝她这边望了一眼。

不是虚弱,不是求助,甚至不是安抚。

是确认。

确认她站那儿,确认她没摔,确认她没被砸中——确认她活着。

雪可导喉头一哽,眼眶猝然发热,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片场边停着的剧组保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反手关严。车厢里空荡寂静,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她低头,看见自己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被他攥住时留下的指印,边缘微微泛白,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她盯着那道痕,忽然想起四百年前。

那时她被绑在刑部天牢最底一层,脚踝锁着玄铁镣,链子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刮出刺耳的响。许臬带她走那天,风雪大得睁不开眼,她被裹在一件宽大狐裘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冻得发青,却仍死死盯着押送队伍末尾那个青衫身影——看澜亭就站在宫墙根下,远远望着她,没上前,没说话,只抬手,缓缓解下腰间一枚玉珏,握在掌心,用力一攥。

后来她在道观后山养伤,玄虚子递来一只匣子,里面静静躺着半枚碎玉,断口锋利,沁着暗红血渍。老道只说:“有人托我转交。他说,此物断则誓断,血未冷,人未死,便不算绝。”

她当时没哭,只把那半枚玉贴在心口躺了一整夜。

如今这道腕痕,竟和当年玉珏硌进皮肉的形状,分毫不差。

雪可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她掏出手机,拨通张导电话:“张导,小看那边……情况如何?”

“刚到医院,拍了片,右肩脱臼加韧带撕裂,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住院观察至少三天。”张导声音沙哑,“所幸没伤到神经,但短期内没法拍戏了。我已经让编剧组把后面几场他的戏全部往后挪,先拍其他人的——小导,你跟小看熟,他助理刚来,人生地不熟,你方便的话,帮我去医院看看?”

“好。”她答得干脆,挂了电话,没半分犹豫。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市一院骨科病房门口。门虚掩着,她抬手欲敲,却听见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是看澜亭的声音,比平日更沉,带着点倦意,却依旧清晰:“……不用换,就这件。”

“可这衬衫袖子都扯破了,血渍洗不掉。”是新来的年轻男助理,语气为难,“李哥说让您先穿病号服,等他送来干净衣服。”

“不穿。”青年顿了顿,嗓音微哑,“拿剪刀来。”

雪可导指尖一顿,轻轻推开门。

病床上,看澜亭靠坐在叠高的枕头上,右臂悬在胸前吊着固定带,左手指节分明,正捏着一把银色小剪刀,慢条斯理剪开左袖口——动作很稳,剪刀刃贴着布料滑动,发出细微的“嘶啦”声。他发梢微湿,额角贴着纱布,脸色仍是苍白的,可那双眼睛抬起来时,漆黑如墨,沉静得不像个刚受重伤的人。

助理一见雪可导,立刻松口气:“雪姐您来了!我正愁怎么劝他呢!”

雪可导没理助理,目光落在他左手上。那里原本该戴着戒指的地方,空着。她心头一跳,却没问。

她走近几步,在床边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保温桶:“熬了点乌鸡汤,清淡些,补气血。”

看澜亭看着她掀开盖子,热气氤氲而上,映得他眸底浮起一点微光。他没接,只垂眼看着自己左手,忽然开口:“你信不信,我昨天梦到你了。”

雪可导舀汤的动作一顿。

“梦里你在河边放纸鸢,线断了,风筝往西飞,你追着跑,踩进泥潭里,鞋陷进去,拔不出来。”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什么,“我伸手去拉你,你回头一笑,说‘澜亭,你来啦’。”

雪可导勺子碰在瓷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可我没应你。”他抬眼,直直望进她瞳孔深处,“我说,‘我不是他’。”

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窄窄一道金线,照着他左手指尖,那里皮肤细腻,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和四百年前,她最后一次见他时,那只亲手将毒酒推至她唇边的手,一模一样。

雪可导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平稳:“你梦见的,是我,还是赵氏?”

看澜亭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雪可导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忽然笑了下,很淡,像风吹过湖面,只起一痕涟漪。

“你说呢?”

雪可导没接这话。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我去找护士问问恢复期注意事项。”

转身时,她余光扫过他搁在被子上的左手——无名指根处,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环形压痕,像是长久佩戴过什么,又被刻意摘下太久,才褪得这样浅。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出病房,反手带上门。

走廊尽头有扇窗,她走过去,双手撑在冰凉窗台上,深深吸气。初夏的风带着槐花甜香,可她舌尖泛着铁锈味。

她知道他在试探。

用梦,用痕迹,用那句“我不是他”——像一把钝刀,不割肉,只反复磨着她的神经。

可她更清楚,若她此刻崩溃、质问、颤抖,他就赢了。

因为真正的看澜亭,从不会让她看见他狼狈。他只会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崩塌,再亲手替她擦干眼泪,说一句“别怕”。

就像当年在乱葬岗,他浑身是血爬出尸坑,第一件事却是攥紧掌心,仿佛那里真握着什么不可失去之物;就像方才在片场,他明明痛得额角青筋暴起,却还要先把她护进怀里,再倒下。

他始终在演。

演一个温柔、克制、隐忍的陌生人。

可雪可导看得见内里——那底下翻涌的,是四百年未曾熄灭的执念,是比权欲更灼烫、比恨意更绵长的,近乎自毁的爱。

她摸出手机,翻到闺蜜微信,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未落。

[他好像真是他。]

这行字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化作一句:[今晚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对面秒回:[姐妹!出什么事了?!]

雪可导关掉屏幕,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余晖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软的橘红。

她忽然想起剧本里被删掉的一段——赵氏临终前,曾对看澜亭说:“若来世不为君臣,不为夫妻,你愿做我什么人?”

那时他沉默很久,最后只道:“愿为卿影。”

不争光,不夺辉,只随你行止,覆你足下。

雪可导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她转身,重新走向病房,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门推开时,看澜亭正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听见动静,他侧过脸,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留下一道微亮的痕迹。

雪可导在他床边站定,没坐,只低头看着他:“张导让我转告你,木架事故初步查清了——承重螺丝老化,安装方偷工减料,场务疏于检查。剧组会全权负责赔偿和后续治疗。”

看澜亭点头,把空水杯放回床头柜,动作牵动右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另外,”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明天我会把修改后的三场戏份发给你。其中一场,是你站在城楼之上,俯视万民跪拜,身后宫灯次第亮起,映得你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他抬眼。

雪可导迎着他的视线,弯了下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改了台词。最后一句,不再是‘天下皆吾臣’。”

“是什么?”

“是——”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吐息轻缓,像一句咒语,又像一声叹息,“‘唯卿不可臣’。”

说完,她直起身,转身离去,没再回头。

病房门合拢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雪可导脚步未停,走出医院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

她报出地址,靠向椅背,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身体,是心。

四百年太长,长到足以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史书里一行冷硬的墨字;可又太短,短到只要一眼,就能认出那藏在皮囊之下、从未变过的魂。

她摸了摸腕上那道红痕,指尖微凉。

车驶过一条梧桐大道,枝叶繁茂,光影斑驳。

她忽然明白,自己躲了这么久,并非害怕他是看澜亭。

而是害怕——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寒门辅臣 明末:从流寇开始一统天下 太监凶猛 下山即巅峰:带兄弟打遍全 带赢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吴越纪年 三国:我华雄,开局宇文成都模板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大汉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