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1 / 2）
乔天面对玄难的质问，神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却带着无尽的疏离与傲岸：
玄难大师，何为少林？何为门户？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乔天所行之路，乃是我心中之道，与少林寺墙何干？
至于清理门户……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扫过全场：
那就要看看，少林今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61章 逍遥别院
乔天那句“那就要看看，少林今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数千江湖豪杰的逆鳞！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须发皆张，越众而出，指着乔天怒斥道：乔天小儿！杀了个丁春秋，便真当自己武功天下无敌了吗？竟敢如此藐视少林圣僧，藐视天下英雄！你真当这武林正道，是任你嬉戏的儿戏场不成？今日若不将你这悖逆之徒拿下，我丐帮颜面何存？天下正道颜面何存！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顿时引燃了在场许多本就对乔天不满或心怀嫉妒之人。一时间，群情激愤，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白长老说得对！
绝不能放过这狂徒！
一起上，替天行道！
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无数道充满敌意的目光锁定在台阶上那道孤零零的玄黑色身影上，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群起而攻之的架势！场面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观礼台上的太监李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少林、丐帮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江湖号召力，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心中对这种超出朝廷掌控的力量本能地感到忌惮。然而，当他目光再次落回乔天身上时，却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难言的好感。
只见那少年，面对下方如潮水般的敌意与杀机，依旧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挺拔如松，伫立在真武大殿高高的台阶之上。山风吹拂起他额前的几缕黑发和玄色道袍的衣角，猎猎作响。可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噙着一抹若有若无、令人难以捉摸的淡然笑意。那是一种仿佛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平静，一种将一切尽握手中的从容。
啧啧，当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李彦心中暗赞，真不知这年仅十九岁的娃儿，是如何养成这般气度的？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有通天之能？且不论真假，光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就足以令人折服了……
他心念电转，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朝廷一直苦于无法有效插手江湖事务，如今武当与少林、丐帮这等庞然大物正面冲突，正是朝廷势力介入的最佳时机！一个需要仰仗朝廷支持的武当，远比铁板一块的少林丐帮更容易控制！
他立刻侧身，对身旁一名心腹侍卫低声吩咐，语速极快：立刻以密信传讯御拳馆总教头周侗周大人！告知他武当山局势危急，乔天此子潜力巨大，且与少林丐帮势成水火。此乃朝廷将势力深入江湖的绝佳良机，请周大人务必禀明圣上，早作决断，倾力支持武当！哼，少林？丐帮？你们不是觉得江湖是你们的天下，朝廷无力管辖吗？若是这江湖再多一个能压你们一头的武当，看你们还能否如此超然！
是！那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迅速离去。
台阶之上，乔天望着广场上那些因白世镜一番话而群情激奋、面目狰狞的所谓英雄豪杰，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如火山般滚滚翻腾起来！
这场景，何其相似！
只不过，原著中十五年后，被这群道貌岸然、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围攻逼杀的，是他的弟弟乔峰！
就是这些口口声声“正道”、“侠义”之人，将一位顶天立地的豪杰，逼得众叛亲离，血染聚贤庄！
今日，他们又将这莫须有的罪名，这不容异己的屠刀，对准了自己！
什么武当立派，什么江湖规矩，此刻在乔天心中都已不重要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乔峰所面临的绝望与悲壮，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守护之念与滔天怒火交织在一起！他负于背后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然而，他的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却愈发明显，只是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机海洋！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即将引爆的瞬间——
一声悠长的传报声，自山下急速传来，打断了现场的喧嚣！
武当派逍遥别院麾下，九天九部众使者，及三十六岛岛主、七十二洞洞主，奉童姥之命，特来觐见武当乔掌门——！
声音未落，只见山道之上，气势恢宏！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九队身着统一制式、颜色各异却皆绣有灵鹫宫徽记服饰的女子，她们步履整齐，气息凝练，赫然便是灵鹫宫直属的精锐——九天九部！每一部之前，皆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女子引领，正是各部首领或其代表。她们的出现，自带一股肃杀而纪律严明的气场，远非寻常江湖乌合之众可比。
紧随九天九部之后的，则是那股混杂着腥风血气、彪悍异常的队伍——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豪雄们！乌老大、桑土公、端木元、黎夫人、辛双清、哈大霸、不平道人、崔绿华……一个个在江湖上名号响亮或是凶名昭著的人物，带着各自麾下的精锐好手，浩浩荡荡涌上山顶！
转眼之间，竟有超过一千五百号人涌入广场边缘，原本就显得拥挤的场地，顿时被填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
这些灵鹫宫部属及岛主洞主们，对广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睹。九天九部众使者率先来到真武大殿台阶之下，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越而恭敬：
九天九部众使者，奉童姥之命，参见掌门！愿听调遣！
紧接着，以乌老大等人为首的三十六岛、七十二洞人马，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广场：
属下等（乌老大/桑土公/端木元……），拜见掌门！愿为掌门效死！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震得广场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刚才还喧闹无比、喊打喊杀的广场，瞬间变得死寂！
少林、丐帮、朝廷、以及所有原本蠢蠢欲动的江湖豪杰，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规模浩大的一千多号人马，看着他们对乔天行如此恭敬的大礼！
这武当……这乔天……
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势力？！
第62章 你们，一起上吧
乔天立于真武大殿高高的台阶之上，俯瞰着下方广场之上，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灵鹫宫九天九部使者、三十六岛岛主、七十二洞洞主以及他们麾下的上千精锐。这股骤然加入、足以改变整个局势的力量，并未让他志得意满，反而在他心中激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暖流。
大师伯，师尊……他心中默念。前世都言虚竹是天命所归，得您二人倾力相助。可今日，乔天才真正明白，你们待我，何尝不是恩重如山！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这份在他最需要时刻出现的强援，瞬间冲散了他心中因群敌环伺而升起的不少煞气。
他没有立刻回应下方的参拜，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如冷电般牢牢锁定了少林与丐帮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寒潭。他心中已有决断：今日，若少林、丐帮真要不顾颜面，行那围攻之事，那他乔天也不惜血染武当山，提前替未来的峰弟，铲除这些道貌岸然的心腹大患！至于这些灵鹫宫来援人马的安置，自有经验丰富的余婆婆带着钧天部的人去安排，定然井然有序。
就在这肃杀与温情交织的诡异气氛中，少林阵营中，一位面容愁苦、眼神却充满复杂情绪的老僧，缓缓越众而出。他正是乔峰的授艺恩师，也曾对乔天多有照拂的玄苦大师。
他走到广场中央，望着台阶上的乔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清晰地传开：
天……天儿……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让原本气势如虹、睥睨天下的乔天，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呆立当场。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变得庄重而疏离：阿弥陀佛。时至今日，老衲……或许该称你一声乔掌门了。
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惜与一丝决绝：乔掌门武功通玄，已臻化境。老衲不才，厚颜想以少林罗汉堂首座的身份，向乔掌门讨教几招，不知……可否有幸？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乔天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新晋的武当掌门，将如何面对这位对他兄弟二人皆有恩情的少林高僧的挑战。
乔天沉默了。他望着台下那道苍老而坚定的身影，望着玄苦大师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无奈。往昔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少室山下对父母的关怀，对乔峰的悉心教导，对自己的默默支持……
良久，乔天口中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感激与决绝。
他没有施展轻功，而是如同一个寻常晚辈般，一步步，沉稳地走下高高的台阶，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了玄苦大师面前。
在无数道惊愕、不解、鄙夷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乔天停下脚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