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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神宗满意地点点头,准奏。此事,便交由你二人酌情办理。务必要让天下人明白,这大宋的江湖,终究是朕的朝廷说了算!
第55章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少室山一别,乔峰日夜兼程,风尘仆仆,依照玄慈方丈所指,一路打听,终是来到了丐帮总舵所在。那是一片倚着荒山、由无数简陋屋舍、帐篷连绵而成,虽显杂乱,却自有一股草莽豪迈之气扑面而来。往来之人多是身着补丁麻衣的乞丐,但个个眼神精亮,步履沉稳,显然并非寻常乞儿。
乔峰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衫,迈步走向总舵入口,对守门的丐帮弟子抱拳一礼,声若洪钟:“这位兄弟,在下乔峰,奉少林寺玄慈方丈之命,特来拜见汪剑通汪帮主,烦请通禀。”说罢,将玄慈的亲笔举荐信递上。
那弟子见乔峰气宇轩昂,又手持少林方丈信物,不敢怠慢,接过信说了声“稍候”,便快步向内奔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弟子便回转而来,神色恭敬了许多:“乔少侠,帮主有请,请随我来。”
弟子引着乔峰穿过喧闹的演武场、鳞次栉比的屋舍,来到一处相对清幽的里堂庭院。院内假山玲珑,溪流潺潺,与外面的粗犷景象截然不同。只见一位身着简朴灰袍、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负手立于假山之前,望着流淌的溪水怔怔出神,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疲惫,正是丐帮帮主汪剑通。
乔峰见状,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在距离老者丈余处停下,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有力,既不失礼数,更无半分怯懦:“晚辈乔峰,奉少林玄慈方丈之命,前来拜见汪帮主!”
汪剑通闻声,缓缓转过身来。当他的目光落在乔峰那张年轻、刚毅、英气勃勃的面容上时,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这张脸……这张脸,简直和当年那个在雁门关外如天神般纵横捭阖、最后却手下留情,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又毅然跳崖的契丹人,一模一样!
刹那间,汪剑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黄昏,耳边响起同伴的惨嚎,感受到脖颈上冰冷的刀锋,以及对方最后那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的眼神。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他心中百味杂陈,暗道:“罢了,罢了!当初欠你一条命,欠你一份不杀之情,我汪剑通虽非完人,却也知恩怨分明。今日见你之子,既是因果,亦是机缘。这份情,我便还在你这孩儿身上吧!”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恢复清明,仔细上下打量着乔峰。只见这少年站如青松,面容刚毅,眼神清澈坦荡,面对自己这等江湖巨擘,竟无半分局促,只有一片赤诚与尊重。汪剑通心中不由暗赞:“好!果然是人中龙凤,好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执掌丐帮数十载,精于人情世故,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觉此子心性光明磊落,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心中顿时生出极大的好感。
“汪帮主?”乔峰见汪剑通只是看着自己不语,不由出声提醒。
汪剑通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无妨。只是见你英姿勃发,想起一位故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乔峰,我执掌丐帮三十余载,一生心血皆系于帮务,所求无非是丐帮繁荣,侠义传承。然岁月不饶人,近年来,老夫渐感力不从心,身体亦大不如前。更可虑者,是我座下至今未有能托付重任的传人。老夫忧心,若他日我撒手人寰,丐帮群龙无首,或陷内斗,或失其侠义本色,愧对历代祖师,更愧对天下倚仗我丐帮的贫苦百姓。”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乔峰:“你可愿拜入我门下,成为我汪剑通的座下弟子,将来承我衣钵,护这丐帮基业,行侠仗义,保家卫国?”
乔峰闻言,胸中豪气顿生,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当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护我华夏山河!帮主胸怀天下,侠义为怀,乔峰敬佩万分!今日蒙帮主不弃,乔峰愿拜入帮主门下,谨遵师训,竭尽全力,光大师门,绝不负帮主厚望与家国重任!”
“好!好!好!”汪剑通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欣慰之色,伸手将乔峰扶起。他越看越是满意,此子不仅根骨奇佳,更难得的是心有家国大义,性情豪迈坦荡,正是继承丐帮帮主之位的绝佳人选。
“起来吧。”汪剑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考较之意:“既入我门,让为师看看你的根基如何。来,放开手脚,全力攻伐于我,不必有任何顾忌,大胆来便是!”
“是!师尊小心了!”乔峰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这是师尊要考校自己的武功,更是检验自己是否有资格承受重任。他体内《九阳神功》已至第四层,内力自生,沛然浑厚,加之兄长乔天所授的运劲法门与武学理念早已融入本能,此刻正好尽情施展!
乔峰一声低吼,声震庭院,竟惊得假山旁树木上的飞鸟扑棱棱四散惊飞!他脚下猛然发力,青石板地面“咔嚓”一声,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身形如猛虎出闸,直扑汪剑通!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直捣中宫,正是少林罗汉拳的起手式,但在他磅礴的九阳真气和千锤百炼的体魄催动下,这一拳竟打出呼啸的破空之声,拳风凛冽,吹得汪剑通的衣袍猎猎作响!
汪剑通眼中讶色更浓,他本以为乔峰年纪尚轻,内力再强也有限,没想到这一拳之威,刚猛无俦,已远超寻常后天巅峰武者!他不敢大意,身形微侧,左掌一圈一引,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中偏向巧劲的招式,掌力吞吐不定,欲要化解这股巨力。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汪剑通只觉一股灼热如山洪暴发般的巨力涌来,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更是震惊:“好霸道的内力!竟似纯阳一路,却又比少林的阳刚内力更加炽烈磅礴!”
乔峰一拳被阻,攻势不止,内心念头电转:“师尊功力深不可测,掌法精妙,不可与之硬拼!”心念动处,步法一变,竟变得飘忽不定,正是融合了乔天所授“一苇渡江”借势理念的身法,看似直来直往,实则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汪剑通掌力的锋锐,同时双拳如雨点般轰出,或刚猛如金刚杵,或灵巧如拈花指意,将少林长拳、伏虎拳等基础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更暗含“控鹤擒龙”的巧劲,时而硬撼,时而牵引,逼得汪剑通不得不连连变招。
“轰!啪!”
乔峰一拳击空,落在假山一角,那坚硬的湖石竟被刚猛拳劲炸开一个缺口,碎石飞溅!他一脚蹬地,地面青砖碎裂,借力再上,气势如虹,越战越勇,体内九阳真气奔腾不息,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招式的衔接愈发流畅自然,隐隐有了一丝融会贯通的宗师气度。
汪剑通心中已是惊涛骇浪!此子不仅内力雄浑,战斗天赋更是惊人,竟能在战斗中飞速成长,将所学武功融为一炉,这种潜力,简直骇人听闻!他原本只用了五成功力,此刻不得不提升至七成,方能稳稳接下乔峰愈发狂猛凌厉的攻势。
“好小子!果然了得!”汪剑通忍不住出声赞叹,眼中充满了激赏。
就在乔峰于丐帮总舵展现惊人实力之际,远在数百里外的官道上,却是一番诡异景象。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吹吹打打,锣鼓喧天。队伍前方,数十名身穿星宿派服色的弟子,个个面带谄媚之色,一边撒着花瓣,一边齐声高呼,声音尖锐刺耳: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老仙一出,谁与争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队伍中央,一顶装饰得花里胡哨、由八名精壮弟子抬着的华丽步辇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绣满毒虫图案大红袍的老者。他面容阴鸷,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手持一柄鹅毛扇,故作潇洒地轻摇着,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他听着门下弟子们毫无底线的阿谀奉承,脸上露出极为受用的表情,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矜持而虚伪的笑意,仿佛真是什么得道高人降临凡尘。
他此次出山,目标直指鄂北武当!既要探听无崖子的虚实,会一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当掌门乔天,更要借此机会,让星宿派的威名响彻中原!至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他星宿老仙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56章 无崖子,一生不弱于人
武当派开山大典前一日。
原本清寂的山门,因灵鹫宫九天九部人马的陆续抵达而变得空前忙碌起来。这些平日里散处天南地北的精锐女子,此刻皆换上了统一的青色道袍,虽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煞气,但行动间却井然有序,效率极高。她们或悬挂灯笼彩绸,或布置香案蒲团,或检查各处通道关卡,将偌大的真武大殿广场及周边区域打理得井井有条,肃穆中透着节日的喜庆。
掌门居室内,乔天静立其中。程青霜与符敏仪二人正悉心为他整理着装。程青霜仔细地抚平他新上身的天青色道袍的每一处褶皱,动作轻柔而专注;符敏仪则站在他身后,灵巧的手指穿梭在他浓密的黑发间,为他束起一个规整的道髻,插上一根简单的白玉簪。
乔天望着镜中那个一身道袍、眉目清朗却隐含威严的年轻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时光荏苒,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竟已整整十九年。从少室山下的懵懂幼童,到如今即将开宗立派的一派之尊,其间种种,恍如昨日。这个世界,给了他新的生命,也给了他难以割舍的羁绊——父母、弟弟乔峰、师尊无崖子、面冷心热的大师伯,还有这即将诞生的武当基业。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便是守护好这一切。
符敏仪将一柄造型古雅、麈尾雪白的掌门拂尘恭敬地递上。乔天伸手接过,触手温润。他又习惯性地将那只随身多年的玉笛,别在了道袍之下的后腰处。这拂尘象征着他未来的责任,而这玉笛,则承载着他一路走来的记忆。
整理妥当,乔天迈步走出居室,来到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只见所有已入门的弟子,包括苏星河那一脉精通杂学的徒子徒孙,乃至灵鹫宫九天九部的所有人员,此刻皆已换上了武当特有的道服。这自然是巫行云的特地要求,虽未明言,但乔天心中明了,这位大师伯面冷心热,此举既是为维护武当立派的庄严气象,或许,更深一层,也是为她那位骄傲的师弟无崖子,撑起一份不容轻视的门面。看着眼前虽仅几十人的新招弟子,却已初具规模、气象一新的队伍,乔天心中并无急躁。他深知,只要明日大典顺利,武当之名传扬出去,慕名而来者必将络绎不绝。故而,明日一战,至关重要。
信步来到后山悬崖。此处云雾缭绕,视野开阔。一棵古老的梧桐树下,无崖子席地而坐,微凉的秋风吹过,金黄的树叶悠然飘落。他身前的案几上,一缕檀香袅袅升起。此刻,他正轻抚琴弦,阵阵琴音流淌而出。
那琴音初听平和冲淡,如深山谷中幽泉滴落,又如月下松涛轻轻起伏,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宁静。但细品之下,却又觉那宁静中蕴藏着极深的力量,仿佛平静海面下暗流汹涌,广袤星空般深邃无垠。琴音里,有对往昔峥嵘的追忆,有身陷囹圄的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历经劫波后的通透与超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新生的期待。
悬崖边,巫行云一袭红衣,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与翻腾的云海。她那娇小的身影在天地壮阔的背景下,非但不显渺小,反而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绝艳。她似乎沉浸在琴音之中,又仿佛在与这天地对话。乔天远远望去,只觉得师尊抚琴,师伯远眺,构成了一幅意境深远、宛如神仙画卷般的景象。他心中蓦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世间,若论对师尊用情至深、不离不弃者,恐怕唯有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师伯了吧!
乔天收敛气息,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大师伯。”
无崖子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余音袅袅散去。他抬起头,含笑看着乔天,目光温润:“天儿,你来了。觉得为师这琴艺如何?”
乔天如实回答:“师尊琴艺已臻化境,意境深远。初听如幽谷深山,令人心静;细品又如无边海潮,暗藏磅礴。弟子佩服。”
无崖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自矜:“为师一生,除却这身武功,最自负的便是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刀剑拳指、奇门遁甲,皆有所涉猎,亦曾引以为傲。这几十载困守残躯,却也并非全然虚度,于这些杂学之上,反而多了几分静中参悟。”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昨日见你突破九阳桎梏,另辟蹊径,以道融佛,为师心有所感。天儿,为师今日,想向你讨要一门绝学。”
乔天肃然道:“师尊言重了,但有所命,弟子无有不从。不知师尊想看何种武功?”
无崖子缓缓吐出四个字:“少林狮子吼!”
乔天虽觉意外,但并未多问,当即凝神静气,将少林狮子吼的发力原理、真气运行路线、音波震荡技巧、以及如何将精神意志融入吼声之中的关窍,细细分说讲解。他讲得深入浅出,无崖子听得极为专注,一双修长的手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虚按,仿佛在模拟着某种韵律。
不知是否是错觉,乔天感觉师尊周身的气息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开始在他身上流转,与他面前的古琴,与这山风、落叶、云海渐渐融为一体。
铮…铮…铮…
忽然,无崖子手指一动,弹出了一串清脆的音符,似是一首古曲的起手式。
乔天起初只觉得音律古朴好听,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随着旋律起伏。然而,就在某个瞬间,琴音陡然一变!不再是平和冲淡,而是变得金戈铁马,杀伐凌厉!空气中仿佛瞬间布满了无形的锋刃,丝丝缕缕的杀气从琴弦上迸发出来,弥漫在整个悬崖平台!
乔天身处这音律场的中心,只觉得周身各处,毫无规律地传来噼啪的轻微爆响!那是师尊以无上功力,将真气随音律发出,化为无形无质却又犀利无比的攻击!指尖流转的,是他积攒了七十年的精纯功力,音律所至,杀机潜伏!
一旁的巫行云早已转过身来,痴痴地望着抚琴的无崖子,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喃喃:“师弟……我就知道,你一生才情,不弱于人!这几十年的沉寂,并未磨去你的锋芒!”
乔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亲眼看到,远处飘落的树叶在音波中无声粉碎,几株杂草瞬间化为齑粉,地上的小石子砰然炸裂,甚至几只恰好飞过的鸟儿,也在空中猛地一颤,直直坠落!这已不再是单纯的音律,而是将高深内力、音波功法与自身情感、天地韵律完美结合的无上绝学!他从未想过,音波功竟能与音律结合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只有山风依旧吹过,带走淡淡的草木碎屑。
无崖子缓缓收手,抚平琴弦,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竟泛起一丝久违的红润,仿佛将这数十年的郁结之气,都随着这琴音宣泄了出去。他看向乔天,眼中带着询问,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