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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娓娓道来,将武学与佛法的关系阐述得透彻无比,最震撼的是由他佛入武,自证大道!
乔天听得心神摇曳,头皮发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我操……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由武入道!在他面前,我那点先知和《九阳神功》简直像是走了捷径!他这条路,才是真正契合少林根本的通天大道!”
藏经阁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那扫地僧平和却如洪钟大吕般的话语在回荡,以及四位听众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自省。玄慈手持那部《楞伽经》,忽然觉得,相比眼前这位老僧所阐述的道理,经中是否藏有武学秘籍,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第30章 小施主,你太可惜了
扫地僧一番“由佛入武、自证大宗师”的言论,如同暮鼓晨钟,重重敲在玄慈、玄难、玄苦的心头,震得他们心神摇曳,过往许多关于武学障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看向那老僧的目光已从惊疑转为无比的震撼与敬畏。
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手中那部梵文《楞伽经》恭敬地递向扫地僧,语气前所未有地谦逊: “大师慧眼如炬,境界通玄,老衲佩服。这位乔天小施主言,其一身武学亦是由自悟佛法而来,更指出此部经书中暗藏一门高深内功心法。不知…不知大师可否代为验证一二?”
扫地僧闻言,浑浊的眼眸中首次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他看向乔天,似乎想将这个年轻的过分却又语出惊人的少年看得更透彻一些。他双手接过经书,道了声:“阿弥陀佛,老衲姑且一观。”
他翻阅经书的速度并不快,手指缓缓拂过古老的贝叶,目光沉静,时而停顿,似在细细品味其中深意。阁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位大宗师的判断。
良久,扫地僧合上经书,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乔天,缓缓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极为明显的惋惜之色。
“大言可惜…当真可惜…”
乔天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我操,什么鬼?不会看出我的底细了吧?还是说我强练《九阳神功》也有后患?不可能啊!原版张无忌都没事,我还融合了《洗髓经》和现代理念,理应更圆融才对!”
只见扫地僧凝视着乔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施主,请问,你是否修炼了这经中所载的功法?”
乔天硬着头皮,点头承认:“晚辈确实参考了经中注释,有所修习。”
“果然如此。”扫地僧叹道,“此功确是了不起,乃当世顶尖之功法,至刚至阳,沛然莫御。若老衲所感不差,施主更已将其练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非但化解了其原本可能的燥热苛烈之弊,更融入了阴阳互济、龙虎交泰的至高道理,甚至…还隐约触摸到了几分《易筋经》淬炼筋骨、易胎换形的神髓。以此年纪,有此修为,惊才绝艳四字,施主当之无愧。言是自悟佛法,融会贯通,亦不为过。”
听到夸奖,乔天刚稍稍松了口气,扫地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又提了起来。
“然,恕老衲直言,”扫地僧话锋一转,惋惜之情更浓,“施主以此功为立道之基,却是…着实可惜了。”
“可惜?”乔天一愣,玄慈三人也面露不解。
“正是。”扫地僧目光仿佛能洞穿乔天的气海丹田,“施主之天赋悟性,乃老衲平生仅见。你本有极大可能,与老衲一般,抛开一切前人窠臼,直接从佛法本源中悟出独属于自身、最契合己心己身的‘道’。小施主一颗慧心潜力无穷。”
“功法再好,终究是前人之‘迹’,是别人走过的路。纵能练到巅峰,亦难真正超脱其框架束缚。而自悟之道,或许起步维艰,却如源头活水,生生不息,未来能达至何种高度,全凭自身,无人可以限量。”
他轻轻将《楞伽经》递还给玄慈方丈,继续道:“此书中所载,依老衲浅见,确是一位前辈奇才所留之功诀。此人试图通过武学方式,强行印证《伽楞经》中所载‘如来慈力,化解五毒’之宏大愿心,其心可佩,其才亦堪称千年不出。”
“此功至刚至阳,练至大成,确可真气自生,无穷无尽,力贯周身,诸邪不侵,有金刚伏魔之威。”
“然,”扫地僧再次摇头,“此功,恐是那位前辈高僧的一个‘失败品’,或是半途之作,故并未传世。他当时或想以极致阳刚之力,强行涤荡一切阴郁魔障,以此模拟‘如来慈力普度众生’之境。但刚极易折,过犹不及,此法虽得‘力’,却失却了《伽楞经》‘慈悲化解’而非‘刚力摧毁’的本意真髓,落了下乘,与佛法真义已有偏差。强练之下,若心性修为不足,非但不能化解五毒,反可能被刚猛之力灼伤己身,乃至滋生心火,堕入偏激。故此功虽高,却是一条险路,而非正道。”
他看向乔天:“施主能以绝顶智慧融入了阴柔化解之道,弥补其缺,使之阴阳调和,实属万幸,亦可见天赋异禀。但根基已定,终究是沿着别人的路在走,可惜了那份本可自开天地的灵性悟性。老衲之言,并非指施主之修为有误,只是…慨叹另一种可能性的逝去。”
一番话,听得玄慈、玄难、玄苦头皮发麻,不仅是因为得知了《楞伽经》神功的真相与其潜在缺陷,更是因为扫地僧对武学与佛法关系的理解,以及那“自悟大道”的境界,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乔天站在原地,内心早已是天雷滚滚,万马奔腾: “卧槽!!!原来是这样?!《九阳神功》在这个世界观里,居然是个‘失败品’?是个半成品?张无忌那是主角光环硬练没事啊!扫地僧这话的意思是…我特么为了速成,选了一条虽然能到顶峰但上限可能被锁死了的路?本来有机会像他一样自成一道?!”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震撼席卷了他,同时,也对扫地僧的境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这老和尚,看得太透了!
藏经阁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扫地僧平和却如同终极审判般的话语,在众人心中回荡不息,彻底重塑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第31章 臭老头,吓老子半死
玄慈、玄难、玄苦三位高僧听完扫地僧一席话,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他们看向乔天的目光,之前的疑虑、审视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钦佩,更有深深的惋惜和一丝愧疚。
玄慈方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对着乔天深深一揖:“阿弥陀佛。乔天小施主,今日老衲等方知何为井底之蛙,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我少林自己学艺不精,未能参透武学真谛,反而疑心施主这等千年不出之奇才,实在是……委屈施主了,老衲惭愧。”
玄难与玄苦亦是面露惭色,一同行礼。此刻在他们心中,乔天与眼前这位扫地神僧,皆已是少林寺旷世难逢的瑰宝,能得见其一已是莫大缘法,少林竟同时拥有两位(尽管乔天已算离寺),何其有幸!
扫地僧见双方误会冰释,平和地点了点头。他看向玄慈三人,缓缓道:“方丈大师所虑,无非是怕少林武学外传,动摇根基。其实,大可不必为此自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我少林宝刹立世数百年,历经风雨,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那一招一式的杀人技,而是浩瀚如海的佛法真意与渡世慈悲之心。”
“数百年来,觊觎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人,如过江之鲫,何其之多?可曾见有哪一门绝技,真正在外流传不息,发扬光大?”扫地僧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老衲可以坦言: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绝不会有。”
“为何?”他自问自答,目光仿佛看透了时光长河,“只因那些绝技,皆是依托对应佛法而生。若无人以相应佛法化解其中蕴藏的执念、戾气、贪嗔,强练之下,不是走火入魔,克死异乡;便是心智被夺,最终放下屠刀,看破红尘,皈依我佛,重归少林门下,以求解脱。 此乃达摩祖师创派时便已布下的无上智慧,是一个无解之局。外人只道是神功秘籍,却不知那是渡人向佛的舟筏,亦是束缚心魔的枷锁。”
此言一出,如同醍醐灌顶,又似惊雷炸响!
玄慈、玄难、玄苦三人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少林武学最大的秘密!达摩祖师的智慧,竟深远至此?!这不是简单的武学传承,而是一套宏大的、自我筛选与度化的体系!他们对创派祖师的崇拜之情,瞬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心中更是豁然开朗,所有关于武学外传的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对扫地僧道:“大师今日一席话,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相信必将对我少林未来造成深远影响。老衲恳请大师,日后能时常开堂说法,点拨寺中这些执迷于武技半辈子的弟子,以无上佛法洗涤其心,引导他们回归正途。”
扫地僧闻言,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方丈言重了。老衲本是一无用之人,多年来承蒙少林收留,方能于此清净之地研读佛经,苟全性命。如今能为少林出一份绵薄之力,乃是老衲的荣幸,自当遵从。”
事情至此,已是圆满解决。
乔天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扫地僧深深一鞠躬,语气诚恳:“大师,今日聆训,受益良多。晚辈心中尚有诸多困惑,不知可否请大师拨冗,单独指点迷津?”
玄慈等人相视一眼,心知这两位“奇才”必有要事相谈,便识趣地告退,悄然离开了藏经阁,只留下乔天与扫地僧二人。
阁内重归寂静。
扫地僧看着乔天,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施主所欲问的,是自身修行前路之事吧?”
乔天也不矫情,直言不讳,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大师慧眼。晚辈只是想再确认一次,您所言……那条‘自悟大道’,直达大宗师的路,于晚辈而言,是否真的已被《九阳神功》彻底堵死,再无可能?”
扫地僧沉默片刻,缓缓道:“施主之事,终究只是老衲一家之言。万物缘法,玄妙难测,万事皆有可能。”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笃定:“然,就我少林一脉而言,重佛意而轻武技,乃是根本。凡执着于‘技’之本身,企图通过修炼前人绝技而窥大道者,老衲可以坦言,笃定,绝无可能达至大宗师之境。”
他目光如明镜,映照出乔天的内心:“小施主,老衲看得出来,你虽对佛意境界感悟极高,远超常人,然……你心中有执念,极深极重的执念。你之武学根基又深植于佛门功法之中,二者本应相辅相成,却因你那执念,使得‘道’与‘技’在你体内已成僵持之局。前路……确已近乎断绝。”
看到乔天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扫地僧语气放缓,安慰道:“小施主,请莫要过于失落。需知,宗师之境,已是五百年一出的奇才,足以傲视天下。而大宗师,无不是自辟道路、开宗立派的绝巅人物,非仅凭天赋悟性可达,更需心性、缘法、乃至时运缺一不可。”
“世间多少天资悟性绝佳之辈,终其一生卡在宗师门槛,正因他们走了前人的路,困于‘技’中。而亦有那天资看似平凡之人,只因心性纯粹,缘法到了,反而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此非人力可强求。”
乔天闻言,心中苦涩万分,难道自己穿越而来,熟知剧情,辛苦谋划,最终却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最高潜力?
就在这时,扫地僧仿佛无意间的一句低语,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猛地劈入了乔天的脑海:
“……除非,施主你能有莫大智慧与魄力,彻底摒弃以往所学之‘形’与‘意’,并非由佛入武,而是另辟蹊径,譬如……由‘学’入武,再由武证道……可这世间,真的还能找到足以比肩少林佛法、足以支撑起一条通天大道的学问吗?难,难矣……”
由‘学’入武!再由武证道!
另辟蹊径!比肩少林佛法!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乔天脑海中疯狂炸响!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阴霾与失落!
“是了!是了!!”乔天内心疯狂呐喊,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臭老头讲半天,吓老子半死!路没堵死!只是不能走少林这条现成的佛路罢了!老子还有机会!老子还有整整一个世界的知识宝藏!”
“佛法至高,但道法自然,太极阴阳,才是中华本源!老子要自悟太极,融贯现代物理认知,创武当,立阴阳太极之道,布真武七截之阵!自成一脉,开宗立派!”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明悟瞬间充盈他的胸臆!前路非但未绝,反而变得更加广阔,更加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