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1 / 2)
也学会了听楼上的声音,那对姐妹会叽叽喳喳地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她就偷偷摸摸地着看她们玩。
那对姐妹中的小女孩想逗那只狼狗玩,那条大狗果然挣脱了锁链,吓得叶棠心几乎要喊出声时何霄按住了大狗的鼻子道:“坐下。”
满嘴獠牙的大狗呜咽一声坐下了,它其实一点都不凶,只要人有勇气,它就不敢动弹,只有人怕它的时候,才会凶巴巴地汪汪叫。
叶棠心也勇敢地写了一封信给爸爸,劝他不要喝酒、不要打人、找个工作为妈妈分担压力。
信被撕了,叶景明比大狼狗凶得多,摔烂了很多东西,狂骂着让她在地板上跪了很久,他睡着后女孩才被赵黎霞扶起身。
最烦闷的日子里,她只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浑浑噩噩地胡思乱想,每天最期待的时候就是三楼的少年开始练琴。
叮叮咚咚,每一首曲子一开始都很生涩,最多两天后就能一气而奏,听在耳朵里有时也会让她产生与有荣焉的错觉。
错觉就是错觉,拉开房门,外面就是一团糟的家。
地板上满是灰鞋印,叶景明喜欢出去喝酒,来去不换鞋子踩出来的,而上班的赵黎霞晚上回来后也累的没力气收拾。
主卧房门大开,原本放着图册和尺规的书桌上早已变得一团乱麻,各种各样的酒瓶和吃剩的东西堆在一起,簇拥着中间的碟片机。
叶景明斜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呼呼大睡,发出阵阵鼾声,机器小小屏幕上还在放着片子,尺度恰到好处,镜头、配音极具暗示意味。
也许只是没有到电影的高潮部分,叶棠心无声地收拾着酒瓶碗碟,这样的碟片叶景明租了很多打发时间,光是封面就让人遐想连篇。
但她很讨厌这些东西,和酒精、纸牌一样让自己的父亲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怪物。
“好看吗?”叶景明不知何时醒来过来,一双眼睛中满是血丝,狞笑着吼道:“果然也一样贱!从小就和你妈一样贱!”
这是叶景明第一次打了自己,叶棠心蜷缩在房里,拨开唇瓣看着嘴角上的血斑,针扎一样疼。
楼上的钢琴声响了起来,悠悠扬扬,能听见那对姐妹花齐唱幼稚上口的歌曲,有时忘记了词那个瘫痪的女人连忙鹂声接起,随之齐齐大笑起来,
何霄笑的最怪,变声期嗓音沙沙得一点都不好听,但叶棠心轻声随着她们一起唱了起来,就是镜子里嘴角的血口子有些狰狞。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瘫痪的女孩呢?或者脑筋不好使的笨蛋呢?叶棠心痴痴地想着,趴在桌子上噙着眼泪妄想。
第175章:病娇学妹的坚持
叶棠心时常心想,为什么那些残缺的女孩能享受到这样的幸福,而她这样的聪明伶俐、体格健全的少女得不到这样的温柔?
难道老天就是偏爱那些可怜人吗?可她难道还不够可怜吗?
躺在床上休养的女孩跟着楼上钢琴的拍子应和哼唱,手指伸在被子里抠挵,沉浸在迷离香艳的幻想中就能暂时忘掉身体的疼痛。
叶景明这一次格外凶狠,因为他吃的亏触及到了灵魂——他被老城区里的邪教骗了,家里的全部存款换来了几个“天使”“圣徒”的封号。
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的中年男人把气全部撒在了妻女身上,
幸好叶景明迷上了赌钱不怎么回家,不然她还不如去学校,在家里修养没准旧伤未愈、新伤又来。
床头放着一些牛皮纸封面的厚书,都是叶景明前些日子兴致勃勃地带回来的,固执癫狂地拽着一家人大搞迷信活动。
字小的和蚂蚁似的在廉价的漂白纸上乱爬,一看就是小作坊的印刷水平,前后无非车轱辘一般的套话,内容生搬硬套了传统的末日理论。
但她真的觉得自己活在地狱里面,只有听着楼上少年弹奏的钢琴声,女孩才会暂时进入天堂。
哆来咪发梭拉西哆咪哆梭咪发发……梭哆梭发来哆咪发哆来咪发唆哆……
女孩无师自通地叩开了天堂的门扉,两只纤纤玉指按着楼上钢琴的拍子叩下音符,仿佛那个面带忧色的男孩就在她的娇躯上弹奏练习曲!
虽然他们现在素不相识。
“何霄……何霄啊!嗯呢……就是这样,心心就想让你这样弹给我听啊——”只稚弱的声音骤然高亢,随即又嘶哑水涟一样喘着气。
叶棠心把湿漉漉的卫生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一个个纸团子在床边堆成了一座小山,迷离红润的脸蛋缓缓恢复平静。
眼前没有钢琴,也没有少年,更没有爱意弥漫,她回到地狱了,叶棠心木然地垂着头,几分钟后钢琴声又一次响起,是一首节奏欢快练习曲。
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叶棠心脸颊病态地泛着妖红,节奏越是欢快,她就越是欣喜若狂!
邪典中的弥赛亚是真实存在的!只要他唱起颂歌、奏响圣乐,用变声期古怪的嗓音说话,自己就会得到救赎!
心心崇拜他!崇拜那个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的男孩子!她从来没有这么热切地渴望在走路时候和他交肩而过,在学校的楼道和她前后一路。
如果……如果他能像对待瘫痪的女人、对待那两个笨蛋姐妹一样保护自己、关心自己的话……她什么都会做的!
得到自己弥赛亚的机会来了。
十四岁的一次雨夜,叶景明输光了赌本,回了家后又得知债主讨走了剩下的钱,又开始发酒疯,胡乱扯起棍子在瓷砖上敲出又一个白斑点。
女孩子应该端庄、贤惠、坚韧、独立……虽然自己除了对神明亵渎的渴望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可以假装成这样的女孩子。
叶棠心抓起书包,用力地甩在叶景明的脸上,这一次她既不求饶、也不沉默,而是选择夺路而逃,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游荡。
最终回到了小区,在二楼和三楼之间选择她梦寐以求的天堂,找到了静候在那里的神明。
天堂真好,只是上下楼梯几步距离,却咫尺天涯,哪里有收拾干净整洁的家、热气蒸腾可口的饭菜、当然还有能擦干净雨水的厚毛巾。
只是她太龌龊了,那件氤氲着何霄气味的毛巾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她身上的水迹,擦不干净已经被他**完毕的灵魂。
就在和他说话的时候,自己难以遏制地夹紧了双腿,却也拦不住发着糜烂腥香的热液冉冉,和浑浊冰凉的雨水一起在她的内衣校裤中勾兑成趣,酿出少女堕落的爱意。
那一刻她太幸福了,可越是幸福,她越是恐惧何霄哥发觉自己真面目后的失望。
其实她就是一个跪倒在神明面前的忠诚仆人,自愿献出一切,如果能让神明沾染或者咽下她污秽的体液,便是能让她晕过去的渎神快意。
何霄说的没有一点错误,叶棠心就是嫉妒她们,嫉妒她们的爱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心口难开,而自己却卑鄙而龌龊。
“让我不放弃你?”
何霄捏着她的脸,盯着那双失神中还涓涓淌着流泪的桃花眼,伸手抹掉她嘴角的血迹,估计是她大喊大叫撕坏了声带,呕哑难听。
“叶棠心你刚才不是说要放弃你自己吗?你不是用你的命来威胁我吗?”
“不会了。”稚气未脱的女孩脸蛋消瘦,被禁锢在大手中捏的嘴巴变型,含混地夹着哭腔保证道:“我不死了!不死了!”
“何霄哥你不要找一个长得像我的臭女人,她一定不会有心心这么爱你的……如果你不喜欢长大的心心,那就让心心给你生个女儿好了。”
何霄不置可否,也懒得和她在口舌上置气,哦了一声道:“所以你打算怎么赎罪?”
“赎罪?心心惹何霄哥生气了,那就惩罚心心帮何霄哥舒服好了……”叶棠心说着就盘腿想往他腰上缠,被何霄按住小腿不让她乱动。
何霄冷着脸肃声道:“不要想着糊弄过去,给她们道歉。”
叶棠心嗫嚅着嘴点点头:“何霄哥让我道歉我就道歉,只要何霄哥开心,能原谅心心,我做什么都行。”
何霄嗓门骤然拉高:“你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对吗?”叶棠心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如何如何,绝口不提那些女孩受到的伤害。
她只是为了讨好自己而顺着话往下说,根本不关心那些被她用卑劣手段赶走的女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