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1 / 2)
现在的她在我眼里简直就是闪闪发光。
“我不方便对你透露自己能力的核心,但是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经历并非梦境的最佳证明。”她认真地说。
“既然你都做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就只有相信了。”我只能心服口服,接着说,“那么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可能性:你依旧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只不过你的灵魂穿越到了末日时代,在那里遗忘了自己的真实过去,又穿越回了现在的世界?”
“遗忘吗……”
我原本只是不抱期望地提出,却没想到她陷入了沉思。
难道有戏?
片刻后,她却是再次摇头:“你这个说法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两个不同的时代会出现两具相似度如此之高的身体,甚至就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我记下了她刚才的奇怪反应,然后回答:“或许末日时代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你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又或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你的母亲,她在末日降临之后生下了你,给你取了和自己相同的名字,外貌雷同也是因为是母女。”
“前者姑且不论,如果是后者,那么未来岂不是我生下的女儿会变成我,然后穿越成我的母亲,再把我给生下来?”她先是瞠目结舌,又连忙摇头,“不对不对,这种荒唐的因果关系是建立在未来不变的前提下,而我的目的就是改变未来……”
“或许你觉得这些假设全部是天马行空的想象,但我认为这些都是必须认真考虑的。”我确实没有在跟她开玩笑,“末日、穿越、怪异、超能力……这些东西哪些不是荒诞不经的?与这些相比较,我刚才提出的种种可能性,真的有那么荒诞不经吗?”
“……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保守地说,“另外,你前面提到,‘失魂症’这个病症有着很多患者……”
“如果你真的是从这个时代灵魂穿越到末日时代、再穿越回来的,那么失魂症很可能就是你穿越的契机。而这也就意味着,其他失魂症患者的灵魂可能也穿越到了末日时代。”我提出了自己的分析,“你对此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在末日时代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穿越不穿越的。”她果断否定,“而且,我是在末日时代出生和成长的。虽然我遗忘了过去的很多事情,但惟独这一点我很肯定。”
“遗忘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非常关键的信息,又补充,“想要确定失魂症患者们是否穿越到了末日时代,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报出自己过去认识的人们的名字,然后我们再去对比失魂症患者们的资料就可以知道了。”
“很遗憾,就连那些人的名字,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叹了口气,“还有,庄成,你不是说我们今天就要分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说得像是我们今后还会继续在一起行动呢?”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了。
看来我的“面试”暂时还没有通过。
我只好先耐心,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带着她前进,然后来到了附近的水族馆。
咸水市水族馆入场需要购买门票,而购买门票则需要出示身份证。自不用说,麻早是没有携带身份证的,只不过在我这个成年人带着她这个未成年人的场合下,后者的门票可以由我一起购买。
水族馆这种地方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来过了,上一次来或许还是小学班级集体活动的时候。步入展览区的走廊之后,就像是步入了童年的时光。两边是透明的玻璃墙壁,墙壁后面有五花八门的海洋动物在游动。昏暗的走道上遍布粼粼波光,显露出梦幻浪漫的氛围。
麻早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边,她好奇地观看着周围游动的海洋动物,还是没忍住提问:“这个场所,进来的时候必须要出示身份证吗?”
“对,不过你这个岁数还没有领取到身份证也很正常,只要有我走在前面帮忙买门票就可以了。”我继续展示自己的价值,“类似的场所在如今的社会还有不少。”
她肯定已经看穿了我的意图,以劝说的口吻说:“庄成,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变得不幸。
“或许你心里想的是就算有个万一,只要到时候再反悔就可以了,但是我给你带来的坏影响不会那么快就消失。比如说……你现在和你的朋友还有联系吗?”
她问的应该是长安……我回答:“在上次他来敲门之后,我们只见了一面。”
“那么,就算我的影响会波及到身边人的身边人,他现在也肯定已经没事了。”她笃定地说,“但是你不一样,庄成。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天,即使我现在就离开你,你也需要再等待这么长时间,才能够等到影响完全消除。我们已经不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的朋友却可以呢?”我反问。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什么?”
“你第一次和我提起末日的时候就有说过吧,你原本有个朋友,但是在‘大魔’的追击下,你没有能够成功带着朋友一起逃跑,而是意外转移到了这个时代。”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在我的面前提到的一字一句。
“还是说你只是随口说说,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那种朋友?如果真实存在,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呢?”
第55章 末日少女约会4
还有,那个朋友到底是男是女?
虽然我确实是有点在意这个问题,但是感觉问出来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变味了,只好咽了下去。
麻早似乎被我问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是例外。”
“什么例外?”我追问。
“她是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如果身边没有人去保护她,她只会死得更快。”她解释,“虽然我在她的身边也会给她带来危险,但就算是那样,也比起放任她独自一人来得好。”
“十岁的小女孩……”我点头,“那么,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既然你直到最后一刻都与她在一起,总不至于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吧。之后我们可以去查查失魂症患者的资料,看看有没有她这号人物。”
她似乎也意动起来,旋即叹息否认:“我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她自己也已经遗忘了。”
居然又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障碍。我问:“这又是为何?”
“之前我也提到过自己遗忘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吧,这是在末日时代非常普遍的现象。”她流露出回忆眼神,“末日时代的世界被无形的狂气所笼罩着,在其中生活的人们会逐渐被狂气侵入内心,迷失自我,遗忘过去经历的事情。曾经被我害死的那些人,他们的外貌和名字,我也已经记不清楚了。
“而当一个人把自己的名字都遗忘,甚至是把一切都遗忘之后,就会失去自我、陷入癫狂,沦为择人而噬的怪物。
“这种化为怪物的人,被称呼为‘怪人’,或者‘业魔’。”
“怪人”这个名字倒是形象。
至于“业魔”……我记得这是个源自于佛教的名词。
佛教把妨碍修行人开悟的障碍,称之为“魔”。而所谓的“业魔”,就是让修行人忍不住妄造恶业——或者通俗地说,让修行人忍不住做坏事的根本原因。佛教认为人之所以会作恶,就是因为被魔侵入内心,这个魔就是业魔。
“我之所以和朋友一起行动,部分理由也是为了防止自己遗忘一切,沦为业魔。”麻早继续说,“在末日时代最好两人以上组队行动,这样就可以互相喊出对方的名字,也可以确认彼此的记忆。哪怕是临时起的代号名字也没关系,总而言之必须要有名字。”
“原来如此……”我消化了这段内容,然后说,“不过,就算你不知道朋友真正的名字,她的脸你总该记得吧?现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你所说的狂气,应该不至于再次遗忘才对。”
“我记得。”她点头,“之后我就会按照你所说的,去调查失魂症患者的资料……虽说我不认为失魂症患者失去的灵魂是前往了末日时代。”
看来她还是打算单打独斗,我必须让她放弃这种念头。
逛完水族馆之后,我带着她来到了咸水大学附近的废弃建筑工地。
“这里是……”麻早沉吟。
这里是我与她的初见之地,也是我心中的命运之地。虽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她应该没有忘记自己以前来过。
现在这里变成了危险区域。被劈成两半的烂尾楼虽说仍然矗立,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危楼。周围拉起了警戒带,以防有人贸然接近此地。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应该就会被拆除掉。
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劝服麻早,那么我就会在这里亮出自己超能力者的身份。
我带着麻早穿过警戒带,进入烂尾楼,沿着未被破坏部分的阶梯往上走。她虽然露出困惑之色,但还是跟随在了我的身边。
“我建议你之后还是不要随意抛头露面为好。现在正在追踪你的不止是明面上的势力,根据我朋友打听到的信息,暗地里似乎也有不得了的势力在调查你。”我再次尝试用话语劝服她,“前段时间找上门来,指控你是连环杀人犯的警察,恐怕不过是其势力的冰山一角。一旦你露头,就无法继续去收集你想要的信息了。”
“暗地里的势力……哪怕真的有这种势力,也是我必须面对的。”她坚强地说,“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那就是向尽可能多的人公布末日将近的消息,把末日阻止在这个时代。”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与我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不要报警’?先把末日将近的消息上交给官方势力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