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 / 2)
然而她却是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迟疑是不是应该诚实答复。
片刻后,她才吃力地回答:“我做不到。”
“为什么?”
“我在逃离大魔的时候被灼伤了灵魂,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勉强自己使用了赐福——也就是超能力,那件事情加剧了我灵魂的创伤。”她咬牙切齿地说,“之前你和警察对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房间里尝试过使用力量了,结果就是做不到。”
看来在我的面前承认自己的虚弱令她感到非常不甘心。
“你这么说,我就无法信任你了……”我说,“而且说到底,为什么你要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给我这个局外人呢?”
一开始,她浑身是刺,口气专横强硬,对我展现的是威吓姿态;
而现在的她,尽管仍然对我维持着露骨的警戒和距离感,却是变得愿意花费很多唇舌,像是毫无城府一样尽心尽力地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我不清楚她是经历了何种心路历程,难道是因为我在警察的面前包庇了她?还是说我之前装好人的台词和演技真的有那么精彩,就连她冰冷多疑的心灵也被触动了?
她再次回答了我的问题。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但是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说我的穿越真的蕴含着某种重大的意义,那么或许就是让我在这个时代阻止末日的降临。”她正色,“关于末日将近的消息,我势必要警告给更多的人,而你只不过是其中的第一个。我想要试探你这个‘生活在末日之前的人’会对我的预言做出何种反应,以便于我今后取信于更多的人。”
“那么现在你也试探出来结果了。只要你用出超能力,大多数人都会至少先相信你一半的。可惜你用不出来。”我小小地刺了她一句。
“哼……”闻言,她脸色一臭,立刻反击,“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没事找你了。现在我要离开这里,没空继续陪……”
说话的同时,她撑着膝盖就要从床上站起来,却突然身体一软,摔倒下去。
很多低血压低血糖的人在深蹲之后猛地站起来就会眼前一黑,她现在的症状与那很相似,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连忙上前搀扶住了她柔软娇小的身体,而她已经再次昏迷过去了。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我把她在床上摊平,然后到书桌旁边坐下,边看着她稚嫩可爱的面容,边推敲着她先前向我交代的末日信息。
末日降临、时空穿梭、赐福修士和超能力者……
在我看来,麻早与我刻板印象里的“冷血、残酷、自私的末日求生者”形象不大吻合,最多就是个身手高强、性格乖僻的神秘美少女而已。“末日降临”和“时空穿梭”更是天方夜谭,我无法马上相信这些“设定”在现实中真实存在。
但是,我相信“超能力者”在现实中真实存在。
朋友过去的话语,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既然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超自然力量,又为什么一直在调查怪谈和传说?
——总得有一些正反馈……有一些相关的证据或者线索才能够坚持下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的,我有。
我有超自然力量真实存在的线索和证据。
那就是我自身。
我是一个超能力者。
第6章 捡到末日少女6
如今是二三年的九月中旬,而我觉醒超能力的时间,则是一九年的四月上旬。
距今差不多是四年半,当时我在读初中三年级的第二学期,仍然是心中充满幻想的年纪。
虽然现在的我也被周围人说是个爱幻想的人,但过去的我比起现在还要更加天真。因此当我觉醒超能力之后,我对于超自然力量的真伪便再无任何怀疑,得以专心致志地找寻那些被周围人认为是不可能存在的神秘事物。
传说中的妖精、恶魔、神明,说不定都是存在的,而像我一样的超能力者则毫无疑问也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能力者。有一就有二,非常简单的道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侥幸地踩到了何等离谱的狗屎运才得以意外觉醒超能力的,但纵使那是亿分之一的概率,全世界可是有八十亿人口呢,再少也总该有几十来个超能力者吧。如果把检索词从“超能力者”扩大到“超自然力量”,那就更加不知道有多少数量了。我的想法应该没有错误才对。
但是,足足四年多的时间都过去了,我的搜索进度仍然为零。
只有我的力量在进化的跑道上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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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麻早并未如同上次一样昏睡一夜之久。
才没过去几分钟,她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像是还在梦中一样看向了我。
我主动释放出了善意。
“你现在应该还很疲惫吧。没关系,你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
闻言,她却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我,同时眼神越来越清明。片刻后,她翻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向门口蹒跚移动。
“你要去哪儿?”我先一步抢到了她的面前。
“让开。”她像是受伤的幼狼一样瞪视着我。
“你这就想要离开了吗?”
“我说过,我已经没事找你了。”
“但我有事。我好歹是冒着被警察逮捕的风险包庇窝藏了你,之后可没办法坐视你任性行动。”我给出了正当的理由。
她充耳不闻,想要快步绕开我。
然而才走出一步,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摇晃,紧接着膝盖一软,就要跌倒在地。
我连忙上前搀扶住了她,她倔强地甩开了我,接着立马警戒地后退了两步,与我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够做什么呢?”我乘胜追击,“连路都没办法好好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迷。更何况你还浑身血迹,又穿着这身衣不蔽体的病号服,走在外面很快就会被警察抓到。”
“我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这样总行了吧。”她皱着眉头回应。
“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先洗个澡吗?”我绞尽脑汁设法争取时间,好思考应该怎么劝服她留下来,“这身衣服你就先扔掉,换的衣服你可以穿我的,内裤我会给你拿新的。”
“洗澡?”她先是疑惑,接着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又后退了两步,以更加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你难道……”
“不要误会。”我立即打消她的疑心,“如果我对你有那种意思,早就什么都做了。”
“说的也是……”话虽如此,她还是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很不甘心地承认了,“洗澡吗……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确实不能就这么走到外面……”
好说歹说,她总算是听从我的劝说,三步一回头地进入了浴室里面。
我给她拿来了备用的拖鞋,再从床头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以及新的内裤和毛巾递了过去,并且一路跟着她到了浴室门口,看着她把磨砂玻璃做的门关上。
门的后面传来了哗啦哗啦地拆开毛巾塑料包装的声音,接着是宽衣解带的声音。磨砂玻璃门上映射出来一道模糊而又娇小的影子,她似乎正在分辨那些洗浴用品,能够听到瓶子被拿起又放下的细微响动。
花洒运转,水流唰唰倾洒在地板上的响动透过门扉传了出来。一开始出来的肯定是冷水,她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一样出现了短促而又可爱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