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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透过云雾的遮掩,日摩西能看到太阳缓慢向西方移动。
他很快就要消失，而他依旧没有找到罗宾的踪迹。
心脏在胸腔中以不和谐的规律跳动着，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能在日落前找到迪克,他就永远见不到那只小鸟了。
“啧,小爱丽丝到底掉到哪里去了？”月摩西烦躁咋舌，手指从额前穿过发丝,将所有头发都捋至脑后，他的眼神空洞,还在不停在整个哥谭巡视，“别让我找到带走小爱丽丝的那只兔子,我会忍不住把他烧成灰。”
“罗宾大概率不会喜欢你把他形容成爱丽丝。”
鉴于哥谭真的有个疯帽匠在。
日摩西凝神侧耳倾听，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处,“有人在叫我。”
两道流光同时穿透云层，向海边而去。
衣着整洁的老管家在蝙蝠洞出口来回踱步，看到摩西们到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请跟我来，两位肯特少爷。”
他引导摩西们进入蝙蝠洞，“迪克少爷的定位消失在一个小时前，这个时间超过警戒线，他大概率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危险。我已经通知了布鲁斯老爷，但，他短时间内赶不回来。”
达克赛德入侵的后续处理拖住了蝙蝠侠的脚步。
“我建议阿福向你们寻求帮助。”金色的电弧在蝙蝠洞急停，闪电侠抱着蝙蝠侠出现在几人面前,蝙蝠侠像只猫一样踮着脚无声落地，仿佛他那一身装备没有任何重量。
“但你还是回来了。”月摩西若有所思。
“……联盟那边钢骨会接手。”蝙蝠侠说。
“只是灾后救援，我们对这个很熟练的，B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们。”闪电侠对阿福和两个小朋友俏皮地眨眨眼，又带着电弧消失了。
正如蝙蝠侠会让超人回去照顾生产的妻子迎接新生儿，联盟其他成员也帮助左右为难的蝙蝠侠做出选择，让他回去寻找失踪的养子。
今天并非休息日，迪克是在结束大学课程，赶回哥谭的路上失踪的。
蝙蝠侠不在，罗宾得负责夜巡。
“信号最后出现是在犯罪巷附近，罗宾说他遇到了突发事件需要处理，但很快我就联系不到他了。”阿福的声音中带着自责。
日摩西没有落地，他频频向蝙蝠洞外看去，随着时间推移，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可他也清楚，与其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翻，不如听从蝙蝠侠的指挥，总归他比他们更了解哥谭，“来之前我们已经搜索过所有能搜索的地方，没有找到罗宾的踪迹。所以他应该被藏在了地下。”
蝙蝠侠摇头，“不仅仅是地下。抓走罗宾的人没想立刻杀死他，要保证他的存活地下基地必然有通风设备，光线完全可以经过通风管道进入，不会被削弱到你们无法捕捉的程度。有充足的氧气还能完全隔绝光线，那就只有水下！”
这个结论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水下基地并不常见，归根结底是要为一整个基地持续供氧耗费巨大，所以水下基地往往只存储可供短时间使用的氧气量。
没人敢赌罗宾所在地的氧气储量能使用多久。
蝙蝠车从洞口咆哮驶出，在入水瞬间转变形态变成小型潜艇，摩西们挤在原本的副驾驶。
“你们不觉得这个针对性有点太强了吗？”月摩西皱眉，“完全隔绝光线，就好像是在刻意针对我们。”
除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日月双子一直待在堪萨斯，并且非常低调，没道理哥谭的反派会知道他们的能力。
“这么说来，怀疑的范围缩小了。”日摩西看向他的兄弟，“你在谁面前表现过你的能力？”
月摩西瞪大眼睛，愤愤不平，“为什么只怀疑是我暴露了啊？！”
“我对人类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重。”日摩西最初只想着快点完成任务离开，全程躲着人走。
月摩西：“……”
他开始回忆自己招惹过的哥谭人，下水道的类人鳄鱼，不是这个，他当时只用了纯粹的身体力量；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他抬头询问蝙蝠侠，“你们把利爪处理干净了吗？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这点蝙蝠侠相当确定，因为猫头鹰法庭对迪克有所图谋，这个护崽的鸟妈妈几乎把整个哥谭都翻过来了，猫头鹰议会他也没放过，硬是亲手将所有利爪无害化，“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利爪了。”
月摩西又开始冥思苦想，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一个人影，他不确定地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去找过那个绿色的小丑。但我当时用的兽形，也只是当着他的面穿过了玻璃。”
“……永远不要轻视小丑。”
听到小丑，蝙蝠侠没有惊讶的情绪，反倒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毕竟小丑销声匿迹太久了，安静到有些诡异。
“他是个危险的疯子，但不可否认，他也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人之一。”蝙蝠侠眸色暗沉，“你的表现足够他推测出不少东西。”
月摩西沉默，然后崩溃大喊，“他有病吧！我只不过是走了一次捷径，至于记这么久吗？！还为此制定计划！”
日摩西嘲讽，“难道不是因为你当着人类的面使用能力吗？”
“小丑在阿卡姆有单人病房，你们搞不明白他的思路很正常，正常人都不理解精神病人的想法。”蝙蝠侠说。
而且蝙蝠侠认为小丑并非特意针对摩西，更像是对所有超能力都做了限制。
他可以肯定，那座水下基地的外墙绝对含有铅层。
在小丑这种存在眼中，超级英雄的伪装形同虚设。
小丑喜欢和蝙蝠侠玩二选一游戏，所以布鲁斯韦恩会成为例外，他不会刻意对布鲁斯韦恩出手。
但其他超英没有这种……特权——蝙蝠侠想到这个词语时都有些反胃，小丑相当厌恶他们，认为是他们的存在抢走了蝙蝠侠的注意力。
任何影响到小丑和蝙蝠侠游戏的存在都会成为他针对的目标。
就像，那次针对超人的行动，让超人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也亲手毁掉他的城市。
小丑知晓超人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会忽略掉肯特家多出来的双胞胎，迪克的新朋友们。
蝙蝠侠看了一眼副驾上快要打起来的日月双子，他暂时想不出来，小丑准备了什么东西来针对这对双生子。
“进去之后注意保护好自己。”蝙蝠侠对日月双子叮嘱道。
*
长时间的倒挂让罗宾大脑昏昏沉沉的，他在脑内计数，计算时间的流逝，不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
同时努力感知自己的手指，即便在遍体鳞伤的状态下，他依旧没有放弃自救。
下方小丑还在持续输出，他的怨气大到都可以具象化。
小丑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诸事不顺，催眠洗脑超人的计划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超能力小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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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刻意丢在黑蝠鲼必经之路，想让他借此干掉海王甚至整个正义联盟的奇怪脑袋被奥姆那个蠢货偷偷藏了起来，什么作用也没发挥就失去了踪迹。
将心比心，同样是超级反派，小丑相当不理解黑蝠鲼和奥姆的脑回路。
像那种可以蛊惑人心的道具，不应该带在身上借战败的机会送到对手手里吗？
怎么会有人自己藏起来自己中招啊？！
为了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小丑毫不客气地抢夺了黑蝠鲼距离哥谭最近的一个水下基地据为己有，改造一番后当做绑架小鸟的一次性消耗品。
罗宾听着小丑的骂骂咧咧，有点想笑，奥姆他不做评价，他不理解那种扭曲的兄弟关系，但黑蝠鲼纯属冤枉。
一个在哥谭附近捡到的奇怪头颅，黑蝠鲼是疯了才留在自己手里，尽快送出去才是正道，只是他同样对海王兄弟的关系判断错误。
罗宾不小心扯到手腕的伤，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还在抱怨的小丑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自己的战利品，他又诡异地兴奋起来，围着罗宾走来走去，“别白费力气了，小鸟，凭借你自己不可能逃出小丑叔叔的掌控。不如好好想想，小蝙蝠到底会不会为你放弃他那可笑的集体活动。”
“又或者，他根本没发现你的失踪。哦~可怜的小鸟，你会因失血还是因窒息而死呢？一个人，独自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哈哈哈哈哈！”
罗宾完全没把小丑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他相信蝙蝠侠一定会来救他。
冰冷的撬棍抵在罗宾的嘴角，小丑不知何时停止了大笑，他在罗宾脸上比比划划，“如果小蝙蝠看到他的小鸟变成了小小丑，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那简直糟透了。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正下方的化学药品池格外显眼。
罗宾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是小丑诞生的源头。
迪克想，如果他会成为小丑刺向布鲁斯的利刃，那么他宁愿在这里死去。
就像是在提醒他不要放弃一样，几乎是在罗宾产生消极想法的同时，基地的警报被触发，有人闯了进来。
“哦，哦，是小蝙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小丑就得出结论，他笑得直不起腰，“这样才对！这样才是正确的！小蝙蝠就应该回到哥谭来！”
“蝙蝠侠应不应该回到哥谭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像你这种肮脏的存在，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冥府！”尚且稚嫩的声音响起，两道流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小丑，将其狠狠砸进墙里。
日摩西冷漠地看了一眼这个丑角，转身飞向罗宾，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地面。
“罗宾……”日摩西看着好友身上的伤，有些手足无措，他伤得太重，而日摩西并没有治愈的能力。
罗宾迟钝且缓慢地眨眼，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他强撑着指挥，“我的腰带，第三格，对，那个针管，给我注射，它能让我再撑一段时间。”
日摩西抿唇，不太熟练地将一整支肾上腺素注射进罗宾的身体。
第102章
蝙蝠侠和罗宾的腰带里常备肾上腺素,除了在重伤时应急，也会用在被他们殴打到濒死的罪犯身上。
药剂见底，罗宾的状态好了不少,至少可以自己动手给自己处理伤势。
那边的月摩西鬼魅般在小丑的手下间穿梭,他没用武器，跟达克赛德打的那一架让他喜欢上了拳拳到肉的快乐,可惜小丑帮成员都是普通人类，非常不耐打。
暂时无人关注,被镶进墙里当装饰的小丑看上去比罗宾还要凄惨，他的头部和胸口都凹陷下去,似乎会比罗宾还要更早一步死去。
血液从小丑头上的伤口流出，流过脸颊时混入了白色油漆变得污浊不堪,直到滴落在地面，才显露出其中古怪的绿意。
月摩西鼻翼翕动，骤然看向小丑，有一瞬间他的双眼变成了兽类的眼睛,“有点不对劲。”
日摩西护在罗宾身前，他也发现了。
现场只剩下三个男孩还保持着清醒,也只有他们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原本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去地狱报道的小丑从墙上的人形凹陷中掉落，就像一摊烂肉。可很快那团东西就四肢扭曲地爬起来，歪歪扭扭的，但他就是站了起来，让人幻视电影里的丧尸。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也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着。
“嘶！”月摩西后退一步，这恶心透顶的场面让他想起了战争之神的黑泥驱使亡者复生的场景，极端的厌恶甚至盖过了刚刚产生的食欲，“这玩意儿真的是人类吗？小鸟,你们一直以来都在对付这种东西吗？”
罗宾目光呆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他知道小丑难对付，变态得不像人类，但他没想到小丑真的有可能不是人。
单是看着，罗宾都有种想吐的欲望。
小丑对他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伤害。
很快，小丑的身体恢复如初，就连他标志性的开裂嘴角也被他体内那种奇怪物质修复。
刚刚死而复生的小丑精神状态更加美丽，他旁若无人地癫狂大笑着，不断用手指抓挠自己的脸，留下深深的抓痕。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塞进嘴里，左右用力，重新给自己做了上扬到耳朵的微笑唇。
“那看着好疼，但为什么这个伤没被修复？”月摩西和小伙伴说着悄悄话，眼睛一刻没有离开小丑。
罗宾在日摩西的帮助下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勉强站起，视线掠过小丑已经完好无损的头部和胸口，猜测到，“也许他的能力只在濒死或者死亡后发挥作用。”他小声骂了句脏话，“这该死的白脸疯子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
日摩西皱眉，“我们不该给他留下身体的。”
关键是，没人能想到，一个人类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活过来。
小丑将匕首随手丢掉，看向三个挤在一起的男孩，手臂乱挥，他似乎对自己的状况并不陌生，只是抱怨着，“讨厌的超能力男孩，们？随便吧，为什么来的是你们？小蝙蝠呢？他真的放弃了他的小鸟？”
他的表情变得阴沉，“他放弃哥谭，放弃我了吗？”
“……”月摩西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为什么他表现得像是被渣男始乱终弃了一样？”
蝙蝠侠和小丑是这种关系吗？
罗宾痛苦捂脸，“别说那么恶心的话，求你了。我真的要吐了。”
只有日摩西打量了小丑一番，他说：“你似乎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也可能是你已经过气了，蝙蝠侠推测可能绑架罗宾的人选时甚至没把你考虑在内。”
没有超级速度，只能一边对付小丑帮成员，一边躲避基地的防御系统，紧赶慢赶终于抵达战场的蝙蝠侠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他没有吗？
但小丑破防得实在真情实感。
蝙蝠侠欣然领下了这口足以对他侦探名声造成沉重打击的黑锅，“你为什么在这里，小丑？”
这下小丑是真的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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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的效果相差甚大。
他当然知道蝙蝠侠在撒谎，小丑帮成员可是躺了一地的，但他就是被这句话打出了真实伤害。
蝙蝠侠和小丑打作一团，小丑发誓要用行动夺回他在蝙蝠侠心里的地位。
“他和我们一起来的。”日摩西对罗宾解释。
日月双子没有超人那种生物力场，没有办法带着普通人高速移动。
“我知道。”罗宾笑着，他从未怀疑过蝙蝠侠是否会来救他。
日月双子对视一眼，躲到角落里说悄悄话去了。
*
小丑苍白瘦削的外表时常让人忽略他其实也是能和蝙蝠侠打得有来有往的格斗大师，“小蝙蝠，我会让你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我们是天生一对。”
蝙蝠侠觉得自己被骚扰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想接话，手下愈发用力。
破空声传来，蝙蝠侠跳起躲避，一支金箭擦着他的身体射进小丑的身体。
日摩西面色凛然，收弓落地，对蝙蝠侠微微点头，在他身后，月摩西扶着罗宾离开。
“Shit！我讨厌超能力！”小丑骂骂咧咧地把金箭拔出，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无视了伤口和掌心的灼伤。
日摩西的嘴角勾起隐秘的弧度，他飘到蝙蝠侠身边，对他低声警告，“他的血液很特别，阿提米斯对他产生了食欲。”
能让月摩西产生食欲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蝙蝠侠周身气压变低，凝重点头。
也许是日摩西和蝙蝠侠靠得太近，毒唯小丑又崩溃了，他冲着日摩西连开几枪，愤怒地指责，“该死的外地人！离小蝙蝠远一点！”
子弹打在日摩西身上连皮都没破，他冷着脸，像丢飞镖一样把子弹丢回给小丑。
他与子弹同时到达小丑身边，一拳打在忙于躲避的小丑脸上。
“具体效果就是这样。”日摩西觉得语言没办法直接表达，就用事实向蝙蝠侠证明小丑血液的特殊。
绝对不是蓄意报复。
蝙蝠侠没有贸然靠近，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拧眉观察小丑的死而复生。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蝙蝠侠此时也被震惊到丧失了语言功能。
这是纯粹的精神污染！
“小心！”蝙蝠侠猛地甩出钩索，缠上日摩西的身体想将他从小丑的尸体旁拉走。
可惜晚了一步，绿色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出现，将日摩西整个人笼罩在内。
看到日摩西脱力跪地，再次死而复生的小丑尖笑着环住男孩的肩膀，蝙蝠侠的第一反应是他要怎么给超人解释，他的养子来了哥谭一趟就被小丑变成了小小丑。
第二反应是他要同时对付小丑和一个他至今都没找到弱点的太阳化身？
你们肯特家的这群超人类能不能增强一下自己的精神抗性？不要总是仗着钢铁之躯就没脑子地蛮干啊！
太阳之子原本金灿灿的短发从发根开始逐步变成绿色，他抬起头，皮肤苍白得像鬼，脸上是和小丑如出一辙的可怕笑容。
小丑对此相当满意，他掐着太阳之子的下巴，让他正对蝙蝠侠，“看到了吗？小蝙蝠，这原本是为罗宾准备的，可惜现在只能用在这个超能力小鬼身上，哈哈哈哈哈！”
蝙蝠侠的表情格外难看，他慎重地和对面两人拉开距离，思考该如何处理现状。
他不能放任一个小丑化的超能力者在外面游荡。
外面？蝙蝠侠放在万能腰带上的手逐渐放下，现在似乎正是日落时分。
一次眨眼过后，蝙蝠侠看到了真正的现实，从头到尾，日摩西的外表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意识到蝙蝠侠不再被幻象干扰，日摩西对他微微点头，抬手抓住小丑环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白天要结束了，太阳该落山了。
深蓝色的火焰熊熊燃起，日摩西隔着火焰对小丑说：“我坚持认为，你应该呆在地狱里。”
属于小孩子的手力气却大的不可思议，将小丑牢牢固定在原地，毛发，皮肉，骨骼，就连流淌在他血液里的绿色液体金属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火焰将哥谭最大的恶彻底净化。
“换人！”月摩西欢快地从风中现身，一出现他就使劲嗅了嗅，“好耶，成功了！”
虽然他确实有点想吃小丑血液里的那个东西，但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总觉得吃掉小丑他就不干净了。
蝙蝠形状的阴影将男孩笼罩在内，“这是你们的计划，你们谋杀了小丑。”
“你说话好难听啊。”摩西叉着腰，“他把罗宾打成那个样子，我们都没有在他身上报复回去，让他死得那么干脆。”
“而且，不是他自己抓着阿波罗不放吗？所以他是自杀的。”摩西认真点头，得出结论。
歪理，蝙蝠侠有无数理由去反驳，但他无法忽视自己内心跃动的欢欣，他也在为小丑的死亡而高兴。
最终蝙蝠侠无奈地笑了，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放在摩西头上温柔地揉了揉，“谢谢你们救了罗宾。”
摩西骄傲地抬起下巴，接受了蝙蝠侠的谢意。
*
堪萨斯的肯特农场，日月双子正在哄小乔纳森睡觉。
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停震动，不用看他们也知道，那些消息会是谁发来的。
远在意大利的菲利普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双生子发骚扰信息，进修过意式甜言蜜语的菲利普变着花样表达他对双生子的想念和迫切想见面的愿望。
中间穿插几条怀亚特询问他们明天想吃什么午餐的信息。
最后是数量最多的，来自迪克的抱怨，他和蝙蝠侠之间出了点问题。
罗宾被小丑绑架并打倒濒死似乎给蝙蝠侠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拒绝迪克继续和他进行夜间活动。
其中也有迪克无法平衡大学，泰坦还有哥谭三者的因素在。
迪克觉得他完全有能力继续担任罗宾，向双生子抱怨着布鲁斯日渐增强的控制欲。
手机的震动突然停止，超人从外面飞进来，他哭丧着脸对双生子说：“我完蛋了，如果B知道迪克是因为我的故事才决定成为夜翼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第103章
布鲁德海文警局,理查德警官结束一天的工作，和同事告别，拒绝了去喝一杯的邀请,急匆匆赶回家。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公寓门打开,理查德警官正要脱外套的手停下，他敏锐地发现房间内有人来过。
放在桌子上的麦片碗消失不见,零食柜被打开搞得一团乱，沙发上的抱枕躺在地上,家具被撞得歪七扭八，整个房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最重要的是,迪克捂脸尖叫，他的狗呢？！他的海莉宝贝呢？！
入侵者偷走了他的狗！
有人！迪克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一道轻而浅的呼吸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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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得很好，但多年的义警生活还是让迪克捕捉到了他的破绽。
入侵者还没有离开。
带着破空声的拳头直冲迪克而来，显然入侵者也意识到他已经暴露。
迪克轻而易举就接住了来人的攻势，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迪克只好见招拆招。
就当是夜巡前的热身了。
昏暗的房间内，两人的打斗将本就乱七八糟的客厅变得更加糟糕,就好像狂风过境，被狠狠肆虐了一番。
眼看这个月的账单又要超支，迪克终于忍不住，后空翻拉开距离，举起手，“休战！休战！阿提米斯，我的公寓要完蛋了！你这个小坏蛋，停手！我还不想睡大街！”
“嘁！”月摩西不爽咋舌，但为了小警察的钱包着想,他也没再纠缠。
银发的少年弯腰捡起抱枕，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嫌弃道，“你的房间真的又小又乱。”
这话迪克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次，月摩西每次来都要吐槽一遍，迪克都习惯了，难道指望一个日夜忙碌的独居男性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吗？
迪克无语道，“而且那是谁的错？”
“反正不是我的错。”月摩西摊手。
他现在的外表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依旧留着齐肩的妹妹头，短发软软地搭在肩膀上，身材纤细但不瘦弱，长手长脚抱着抱枕坐在单人沙发里，低饱和的紫色缎面衬衫在腰腹堆叠，被大象灰西裤包裹的长腿交叠，有种矜贵的松弛与倦怠。
前提是忽略掉这小子脸上欠揍的表情，“我可是帮你把你的制服收起来了，真没想到一个蒙面义警会直接把制服随手扔在客厅的地板上。甚至是没有洗的制服，你今晚不会还要穿着脏衣服夜巡吧？离开阿福，你过得真粗糙。”
迪克：“……”
他皮笑肉不笑，“谢谢关心，但我有备用制服。”
“你指的不会是被压在脏衣篓最下面那一套吧？”
迪克很想说不是，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在这间公寓里只放了两套制服，可是直接承认，迪克又不甘心，以他对阿提米斯的了解，这坏小子绝对会用这件事嘲笑他一辈子。
迪克嘴硬，“当然不是，我存放在其他安全屋里了。”
“哦~”月摩西拉长音调，身体后仰，脸上满是戏谑。
公寓门再次被打开，一手抱着购物袋，一手牵着狗绳的日摩西看到房间内古怪的气氛，沉默片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他不想参与进那两人的幼稚争吵。
给海莉解开牵引绳，又用湿巾擦了擦她的小爪子，把小狗放进房间撒欢。
先给海莉的饭盆里添上新的狗饭，日摩西才随手拉过歪斜的餐桌，面无表情地开始分他带回来的晚餐，“滚过来吃饭。”
迪克了然，“你们又吵架了。”
在看到公寓内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就有了猜测，至于原因？哈，迪克认识日月双子接近七年，见过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吵架甚至大打出手，早就学会了不要多问。
“哼！”月摩西在路过时手欠地去揪他兄弟脑后的小辫子，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一只新的麦片碗被放在迪克面前，和他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日摩西一边填充零食柜，一边解释，“你原本那个被打碎了，所以我给你买了新的。以及，我认为，你应该纠正自己的饮食习惯，摄入过多的垃圾食品会影响你的体脂率，小心把制服撑破。”
“不可能！我的运动量可是很大的！”白天当警察，晚上当义警的迪克嬉皮笑脸。
他很享受被朋友关心的感觉。
而且迪克也不是不会做饭，他只是太忙了，不得不把麦片快餐当做主要食物。
日摩西叹气，他知道劝不动。
起身拍平身上的褶皱，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纯白衬衫的下摆被塞进牛仔裤里，显露出精瘦的腰身，微长的金发在脑后扎成小辫。
虽然打扮得像是青春洋溢阳光活泼的学生，但他的表情却十分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日摩西将三文鱼浓汤装进小碗，分给坐等吃饭的两张嘴，主食是烤鸡肉，鱼和蒸蔬菜，再额外给迪克几块薄荷巧克力，报复心极强地给月摩西盘子里放了一大份他最讨厌的胡萝卜。
“小气鬼！”月摩西小声嘟囔。
迪克则幸福到摆出扭捏的姿势，“我爱你，阿波罗，真想把你留在布鲁德海文。”
“我会去警局举报你绑架儿童。”日摩西冷漠拒绝。
高热量食物带来的满足感是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日摩西带回来的食物分量很大，迪克用了极强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吃得太饱影响活动。
而当月摩西从烘干机里掏出两套被洗得像新的一样的夜翼制服时，迪克更是感动到少女捧心，“不能再商量一下吗？你们两个和我一起住吧？”
“想得美，小鸟。我们还要回汉密尔顿的，只是顺路来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养死。”
月摩西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打破迪克的幻想。
迪克才不在意，强硬地把他的两个小朋友搂进怀里，黏糊糊地贴来贴去。
想想吧，日月双子在大都会上大学，汉密尔顿郡同样在大都会，他们怎么可能顺路顺到布鲁德海文？
他们就是专程来见迪克的。
迪克边换衣服边询问，“是我的错觉吗？你们挑选衣服的品味似乎好了不少？”
日月双子对这方面并没有那么在意，刻意改变着装不像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菲利普参加了大都会大学的交换生项目，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哭着求我们换上他挑的衣服。”月摩西有些苦恼，“虽然我很想看他继续哭啦，但他实在太烦人了。”
日摩西叹气，“如果我们不答应，他能二十四小时缠着我们。”
菲利普人在意大利，但他用长达七年的信息骚扰成功在日月双子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毅力顽强得可怕。而怀亚特因为对双生子怀有愧疚，坚持要充当他们的保镖，即便发现真相后也没有放弃，跟着双生子进入大都会大学。
目前他们四个一起租住在一栋别墅里。
迪克露出同情的眼神，不过，他语气肯定，“我觉得他做得对！”
天知道他被双生子的土气装扮霸凌了多久。
日月双子：“……”
迪克怎么好意思说他们的？难道他觉得他那第一套好像脱衣舞男的制服很好看吗？
*
汉密尔顿郊外，肯特家。
小乔纳森兴奋地从房子前的台阶上蹦下来，遗传自克拉克的蓝眼睛中闪烁着纯然的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哥哥们，“妈妈，阿波罗和阿提米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很快。”露易丝难得没有忙于工作，她笑着回应，“亲爱的，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
小乔纳森有些害羞，他是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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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们，他们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朋友和保护者。
“猜猜我是谁？”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小乔纳森的眼睛。
“阿提米斯！”小乔纳森没有被吓到，他高兴地喊道。
“猜对啦！乔宝宝真棒！”
没有任何难度的小游戏，但不妨碍月摩西对小乔疯狂夸夸。
“我好想你们呀！”小乔纳森拉着日月双子说，“两个都非常想！”
月摩西还没有开口，小乔纳森就十分熟练地端水。
不过这也是小乔纳森的真实心情，阿提米斯很活泼，会陪他一起胡闹，阿波罗更温柔一些，总是照顾他。两个人他都很喜欢，没有高低之分。
笑意从日摩西的眼角跃出，他弹了一下小乔纳森的卷毛，“我们也很想念你。”
直到上大学前，日月双子都在斯莫威尔，是除玛莎外陪伴小乔纳森时间最久的人。
他们对小乔纳森溺爱到克拉克都看不下去的程度，所以在他们进入大学后，克拉克跟他们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克拉克告诉他们不应该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小乔身上，他们也要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在克拉克的坚持下，日月双子只好放弃每天飞回斯莫威尔的想法，只在周末回家。
当小乔纳森长到上小学的年纪，克拉克在汉密尔顿购入了一座新的农场，把玛莎和小乔接过来后，双生子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日月双子和露易丝拥抱，乖乖低头让露易丝亲吻他们的额头。
露易丝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孩子，满意点头，“这次穿的很帅气。克拉克和卡拉今天也会回来，我们可以有一次完美的家庭聚餐了。”
在蝙蝠侠的家庭成员不断增加，罗宾都换了四次，家庭氛围逐渐爆炸的同时，超人家也迎来了新的成员，超人的表姐，同样是氪星人的卡拉。
“好棒！”小乔纳森欢呼着拉着双生子跑进房间。
玛莎坐在沙发上向孩子们露出温柔的目光。
第104章
虽然日月双子在布鲁德海文陪迪克用过一次晚餐,但那点摄入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他们完全可以再来一次大餐。以他们的胃容量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一次性吞掉一颗星球。
等到克拉克和卡拉结束一场海上救援姗姗来迟,丰盛的食物已经被摆上餐桌。
家庭成员很少这么齐聚的小乔纳森快乐到有些亢奋,他像只小狗一样粘着家里每个成员。他追问露易丝新的冒险，被露易丝纠正那是潜入调查；又好奇克拉克观察蚂蚁的结果,克拉克被问得冷汗直冒，支支吾吾的,像是舌头被吞掉了一样怎么都说不清楚。
卡拉早有先见之明，用好搭档芭芭拉送她的蝙蝠侠周边成功躲过了好奇宝宝的追问,还得到小乔纳森感激的拥抱和脸颊吻。
还未觉醒超能力，年幼且单纯的小乔纳森并不知道自家看上去快碎了的老父亲就是超人,总是送他蝙蝠侠周边的姑姑就是超女。他对家里很多异常现象也不会深究，就像现在，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老爸老妈明明住在一起，却没有一起回农场。
他只是手中最新款的乐高蝙蝠侠人仔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眼睛亮闪闪的。
是的，小乔纳森肯特是蝙蝠侠的超级粉丝。
这足够蝙蝠侠在每次正联例会上狠狠嘲笑超人一通,把超人气得回家躲进妻子怀里哭唧唧。
原本小乔纳森也不应该知道日月双子的特殊之处，鉴于双生子对能力的掌控逐渐熟练，日摩西也学会了利用月球反射的太阳光在夜晚出现，一切可能暴露的因素都不存在，但他们实在太过溺爱小乔纳森。
小乔纳森几乎是在他们背上长大的，成年体的白狮和黑豹背着他们的小弟弟从斯莫威尔到汉密尔顿。
“你们又打架了？这次是为了什么？”把小乔纳森哄去睡觉，克拉克询问双生子。
摩西们在迪克的公寓进行过修整，但残留的一些细微痕迹可躲不过超人的眼睛。
即便在调解孩子们的矛盾上，克拉克屡战屡败,甚至经常把自己搭进去，可他依旧不认输，只要发现问题就要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