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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只在飞云宗收徒大典上见自己师父用过,为了装作高深莫测,吸引有天赋的徒弟来选自己。
落英缤纷是能从高处降落的法器。而修仙之人,修为一旦到了金丹,连几十丈的高度都不再畏惧,更谈不上借助法器。而炼器师将东西炼制出来,是为了卖出去,所以不可能只是让人平平无奇的落地。
比如绝大多数修士的功法施展出来其实并不是很美观,至少也传说中的仙人相差甚远。
所以落英缤纷会营造出仙人下凡的姿态,周身环绕着云雾,仙气袅袅,有些更高级的还配有鲜花灵草,或是灵兽幻象,很能唬人。
这样的非必需品,价格自然也颇为昂贵。
而像归雪间这样,只因为要跳个井就拿出来用,实属罕见。
宁怀的眼神都有些迷茫了,他真的有点信于怀鹤口中所言,归雪间体弱多病,身体虚弱,所以一举一动,一饮一食都得格外小心了。
归雪间不知道宁怀一瞬间考虑了那么多,这些东西是于怀鹤塞过来的,说是有备无患。
他当时觉得没什么用,反正于怀鹤都在,没料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归雪间将掌心的落英缤纷吹起来,灵力扩散开来,灵巧地将他环绕起来。
他轻飘飘地跳入井中。
仙气漫溢,垂丝海棠纷纷扬扬,把梅衡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树仙显灵了。
下一瞬,归雪间从中走了出来。
宁怀紧随其后,也跟了下来。
井下没水,有一个一人高的地道,不算很狭窄。
这里的土质十分松软,本来无法挖掘出稳固的道路,归雪间看了一眼,稍稍拨开泥土,看到里面交横绸缪的树根。
所以地道才能被支撑起来,不会坍塌。
几人往前走了几十步,被迫停了下来。眼前有好几条岔路,地道四通八达,身处其中,无法辨别方向。
走错一步,似乎就会迷失其中。
归雪间半垂着眼,他没有用眼睛看,而是感受着自每条通道中传来的气息,寻找魔气的源头。
然后,他选中了其中的一条路。
宁怀和梅衡没有多问,跟在他的身后。
归雪间和飞云宗的几人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他不想说,别人问多了有窥伺秘密的嫌疑,所以只以为归雪间有什么特殊的功法。
归雪间也知道,所以用的很是理所当然。又想要是和舍友一同出来,还得编个像模像样的理由才行。
村子不大,而树仙就在村子下面,几人走了一刻钟,眼前忽然出现光亮,又豁然开朗之感。
他们不由加快脚步,想要抵达目的地。
片刻后,里面的一切映入眼帘。
地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干涸的水井似乎有了解释,因为所有的地下水都汇聚于此。
树的生长总是需要水的滋养,何况是这样一棵无法形容的树。
梅衡的嗓音发抖,掺杂着些许恐慌:“这,这就是树仙吗?”
树仙看起来并不可怕,不是想象中布满血腥的妖魔,但却是一个在所有人想象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棵树——像是一棵树,隐约能辨别出人的形貌。
他的双腿化作化作根茎,扎在泥土中,他的手臂化作枝条,往上伸展,他的头发很长,极为茂密,垂落在湖泊里,汲取着水,发梢末端泛着莹莹绿意。
而那些裸露在外,遍布湖泊上空的枝条上挂满了各种祈愿带,都是以血染成的颜色,无风自动,轻轻摇晃着。
宁怀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树妖吗?”
归雪间没有说话,知道眼前的东西是魔。
树仙扎根于此,即将成为真正的树。
这是一种缓慢的进程,归雪间猜测,树仙原来或许就像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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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那样拥有血肉之躯,只是有操控树木的能力。
而他本身似乎很弱小,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操控村庄及村外的树林里中树仙不得不舍弃躯体,使四肢化作真正的树。
难怪魔气如此稀薄,树仙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
归雪间还在深思,就听到凄厉的一声:“师妹!”
他循声望去,在湖泊的一角发现隐藏起来的人。
树的枝条盘根错节,编织成了笼子的形状,每个人都单独被困住。归雪间隐约能察觉到他们的呼吸,这些人只是昏迷,还未死去。
幸好是作为备用口粮,所以还没吃吗?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树仙也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归雪间的身上。
归雪间和他对峙,一边思考如何才能救出那些人。
梅衡看到未婚妻,已经失去理智,迫不及待扑到关押着罗景的笼子前,拔出剑,想要砍断枝条。
然而并不能轻易砍断,反而是他自己被树的枝条绊的踉跄一下。
归雪间:“。”
道友不要急,别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
隔着湖泊,树仙凝视着归雪间,忽然说:“我可以放了他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为了表示诚意,他松开了笼子,放出了罗景,以及一旁的另一个人。
树仙没有说出那个条件,似乎在等待归雪间过去。
宁怀一把抓住归雪间的手臂,满脸担忧。
归雪间回过头,对两人说:“不用担心。我只是过去看看,你们不是等在这里吗?”
显然,这句话只是为了让两人放心。
可能是归雪间在无意间展露出远超常人的天赋,而且心细如尘,他很安静,不像于怀鹤那样冰冷,性格也算不上强硬,但却有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作为飞云宗的大师兄,宁怀本该打定主意,不知不觉又听从了归雪间的意思。
人命关天,这些人的生死只在树仙的一念之间。
树仙被隔绝在湖泊中央的一个小岛,他的一缕头发化作草木,浮在水面,织成桥,为归雪间引路。
归雪间走过去,雪白的衣角蜻蜓点水般的掠过水面,来到树仙的面前。
靠的越近,归雪间将树仙看的越清楚,他的身体几乎全都变成了木质,只剩下脖颈往上的头颅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归雪间不大明白,树仙为了操控村子而失去身体,扎根于此,也是被困在这里,甚至最后会失去意识,本就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所以树仙为什么要这么做?亦或是想这么做的人不是他。
归雪间问:“你想要什么?”
树仙的皮肤上爬满了青苔,覆盖了原来的面容,他说:“杀了我。”
第74章 头颅
此话一出,周围有一瞬的寂静。
梅衡抱着昏迷的师妹,心急如焚,没空在意这边的动静,而宁怀碍于归雪间在树仙面前,可能会面临危险,没有说话。
但都很不可思议。
如果树仙想死,那他何必要掳走这么多人,作为提升修为的食物。
归雪间问:“为什么?”
眼前这个魔族似乎又将自己当做同族了,幸好他没有再飞云宗的两人面前直接说出来。
“我就要死了。”树仙无法低头,没办法做出任何动作,他只能直视前方,“失去属于自我的意识,变成一棵树。”
而他的躯体将会保留在这里,永远作为万里村人口中的树仙存在。
失去自我意识,躯体被别人所利用,这件事很可怕,归雪间也曾经历过,他微微皱眉。
树总是很敏锐,树仙察觉到了归雪间有些许改变,他的睫毛半垂着,那不是厌恶,好像眼前这个人也可以理解自己,和普通的魔族不太一样。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决定将自己的事说给这个同族听。
树仙很疲惫,从喉咙处挤出声音都很困难,好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归雪间安静地听着。
树仙是一个弱小的魔族,他有操控植物的能力,但魔界岩浆滚滚,大多都是石头,很少见到草木,所以他的能力几近于无。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那是个魔修,对方也很弱小,原本是被魔修抓来炼化的普通人,因魔修缺少烧火的小童,饶了他一命。
魔修逃了出来,向树仙描绘人间的美好,一人一魔历经千难万险,逃出魔界,来到人间。
而在人间,他们过得也不好,得东躲西藏。
直到有一天。
树仙说:“他说我的能力在人间很有用,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他。”
所以他们留在了万里村,树仙第一次尝试操控万里村外的那片林子,但对他而言,这些树太多了,而他又太弱小,只好用自己的手臂连接在树的根茎上。
那时他以为是保护。
树根将地下水吸收殆尽,万里村的粮食枯死,饿死了很多人。魔修却说,这些愚笨的村人可以作为他们的耳目,探听消息,躲避修士的追杀,只要树仙可以做一点小事。
于是,树仙的枝条上长满了沉甸甸的稻穗。
归雪间仿佛看到了一个人膨胀的野心。
后来,树仙开始吃人,他听到有人跪在自己面前,说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话,他也不需要理解,只要吃更多人,操控更多的树木就行了。
魔修会夸奖他,赞美他,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的修为有多少长进,他们将在人间有自己的立足之地。魔修甚至让都护府的司马见证树仙的神迹,那个人间的官员就这样跪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提供更多的普通人。
而万里村则是为了引诱有修为的人来到这里,怪不得飞云宗的几人一进城就被盯上了。
树仙说:“等我发现这不是保护的时候,已经无法逃离这个魔界了。”
因为他已经扎根在这里了。
湖泊之外,连梅衡和于怀鹤听到这里,都若有所思。
树仙的眼眶里积蓄起了泪水,他似乎真的很想、很想离开这里。
只有死,只能死。
“我想……”他说的很艰难,整个身体都快要被这片土地吞没了,当他的躯体中树的部分大于血肉,一切都已经不能挽回了,甚至不能再断臂求生。
归雪间怔了怔,他很能理解这种感受,就像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第一魔尊的容器,所以他伸出手,想要凝聚出殁箭。
……反正背后飞云宗两个人也看不见,就当他拿出什么法器好了。
忽然间,归雪间感觉到浓重的魔气,他的反应很快,身法精妙,微微侧身,躲过袭来的刀刃。
他偏过头,不远处停着一个喘着粗气,形容狼狈的魔修。
是和树仙一起逃出来的魔修,也是村民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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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祭酒,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人似乎没料到自己这一击会落空:“我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没在我被魔修掳走的时候来救人,现在倒是来杀我了。”
看来于怀鹤顺着村长那边的消息,顺藤摸瓜,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幕后真凶,万里村真正的操控者。
不过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将这人逼到了穷途末路。
归雪间觉得这魔修还是有点本事的,没立刻死在于怀鹤的剑下,还能有喘息的机会。
几丈开外的梅衡和宁怀纵身赶来。
魔修一扭头,质问树仙:“你怎么不提醒我有人来了!”
树仙沉默不语,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他露出一个笑来:“你答应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人,对不对?”
这句话是对归雪间说的。
归雪间皱了下眉,他觉得这不是祸水东引。
那是为了什么?
下一瞬,归雪间就明白了。
魔修愣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亏我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同你一起逃走,你竟然背叛我!”
树仙扎根于此,根本无法离开,怎么可能一起逃走。他来到这里,估计是想操控树仙,将于怀鹤困在地道中。
这魔修双眼通红,他的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发了疯一般的挥刀:“反正你也没用了……”
树仙的头颅被刀砍下,脸上带着很轻的笑意。
无论如何,树仙也达成了愿望,死于归雪间手下,或是这个魔修的手中,对他而言都是解脱。
树是不会流血的,从断口出喷溅出来的是绿色的汁液,泼洒在半空中。
魔修的刀顺势向前,直逼归雪间。
归雪间还凝视着树仙的头,有一瞬的失神,但立刻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微微往后仰,是一个很微妙的弧度,但丝毫不差地避开刺向自己的刀。
淡绿的汁液落在他的指尖,又迅速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魔修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两次对眼前这个修为很低的人动手,但两次都被恰巧躲过,这绝不是巧合。
而梅衡宁怀也都祭出武器,朝魔修扑去,只是两人似乎不是对手,梅衡被魔气震慑,栽倒在了湖水中。
宁怀勉力抵挡。
归雪间寻找加入战局的时机。
下一瞬,他的手臂被人扯了一下,整个人都被揽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这人的身形太快,过分安静,又没有魔气,像一缕掠过的清风,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但对归雪间而言,是一闪而过的雪白剑刃,以及很冷的气息。
他顺从地搂住这个人的腰,将脸贴在这人的胸膛上。
——于怀鹤来了。
很快,归雪间又被放到更安全的地方,魔修绝不可能越过于怀鹤,伤害在他身后的人。
魔修的动作一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恶灵旗竟然都困不住你!”
于怀鹤的声音和他的剑一样冷:“是有点麻烦。”
宁怀节节败退,大吼道:“道友,这魔修刀法诡异多变,极为凶残,你要小心。”
归雪间在一旁看着:“。”
宁怀实在是多虑了。于怀鹤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如果不是这点麻烦,这魔修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了。
至于恶灵旗,在魔修之间是很常见的魔器。制作起来不麻烦,旗中束缚着含冤而死之人的魂魄,怨念越深,魂魄越多,恶灵旗的威力也就越大。
这魔修为了逃命,大概是直接放出了恶灵旗中的所有冤魂,想要困住于怀鹤,拖延时间。
但这都是无辜者的魂魄,如果就这样魂飞魄散,难免太过可怜。归雪间想,于怀鹤应该没有直接毁掉他们,而是用别的法子将冤魂困住,所以才耽误了一会。
转瞬间,于怀鹤的剑势如破竹,只一招就化解了宁怀的危机,将魔修的对手变为自己。
局势一下子逆转。
魔修吐出一口血沫,他回头看了那失去头颅的树一眼,可能有片刻的后悔,如果树仙还在,如果他还在,或许还能再拖延一会儿,让自己逃出去。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
剑刃携万钧灵力而至,云鹤游雪一出,魔修毫无意外地死于于怀鹤的剑下。
一旁的宁怀和梅衡已经看傻了眼。
他们是想过于怀鹤的修为不可能像表面那么低,但这赢的也太轻松了。
而如果不是这魔修以万里村的普通人作为挡箭牌,于怀鹤应当早已解决此事。
一棵树的死亡不在一瞬间,而是很缓慢的,树仙虽然被砍下了头颅,但这些枝条还支撑着地道,困着那些人,不会立刻坍塌。
于怀鹤走过去,将树笼全都切开,将里面的人都放到湖中的那片小岛上。
这里地方小,困住的人又多,挤得满满当当,几人差点落不下脚。
梅衡正好回去又抱着自己的师妹了。
于怀鹤交给宁怀一瓶丹药:“喂给他们,应该会醒。”
宁怀也没有推脱,一拱手,接了过去:“我们吃的饭菜里,下的也是同样的药吗?”
于怀鹤点头。
他们吃的时间短,中毒不深,所以醒得快,而这些人被困在枝条里,持续不断地被注入毒液,估计得费点时间才能醒过来。而那些没有修为的人怕是要大病一场。
梅衡赶紧将丹药喂给未婚妻。
罗景昏迷已久,意识全无,药也喂不进去。
归雪间看到这一幕,本来是想叫于怀鹤过去帮忙。这人喂药的速度很快,“咔嚓咔嚓”几声就结束了。
但他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梅衡犹豫了一下,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仰头将手中的丹药吞下,又俯下身。
归雪间不明白,这人在干什么,他不是早就解毒了吗?
他还没想明白,一旁的于怀鹤适时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归雪间看向梅衡与罗景的视线。
宁怀也刻意偏过了头。
归雪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了……原来也是有不凶残的喂药方式的。
就是要非礼勿视。
他往于怀鹤身边靠了靠,被这人捉住了手,吓了一跳,还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宁怀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多谢两位道友,如果只有我们几人,在这个村子不死怕也是要脱层皮。”
语气很是尊敬:“两位的修为深不可测,能遇上你们也是我们的运气。”
于怀鹤的话少,随意地点了下头。
那边的丹药不知道有没有喂完,宁怀欲言又止:“两位此次出行,是不是有什么要务,希望这桩意外不要耽误两位的大事。”
这人似乎是考虑很多,想不出归元门这个门派,所以以为他们两个隐姓埋名出门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并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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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地说服了自己。
归雪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有点心虚地说:“没有的事。道友不必担心。”
其实他们真的只是出来玩的。
梅衡终于喂完了药,抱着罗景,宁怀也拎起两个人,准备从地道离开,再回来将剩下的人救出来。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后,于怀鹤走到归雪间面前,将归雪间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发现他的衣服上沾了点绿色汁液,但没有受伤,于是问:“你怎么来了?”
归雪间知道,这人解决了事情,就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毕竟龙傲天对自己总是很不放心。
归雪间想认真和他解释,但两人靠得太近,于怀鹤又握着他的手不放,所以他不能离远,解释也变得不那么认真了。
他仰起脸,看着于怀鹤:“你走后,村里的人都过来了,聚集在外面。这时候村子里没人,很空虚,正好适合出去查探情况。”
于怀鹤半垂着眼,眼眸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也看不出这人将自己的手握得很紧,怎么也挣扎不开。
归雪间继续说:“然后找到了通往地下的路,就一路找了过来。”
照理来说,村中的井虽然都通向地道,但这里四通八达,又没有标识,肯定会迷路。但归雪间有特别的辨认方法,才这么快来到树仙所在的地方。
按照原来的时间推算,于怀鹤应该正好能在这里杀死树仙和魔修。
归雪间眨了下眼:“我想,如果早点解决掉这件事,我们就能快点出去玩。”
“这个村子又不好玩。”
于怀鹤“嗯”了一声,似乎被归雪间不怎么认真的理由说服了。
他松开归雪间的手,一点一点地抽离开来,动作很慢,走过去检查魔修的尸体,查找了一番。
归雪间也走到了,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盒子,将树仙的头颅装了进去。
在短暂的交谈中,他察觉到树仙好像很喜欢阳光和雨露,比起在深不见底的地下慢慢腐朽,将他埋葬在太阳下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虽然人死成空,但归雪间还是想这么做。
大概因为他真的死过一次吧。
他将树仙的头颅收起来,站起来,回过头,看到于怀鹤的侧脸。
不知何时,于怀鹤走到了他的身后,但他没问归雪间这么做的缘由,只是看着。
见归雪间收拾完了,于怀鹤说:“走了。”
归雪间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我们不搬人出去吗?”
出去的路还挺长的,他以为得帮梅衡和宁怀的忙,不然那两个人得搬很久。
就是……他应该是搬不动的。
于怀鹤的视线落在另一个出口:“不出去。”
归雪间:“那去哪?”
树仙死了,魔修也死了,还有村子里的那一大堆人呢,说不定还要发狂。不出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于怀鹤看着他,眼底浮现着一点光:“去那个魔修的房间,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归雪间很疑惑:“?”
于怀鹤的一身修为全靠自己和那一把剑,对身外之外从不在意,从不贪图宝物,在秘境的那十多天,也只取自己的所需之物,别的再珍贵都不要。
现在却提前瞒着别人,搜刮起东西来了。
归雪间觉得很奇怪,必定事出有因。
大概是看出归雪间的疑惑,于怀鹤解释了一句:“魔器过了明路后失踪,会引人怀疑。不能被他们发现。”
归雪间:“!”
于怀鹤是很富有,但灵石再多也买不到魔族器物,因为这些对寻常修士毫无用处,只会污染自身。如果特意寻找,反而惹人怀疑。
所以真正的魔器是很难得一见的。
龙傲天真是考虑周全,归雪间根本没想到这件事。
于怀鹤勾了勾唇,压低嗓音:“去吗?”
归雪间有片刻的失神,然后点头,好像也兴奋起来。
以往他吞食魔器,是一个人偷偷做坏事,很是提心吊胆,现在变成和于怀鹤一起偷偷做坏事了,和以往不太一样,归雪间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快乐。
第75章 海棠春睡
于是,两个人拐到了地道的另一端。
大约两刻钟过后,他们走到了魔修生前的居所。
一路上有很多岔口,于怀鹤感应不到魔气,单纯记忆力惊人,记得自己来时的路。
于怀鹤停了下来:“你等一等。”
归雪间不明所以地等在外面。
房间里传来响声,动静还挺大的,于怀鹤似乎在收拾东西。
归雪间好像明白了,这个魔修以人为食,甚至制作恶灵旗,想必遗留下来的场面较为血腥,于怀鹤不想自己看见。
上次他对于怀鹤坦白,还谈到去找柳垂今麻烦的时候看到很多尸体,所以一出来就吐了。
当时是随口一说,也是为了说的可怜点,让于怀鹤不要揪着他做的坏事不放。
于怀鹤一直记得。
很快,于怀鹤走出来,这次归雪间跟着他一同进去了。
静室内的东西摆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不能算是焕然一新,隐约可见陈年的血迹,但至少没有残肢或白骨这种东西了。
于怀鹤动作很利落,翻找起魔修收集炼制的魔器来。
与之前遇到的魔族或魔修不同,这次是在对方的老巢,且有于怀鹤的帮助——往常这个人一般是归雪间做坏事的最大阻碍。这魔修过分弱小,又极为惜命,连一同逃脱魔界的树仙都毫无顾忌地出卖利用,只为了提升修为,保护自己,所以有囤积魔器的癖好,留下来的东西很多。
于怀鹤将找到的东西都堆在桌上,竟放不下,一眼看过去,品类繁多,不胜其数。
归雪间不能碰,碰到的魔器都会被他吞食,所以默默地看着,问道:“这些你都打算拿给我吗?”
他想了想,自己逃出来一年,其实碰到的魔器并不多,只有两样较为珍贵,殁箭和雀水使他灵府中的雪下的更大,灵力更充沛。
于怀鹤点头。
归雪间说:“是不是太多了?”
于怀鹤停下动作,回过头:“你不是说用几次就会消失么?有备无患。”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没有定下命契之前,于怀鹤盯归雪间盯得很紧,不许他胡乱接触这些,生怕他修为提升,横遭天谴,而现在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了。
好像很希望归雪间能多吞掉魔器,快些提升修为,根本不在意可能出现的天谴。
归雪间又数了一遍,他觉得不行。
然后,他走到于怀鹤身后,手搭在这人的肩膀上,提出意见:“就像你说储物戒太大,东西太多,要用的时候反而找不到。这些太多了,我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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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用不出来。”
于怀鹤偏头看着他,片刻的考虑后道:“你说的也对。”
于是,将所有的魔器搜刮干净后,于怀鹤开始挑选了。
自从知道归雪间的秘密后,于怀鹤又读了很多与魔器相关的书,对魔族造物很是了解。
而归雪间很怕被人被人察觉到自己的体质,反而不敢多看这类书籍,怕被人发现不对。
这一点又被于怀鹤所弥补。
根据魔器的用途以及魔气的深厚程度,于怀鹤从中挑出一半,推到了归雪间的面前。
这次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于怀鹤拿出一样东西,归雪间接过去,魔器在他手中消失。
这是归雪间第一次在于怀鹤面前展示他体质的与众不同之处,与魔修似乎没什么差别,看起来有些诡异,但于怀鹤表现得很平常。
归雪间从未在短时间内吞食这么多魔器,到了后面,灵府的反应速度变慢,东西不能立刻消失了。
就好像……吃的太多,消化不良了。
归雪间有点着急,他看着入口,好像很怕有人进来。
像是做贼心虚,鬼鬼祟祟地探了下脑袋。
于怀鹤看了归雪间一小会儿,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淡淡道:“别急,不会被发现。”
归雪间以为,这种在修仙界眼中大逆不道之事做起来要偷偷摸摸,但于怀鹤却很光明正大,没有丝毫心虚。
想到这里,归雪间蹙眉,抬眼看着于怀鹤。
龙傲天,你是不是长歪了?
但长歪了的原因好像在自己身上,所以归雪间不能指责对方,两人是共同犯罪,而是“哦”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归雪间总算吞掉了所有的灵器。
其中最为珍贵的是恶灵旗,但里面已经没有魂魄了,到底没什么大用处。但归雪间又有幻术,可以制造幻象,似乎能以假乱真。
除了魔器之外,还有些灵器——大多是死在万里村的修士的遗物。东西不多。因为这人与一般人堕魔的方式不同,不是修仙修到一定境界变成魔修,而是从未踏上仙途,所以不懂如何运用灵器,大多东西都被他炼化了,只有少数炼不了或是没来得及的留了下来。
两人带着这些东西离开。
等到了外面,归雪间将这件事告诉了飞云宗几人,对方对于怀鹤和归雪间的举动不以为意,在万里村一行中,降妖除魔他们没怎么出力,功劳不是他们的,东西也不该拿。
不过这些归雪间和于怀鹤都用不上,加上归雪间已经吞掉了魔器,虽然这些普通修士也用不了卖不掉,还要费力炼化,防止魔修的东西再在人间作乱,所以还是将这些都给了飞云宗的人。
包括梅衡心心念念要拿去做聘礼的妖丹也在其中。
而树仙死后,田地里的稻子开始枯萎,谷穗掉落,万里村的信徒察觉到不对,又听说树仙已死,大多人精神崩溃,只顾号丧,甚至都不愿意逃跑,被几个修士一一制服敲晕,等待与俗世中处理邪祟之事的衙门交接此事。
归雪间才知道,原来人间也有奇人异事,负责斩妖除魔。
大多数名门正派都会护佑周围一片土地不受妖魔侵扰,与这些衙门也有交集。衙门中的人没有正式修仙,或是家传,或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些法门,亦或是觉得自己不适合修仙,重返俗世,所以在人间住持处理这些事宜。
万里村的人自然会按照所犯罪责,受到应有的惩罚。
外面天光大亮,宁槐作为大师兄,又对两人表达谢意,最后道:“只是怕耽误了两位的事。”
归雪间只好解释:“我们真的是出来玩的。”
梅衡道:“既然如此,两位不着急赶路的话,三日后我与景妹成婚,不如也来吧。”
归雪间:“?”
三日后成婚,你们还出来寻找聘礼,是不是太临阵抱佛脚了?
梅衡叹息一声:“经此大劫,我方知人生苦短,修仙之人不一定长寿,也会遭遇意外,或许会在下一瞬死去。若是死前没能和心爱之人成婚,也太过遗憾。”
罗景道:“正是。我醒来后,师兄已传音师门,将此事告知掌门。我们俩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三日后就成婚。”
两人依偎着,罗景笑道:“两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是能来,是我和师兄的荣幸。”
飞云宗的人盛情相邀,不好拒绝,而且飞云宗凑巧也在赶往九洲大比的方向,宁槐又说飞云宗所酿的桃花酒是一绝,吃食之类,更是精致绝伦,两人前往做客,必然不会失望。
归雪间有点心动了,他看了一眼于怀鹤。
这些事于怀鹤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等到了午后,衙门的人来了后,终于可以动身离开了。
这里离飞云宗有几百里的路程,三日后就要成亲,这样御剑飞行赶回来也不算轻松。
归雪间说:“我们是乘车来的,地方很大,可以载你们一起。”
山骢是很有灵智的灵兽,遇到有想拐它的人也不上当,溜到了没人的地方等待两人的归来。
几人就看到独自在城中待了一天一夜的山骢。
白因之难以置信道:“这、这是灵兽山骢吧!”
昨日,飞云宗被两人深藏不露的修为震撼,今日又被两人深藏不露的富有震撼。
几人上了车,因时间紧迫,山骢终于能尽全力一跑了。
车没有很颠簸,归雪间本来是坐在窗户边,没过一会儿,脑袋一点一点,靠着于怀鹤的肩膀,快要睡过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行以及于怀鹤的精心照顾,归雪间不至于走几步路都喘不上气,但还是没多少力气,在修仙之人中算弱不禁风的那种。
他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很困了。
飞云宗的几人不由停下了说话。
于怀鹤安静地看着归雪间,伸手手臂,抱起归雪间,调整了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
达到飞云宗后,果然如同宁槐所言,这里山好水好,景色优美,吃食更是别具一格,飞云宗上上下下也对他们奉若上宾,只是婚事太急,忙于准备,不能亲自领着他们观赏山水。
归雪间觉得这样也不错,他和于怀鹤两个人玩就够了。
到了梅衡与罗景成婚那日,归雪间贪杯多喝了点桃花酒,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昏礼是在傍晚举行,不着急过去,归雪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偏头看向一旁的于怀鹤。
两人是未婚夫夫,又都是少年人,所以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
这人早就醒了,正在看书,也没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于怀鹤比在书院里放纵了很多。
窗帘半开着,外面春光正好,照在于怀鹤那边,又被这人挡着,不至于搅扰到还在睡觉的自己。
察觉到自己醒了,于怀鹤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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