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1 / 2)
孟宴臣长叹了口气,看向付闻樱道。
“妈,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走就是了。”
话音落下,他便羞臊的离开。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付闻樱心疼之余,气的直跺脚。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孟怀瑾要这么做。
难道他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家破人亡不成?!
……
n市区地铁站。
高峰期的末期,市中心的线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仍然是那样的多。
孟宴臣靠在地铁尾部的角落,看着后窗外无线延申的隧道,心中迷茫万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观的感受过,家到市中心的距离多么的远,n市有多么的庞大。
以及自己的存在,多么的渺小。
侧面的座位上,几个学生相邻而坐,热烈的讨论着游玩的计划。
在他们傍边,一对年轻的夫妻,提携着婴儿车,讨论着对于未来的期望。
对面,几个下班的白领,正抱怨着他们领导的不近人情。
这些声音,随着地铁那魔性的刮擦声一起,掠过孟宴臣的耳侧,又传到远方。
每个人似乎都有着他们的期望与归处,每个人都有着他们独属于自己的热闹。
可这都和孟宴臣无关。
明明前不久,他还坐在自家的豪车里,指点着公司的上下事务,感受着自己的价值。
现在,他孟宴臣却好像这世界突然断了联系一样,一瞬间成为了n市可有可无的一个边缘人。
滴——
地铁车厢的拉门打开,孟宴臣逃也似的走上了地铁站。
从兜里几张毛票中挑拣,孟宴臣拿刚学会买的单程票,用自己的脚,走在了n市中心647的街头。
n市的中心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现代摩登,高楼耸立。
在夜的映照下,霓虹灯晃的有些刺眼。
这对孟宴臣来说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了。
可是在现在的孟宴臣眼中却不是原来那个滋味。
他明显感觉到,这些大楼的“视线”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是俯视的视线。
这些摩天大楼,现在如同巨大的顽劣小孩,半蹲在地平线上,看着流动的车水马龙。
如同看着列队前进的蚂蚁。
而他孟宴臣,也是蚂蚁中的一员。
无能。
孟宴臣也不是三岁小孩,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或许孟宴臣,不过是个命好的公子哥而已。
孟家的光环褪去后,真实的自己只会被这城市踩在脚下。
居无定所,身无分文,就像暴露在暴雨之中的嫩芽一般。
海量的迷惘席卷而来,孟宴臣心里生了些微退堂鼓。
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跟父亲认错,是不是还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孟宴臣立在原地,伸手向着裤兜里的手机。
却又突然想起父亲那不殆的神情。
和那几乎断绝关系般的经济管制。
一股心气又浮了起来。
既然自己已经发了毒誓,在誓约完成前,他绝不会松这口气。
没钱又怎么样?
他照样要活给他看!
孟宴臣提起一口气,猛地走向早先计划好的目的地。
……
孟宴臣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到这个地方来。
更没想到,会用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