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1 / 2）
夏尔虽然看不起瓦蕾塔的战斗智商，但认可她在管理这些疯子上的才能。
计划失败，收拢残部，重振旗鼓，她做的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能与芬恩争斗数十年，【杀帝】确实有两把刷子，至少在「顽强」这方面。”
夏尔旋转着染血锡杖，身旁环绕十名仙精士兵，悠然踏步在逼仄隧道。
“您说的对。”身旁一位【阿帕忒眷族】的犬人族女祭司搓着手附和：“比起大人您来说，自然是差得远。”
“你很不错。”夏尔停下锡杖，扬眉打量这位十分识时务的干部：“你叫什么名字，有称号吗？”
“我是9527号技师，终焉大人。”年轻的犬人女祭司垂下黑底耳朵，蓝色小眼激灵乱瞄，扫帚般的黑色尾巴左右摇晃，一看就是不太聪明的狗子。
夏尔停下脚步，用锡杖撩起斗篷：“9527好特别的名字？是编号？”
“大人，阿帕忒眷族不需要名字，我们只是工具，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不正」才是唯一的领袖，所有人行动，都源自对「不正」的追求。而大人……”
他看着夏尔手里的锡杖：“您现在就是「不正」。”
这玩意就是权利的象征？
「不正」阿帕忒眷族，追寻的是一切不正常的邪道，哪怕对自己眷族也同样如此。
在巴斯拉姆的支配下，眷族所有的干部，都是预备的仙精士兵素材，包括他自己。
“唔，不错。”夏尔很满意9527的态度：“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
“是。”
“你觉得哈斯琪怎么样？”
“哈斯琪，遵从「不正」的意志，大人。”
“很好，带我去你们平时调整仙精士兵的地方。”
“如您所愿。”
两人穿过复杂廊道，进入一件容纳20人左右的实验室。
房间墙壁漆黑，地面满是泥泞粘稠的污秽，器皿、魔石、管道，闪烁着黑红色光辉的聚能水晶，交替闪烁。
“大人。”又有几名身着染血白大褂的祭司，从更深处的房间走出。
他们都是资深的魔术师和咒术师。
夏尔点了点头，操控十名仙精士兵，回到空置的培养舱里。哈斯琪熟练的操作仪器，翻出药物，进行「调音」。
夏尔先是回收了12柄插在仙精士兵脊椎的「仙精短剑」，紧跟着哈斯提熟练的撕开他们的肌肤，将诡异的红色管道，插入他们预留在胸口的巨大空洞，一顶通满魔力线路的帽子，戴在那些仙精士兵头顶，这才做完准备工作。
“预计「调音」的时间需要10天，在这期间，请不要试图用「不正」唤醒他们。”
仙精士兵作为阿帕忒眷族的王牌，从其偏离常规的制作，到每次投入实战，都需要魔术师和咒术师进行调整，这是巨大的缺点。
否则作为素体的冒险者和强行注入的仙精，会产生排斥反应，开始精神失常，肉体崩溃。
最糟糕的是，连「不正」也无法操控他们。
夏尔有一些想法，但在那之前，需要参考一下巴斯拉姆的研究笔记。现在的他并没有魔术相关的任何知识储备。
他带着蒂娜的‘焦尸’进入了更里面的房间。比起外面诡异阴森的环境，这里要更加普通。
一张血淋淋的手术床，边上是一张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以及书桌上方，写满符号与文字的「黑板」，一整排装满书籍文件的巨大书架，占据了房间的另一侧。
将蒂娜放在手术台上，随意在床边柜子里翻出一瓶高等灵药，淋在焦臭的躯体。紧接着，夏尔来到书桌边，上面散落着几张文件，是巴斯拉姆最近几次，关于「仙精士兵的实验报告」。
黑板上是各个仙精士兵的反应，以及参数。
人类的适应性最好，做出反应也最快効，兽人最差，且不容易激活魔法。
夏尔逐字逐句的翻阅着文献，巴斯拉姆的对仙精的研究超乎了他的想象。
足足42份关于仙精的实验记录，其中有30份，都是死亡记录……
失败。
失败。
失败。
翻页。
夏尔意外的发现，巴斯拉姆似乎掌握着无需通过神明，就能更新恩惠，完成升级的秘密！
仙精士兵的素体，全是【奥西里斯眷族】的残党，其主神早就不在欧拉丽内，但巴斯拉姆却能通过仙精，让这些素体晋升到lv5.
“嗯……成熟的仙精个体，可以在恩惠的基础上，改变状态吗？”
夏尔再次抽出另一份实验记录，其中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还有搭配各种关于神血的研究，「更新药」似乎就是这个研究的副产物。
其中虽然大部分是关于强迫仙精武器化、平衡排异反应、狂化素体神经等等的成果，但也有不少夏尔需要的驳杂知识。
夏尔有预感，只要吸收透这方面的知识，他可以利用【神文】和【仙精】，独立开辟以【仙精】为素体的另类恩惠体系。
这并不复杂，并非精益求精，而是「画蛇添足」的一步。
神明本身就是比起仙精更便利的存在，正因如此，仙精才逐步退出了人类视野。很不巧，夏尔需要稍微复杂一些的程序，来确保自己队伍的忠诚。
正当夏尔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当外界皎月当空，整个人造迷宫都安静下来时，他的身后传来异样的脚步。
“哎呀，你也对「仙精」感兴趣吗？”
异样的神威突兀笼罩狭小的密室，夏尔一个激灵，放下书本缓缓回头。
站在他面前是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神明，他的脸上戴着黑白鬼脸编织的面具，上半生更是被十几张面具覆盖，声音经过处理，温和儒雅的语气 ，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您是……”
“你可以称呼我「埃尼奥」，小家伙。”
夏尔瞳孔轻微收缩，低下帽檐，不让此人看清自己表情。
“看你的样子，似乎认识我？”埃尼奥奇怪的咦了一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