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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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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川的脸瞬间红成了虾子,连说话都磕巴了:“江江江大人,少爷!您您您这是,这是要……”

“阿川……”

江懿唤了他名字。

李佑川眨眨眼,「嗯」了一声:“我在……”

紧接着两行泪便从江懿眼中落了下来。

“少爷?”李佑川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帕子,却有些无从下手,“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老爷又写信说教您了?老爷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

说到这儿他也卡壳了。

李佑年记忆中的江懿即使年少,也从来都强大而坚定,从未见过他如此恸哭的样子,所以从来都是他家少爷安慰他,而不是自己安慰少爷。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江懿的落泪虽无声,却有一股巨大的哀痛由内而外地氤氲了出来。

就像是死一般的哀痛。

李佑川无端地心慌了下,轻声道:“少爷,您是不开心吗?”

江懿吸了吸鼻子,总算稳住情绪,瓮声瓮气道:“没有……”

“那您这是……”

“无妨……”

江懿长出一口气,缓缓向后靠在床板上:“如今是哪一年?”

李佑川目光中的担忧加深了,伸手摸了摸江懿的额头。

他实在是怀疑自家少爷害了风寒,不然怎么能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没病……”江懿道,“你尽管告诉我年份便是。”

“今年是洪文六年……”李佑川只得答道,“少爷您要是哪里不舒服,我……”

江懿轻笑了一声:“我没事,就是梦到了些不好的东西被魇住罢了,现在已经好了。”

李佑川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对了,你喊我做什么?”江懿不动声色地支开了话题。

洪文六年,应该是自己中了状元后的第二年。那时他是初露头角的新科状元,朝廷时局动乱,江老先生怕他锋芒毕露,容易招人嫉恨。

于是让他来陇西军营随军,说是磨炼性子,实则是为了规避风头。

军营里的人没见过文化人,把他这个状元郎当宝贝供着,出什么事都要他拿主意。

正在他回忆时,李佑川深深叹了口气:“少爷啊,咱军营里的猪跑了。”

江懿愣了一下:“猪?”

“就那头老母猪,前两天刚生了崽子,今早拐着两头小公猪私奔了。”

李佑川娃娃脸上浮现出一丝一言难尽的神色:“您也知道陇西军营不比宁北,一个姑娘家都没有。那帮老爷们天天有事没事就围着猪圈转转,眼珠子都粘在那老母猪身上,今天一早起来,猪圈破了个大洞,全营的希望跑路了,刚刚哭倒好几个……”

说着说着他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帮人真是的,丢了老母猪和丢了媳妇一样。”

江懿早已收拾好了悲伤,闻言瞥了他一眼:“谁教你在背后议论三军将士的?”

李佑川闻言脸上一红,乖乖低下头认错:“我错了,请少爷责罚。”

其实这事江懿是记得的,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因为上辈子便因为这母猪跑了,他与几个新兵冒着风雪出去找,猪没找着,倒是捡着个快被雪埋了的小孩。

那小孩就是裴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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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江懿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丢了猪捡回来白眼狼,和赔了夫人又折兵有异曲同工之妙。

养口猪都好过养他。

纵然谢必安话里话外警告他不许对主角下死手,可天高皇帝远,他管得了自己做什么?

自己确实不能明着下死手,可直接放着裴向云被雪埋了倒是能做得到。

那就让他被雪埋了吧。

命大就活着,倒霉了直接去投胎重新做人,全凭裴向云自己的造化,自己是绝对不会再管了。

作者有话说:

在民间故事里,白无常本名谢必安,尊称一声七爷。黑无常本名范无救,尊称一声八爷。

七爷在地府摸鱼,八爷被支使去跟着江大人制裁狗子_(:з)∠)_

第27章

江懿这边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地让裴向云自生自灭,那边李佑川还在念叨老母猪的事。

上辈子他没少嫌弃李佑川话密嘴碎,可如今听久了也不烦,反而多了几分怀念。

李佑川克制着停住了话头,有些难为情:“少爷,不知不觉我又说了这么多,你今天怎么不打断我啊?”

“打断你做什么?”

江懿慢慢站了起来,瞥了他一眼:“说的挺好的,继续说,我爱听。”

可李佑川却如何不肯再继续了:“不说不说,马上该准备晚膳,我得去忙了。今晚十五爷要来,少爷你可记得?他昨日送了封信来,我还没来得及拿给您看。”

这说的是当朝十五皇子陆绎风。

江懿闻言「唔」了一声:“放我桌上,回来再看。”

说完,他便穿好衣服,向着炊事班而去。

今日陇西的阳光很好,罕见的万里无云,照得黄土地也金灿灿的。

江懿将目光转向校场,那边正有一队轻骑在训练,嘹亮的口号声被陇西的风沙一卷,似乎能飘去河对岸的乌斯国中。

可江懿看见的却是其他的画面。

高挑的青年将碍事的长袖挽起,露出下面精瘦的小臂,惯于握纸笔的手修长白皙,正覆在另一只略小的手上,教他拿起长/枪。

“我如今教你的招式需好好记着……”青年的声音稍显低沉成熟,褪去了青涩,“学枪术的使命便是守卫国土,义不容辞,你可知晓?”

身前稍矮的少年眼中的新奇明晃晃的,朗声问道:“师父,为什么要守卫国土?不守卫可以吗?”

“因为……”

青年说了两个字,复又低下头:“算了,你还不懂。”

江懿的眼眶有些干涩,眨了下眼,那画面便如烟般消散了。

守卫国土,现在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他教那人拿起枪保护同袍,保护百姓,保护家国,可到头来那杆银枪终究是辜负了年少时所学,将血与仇恨带上了这片故土。

江懿想,这未尝不是自己活该受的罪。

如果当年自己放任裴向云冻死在腊月的雪里就好了。

就不会再发生后面的事了。

这辈子重来一遍,绝对不要重蹈覆辙,再被亲徒弟背叛一次了。

他刚想到这儿,便听见一道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大人!”

江懿回头,迅速敛起眼中的悲恸,微微行礼道:“张大帅……”

陇西将军张戎哈哈一笑:“江大人,炊事班丢了三头猪正闹着呢,又劳烦你去照顾那群不安分的小崽子了。”

江懿垂下眼,柔声道:“都还是孩子,闹腾点正常,回头我……”

他刚想下意识地说回头自己带着几人去看看能不能将猪找回来,话到嘴边却忽然惊醒,立刻改口道:“回头我差阿川带着他们去周围看看能不能把猪找回来。”

张戎不疑有他,点头应了,寒暄两句后便进了校场。

江懿站在陇西的猎猎风沙中,双目微眯,一片雪花不知何时落在了他手上,紧接着便是纷纷扬扬的雪落了下来,方才还高悬的太阳也藏到了云层之后。

陇西的天气一向难以预测,通常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便暴雨倾盆。

江懿面上闪过一丝冷意。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头也不回地向炊事班走去。

陇西没有让新兵上战场的规矩。每年征上来的新兵先被丢到炊事班一年,跟着老兵操练,待到年终岁尾考核的时候再安排他们的去向。

此刻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正吵吵闹闹地围在一起,欺负他们的老实人班长。

江懿站在他们身后轻咳了一声,闹腾的新兵们瞬间噤声,老老实实地靠边站成一排。

他们刚来陇西的时候便听闻军中有个不得了的人物,登科状元,官至丞相,却自己要求来陇西随军,一来就是好几年。甚至连张大帅拿不准主意的事,都要来问问他的建议。

“怎么回事?”江懿问炊事班的班长。

班长是个年逾四十的老兵,叹了口气:“江大人,若只是猪丢了这样的小事,属下是断然不愿劳烦您亲自走一趟,只是……”

他带着江懿走到猪圈前:“您看这处豁口,属下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蹊跷。”

猪圈脏乱差,几头小猪哼哼着在泥水里打滚,旁边的食槽里还有没吃完的泔水。

江懿蹙眉,慢慢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猪圈的缺口。

上辈子自己并没有关于来过炊事班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在听说猪丢了后被什么人喊走了,等忙完后才点了两个士兵随自己一起冒着风雪出去,想要在猪没跑远的时候给找回来。

“属下觉得猪怕是拱不出来这样的洞……”班长说,“您看这缺口,齐整得很,像是人用斧子劈开的。”

江懿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看见了一处整齐的断裂。

周围的断痕都参差不齐,唯独只有那一块过于平整。倒像是有人刻意想营造出牲畜破坏围栏的假象,却不小心留下了把柄。

他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猪圈周围的地面,有些遗憾地发现地上已经全是脚印,怕是查不出什么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江懿起身:“这处断痕确实很奇怪,但当务之急还是将猪找回来。说不准乌斯人什么时候便要开战,将士们不能吃不饱。”

班长点头赞同道:“江大人所言极是,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去找猪,您……”

江懿刚要开口说话,身后却忽地响起一道声音:“阿懿,原来你在这儿,可真让我好找。”

他的身子骤然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倏地蜷曲起来。

这声音他熟得很。

而他也曾亲眼看着这声音的主人上辈子被杀于街口,身首异处。

江懿不动声色地调整好情绪,转过头:“关……雁归。”

关雁归没了上辈子关在天牢中的憔悴阴郁,俨然有着少年人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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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的意气风发,面上带着笑走到他身边,十分自然地伸手搭在他肩上:“阿懿,方才我听阿川说你午睡醒了,连忙去找你,不想却扑了个空。”

“你找我做什么?”

江懿微微蹙眉,想将他的手躲开,又意识到那样显得很突兀,只能暂时忽略掉不适。

关雁归对炊事班的班长点了点头,老班长十分善解人意,连忙道:“江大人放心,属下定然会让最靠得住的兵去把猪找回来,您就不用操心这档子事了。”

江懿刚「嗯」了一声,便被关雁归向外推去。

“你做什么?”他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关雁归压低声音:“今早我的探子回来告诉我,乌斯人在边境又有异动,我想着晚上我带一队轻骑去,把那些个宵小给一锅端了。”

江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便是个校尉,来与我说什么?”

“我怕张老将军不准……”关雁归笑了下,“他老人家你也知道,保守得很,怕是又要研究地形又要布置战术,等研究完乌斯人早跑了。”

“那我也不准……”江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亲自带人去,你就歇着吧。”

关雁归唇边的笑僵住了。

他慢慢将手从江懿肩上拿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江懿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氅,眯着眼看向校场的方向:“我只是觉得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很蹊跷,想亲自去看看。”

“有什么蹊跷的?”关雁归说,“乌斯人一向如此,往日他们不也经常让小队来骚扰吗?”

江懿看了他半晌,忽地轻笑:“平素没注意,你倒是对这种事相当积极。”

关雁归「啧」了一声,摆摆手:“什么积极不积极,报到我这儿的能不管吗?算了,你要是想去便去,千万别出事,不然张老爷子能把我脑袋揪下来,我先走了。”

江懿静默了半晌,忽然道:“关雁归……”

关雁归闻声抬眸看他:“嗯?”

“算了,没什么……”他说,“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消息,不会抢你功劳。”

“江子明啊。”

关雁归拧起眉,神情相当不解:“你今天很奇怪,到底怎么了?睡午觉把三魂七魄睡丢了?”

“没有……”江懿笑了下,“想什么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回避掉彼此的目光,在校场外分开。江懿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将上辈子关于关雁归的回忆整理出来,一点一滴地慢慢剖析,比较着每件事之间被自己所错过的细节。

虽说上辈子关雁归被斩了首,可从始至终都是被黑布套着头,未曾露过脸,现在想来也并不能证明死的就是关雁归。

江懿知道自己这种风声鹤唳的想法不对,甚至怀疑别人都没有任何理由,却仍很难相信身边的人。

毕竟上辈子自己便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

他正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去跟陇西轻骑汇合,脑海中忽地响起一道有些冷硬的声音:“江大人,范某刚忙完地府事务到任,没有听清你们说的话。你方才说,晚上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江老师的狼人杀开始了

第28章

江懿被这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是……”

“范无救……”

说话人的样子慢慢在他脑海中显现了出来。

范无救与他那位朋友不同。谢必安的唇边惯带着抹不怀好意的笑,而范八爷却实打实的满脸都写着「耿直」二字。

此刻他心情似乎不是特别美妙,冷哼了一声:“你为什么不走剧情?”

江懿愣了下,这才明白为何这位爷现在才说话。

原来是因为自己没走既定的剧情。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他说,“你不必担心。”

范无救拧着眉,有些不悦:“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江懿谦和有礼答道:“必不会给您添麻烦。”

范无救没再说话,不知是依旧残存于他的识海中还是忙去了。

江懿十分理解他的担忧,但他却不是很在乎不走剧情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严格来说自己并没有直接对裴向云直接下杀手,所以范无救根本抓不住他的把柄,就算抓住了也管不着。

——

陇西的轻骑训练有素,与战马一同身着银色轻甲,尤其在陇西的风雪或黄沙漫天的掩护中更如鬼魅般,能神不知鬼不觉切入敌方后侧,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这队轻骑身手矫健,也并非等闲之辈,都是从每一年新兵中精挑细选出来最拔尖的那批人,全军营里向来服气的只有张老将军和一个关雁归。

这会儿他们见来人并非先前约好的关雁归,而是那个从未被放在眼中过的少年丞相,这些人虽然嘴上没说话,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乐意的。

一个年岁稍小的兵沉不住气,小声道:“关校尉呢?关校尉为何不来?”

这文人看上去是个赏心悦目的柔弱美人,真打起仗来怕要立刻变成累赘。

他旁边的老兵闻言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掌,示意他有些话不能乱讲。

可江懿却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意思,温声细语道:“关校尉临时有事,让我替他去清剿匪患。”

他其实不太在乎这群人到底如何瞧不起自己,也不打算辩驳。

陇西不比燕都。

燕都那帮文人用嘴皮子打仗,靠心眼和算计将自己不对付的人拉下台。

而陇西看似平静,却危机四伏,不知何时便要上阵杀敌,于是更看重以实力让他人彻底服气。

眼下大抵是戌时三刻的光景,周遭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唯余一片纷纷扬扬的大雪,让地面的积雪越来越厚,甚至连马匹也寸步难行。

来之前江懿与轻骑的队长研究了清早探子送来的那幅地形图,带着人慢慢从侧翼绕过来将可能藏着人的高地围住,等了半晌却并未听见任何声响。

轻骑队长与江懿藏在一处天然风化成的石堆后,小声道:“不会是出了岔子吧?”

江懿也疑心是情报有问题,正要开口,忽地伸手按住轻骑队长的头:“趴下……”

那队长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能一头雾水地将头低下。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地面时,才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一道火光从前方不远处掠过,而后倏地消失,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随着风传来。

“不是说好了在这儿会面么?怎的这个点了还没来?”

“这谁知道?但消息准没错,再等一会儿,等等再说。”

这几人说的并非汉话,而是乌斯话。江懿虽然听得懂,但他们的声音很低,语速又极快,还是漏掉了不少信息。

可唯一清楚明了的事便是对方似乎在这儿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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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人见面,而约的人放了鸽子,到现在也没来。

“江大人……”轻骑队长问道,“按照原计划行事吗?”

江懿侧耳听着随风而来的声音,判断着敌方的人数,面色冷峻。

周遭冰封似的寒冷,可他心口却仍热着一捧血,灼得他身上前世曾受过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他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

厮杀的声音骤然响起,划破看似宁静的夜幕。

大燕的轻骑从掩体后急掠而出,身上银色的轻铠似与雪色融为一体,仅能看见一闪而过的亮光。

乌斯人并未想到会有燕兵在此处埋伏,原本还在背风处烤着火,尚未反应过来,便已有好几个人身首异处了。

赤红的血溅在雪地上,慢慢氤氲开一片殷红。

江懿手中提着长刀,侧仰躲过一个乌斯人的剑锋,反手便将长刀狠狠刺入他的背心。

那乌斯人惨叫一声,从马上翻滚在地上。一串血珠溅在江懿脸颊上,他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眸中满是杀意与狠戾,径直将另一个乌斯人手中的武器挑飞,继而瞬息间又取了他性命。

火光与惨叫声缭绕在一起,为今夜平添几分血色。

江懿数不清杀了几个人,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上下起伏着,口中呼出阵阵白气。他抬腿踹在脚下乌斯人的心口,轻声道:“要和你们联络的人是谁?”

这乌斯人便是先前出来放风说话的两人其中之一,从未想到会撞上这么多燕兵,当即吓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地目光乱瞟。

江懿瞧着他这幅样子,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一转,慢慢刺入他的小腹。

这宛如凌迟一样的酷刑让他痛叫出声,那声音极其惨烈,引得周围的轻骑纷纷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紧接着他们便见那看上去柔弱可欺的文人踩着高壮的乌斯士兵,慢慢把长刀推入他的小腹。

未熄灭的火堆闪烁着亮光,偶有一丝照亮他的侧脸,让人惊觉他居然是在笑的。

而在那乌斯人眼中,面前的人却好似一个容貌昳丽的厉鬼,带着一身戾气从地狱爬出来找自己索命。

他疼得面容扭曲,过了半晌后才断断续续用汉话道:“我……我们只是路……过……”

江懿挑眉,手按着长刀的刀柄,毫无怜悯之意地翻转了下刀身,动动唇吐出两个字:“撒谎……”

刀身在人的身体中搅动了一下,让那乌斯人的面色又白了三分。

可他却始终坚持他们仅仅是路过,并无偷袭陇西军营的意思,咬死不承认要见的人到底是谁。

料想便是在扯谎的。

这处高地离陇西军营不过二里地远,是每次两国关系恶化的警戒时期站岗放哨的绝佳地点。

如何想也不会有乌斯人特意从两国敏感之处经过,还口口声声说是「无意路过」。

江懿瞥了眼将其他乌斯人料理好的轻骑兵,脚依旧踩着乌斯人的心口,慢慢将刀抽了出来:“留个活口带回去,等我亲自审他。”

几个骑兵原本路上还有些轻视这年纪轻轻的当朝丞相,如今却大气不敢出一声,默默地将那乌斯人双手后扣绑了起来。

江懿垂下眼,把刀身在雪上擦拭干净,正欲转身,却见刀身被火光照亮的地方倏地暗了下。

耳畔掠过一道声音诡异的轻响,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要转身,却被人扑倒在了雪地中。

来者的身子瘦弱,肋骨硌得人生疼,可怀抱却相当炽热,将他牢牢地禁锢在与雪地间那片小小的空隙中,压得江懿有些喘不过气来。

滚烫的鼻息喷吐在他颈侧,随之而来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击在他的后背上。

一支羽箭蓦地扎进江懿脸侧的雪地中,尾端的雀翎仍在寒风中微微震动着。

覆在他身上的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力气狠狠地抱了他一下,继而骤然腾身而起,猛兽一样向身后扑去。

轻骑队长离这边有点远,看见变故后连忙跑了过来,心惊胆战地问道:“江,江大人,您没事吧?”

江懿摇了摇头,目光阴晴不定地看向不远处打作一团的两道黑影。

其中一人骨架很大却十分瘦削,伶仃在另一人面前,看上去显得有点瘦小。而另一人身材高壮,显然是个乌斯人。

怕是方才的漏网之鱼,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妄图给江懿致命一击。

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搅局的。

两人厮打着滚到火堆边,那瘦削的人影忽然暴起,狠狠地将手中的东西捅进了高壮的人身上。

一道鲜血「噗」地喷涌而出,落在火苗上,倏地化作一片蒸腾而起的白烟。

他似乎生怕那乌斯人死得不够透,又怀着深仇大恨那般拿着手上的锐器狠狠地扎了几下,直至乌斯人彻底没了生息为止。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那瘦削的人影似乎耗了不少力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断刀,手脚并用慢慢爬到江懿身前,在泥泞的雪地上留下一路血痕。

江懿咬着牙垂下眼,静静地端详那张沾了血污的熟悉的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分明选择了另一条路,分明下定决定这辈子不要再与裴向云相见,却偏生在这里又遇见了他。

轻骑队长低声道:“江大人,这……”

江懿微微阖眼,将那些扰乱心神的杂念摒除,再次睁眼时眸中已然没有半分柔情。

他猛地将长刀抽出,径直向裴向云的脖颈砍去。

作者有话说:

江懿:阴魂不散啊狗东西(咬牙切齿);

狗子:师父QAQ;

江老师这人能处,说不管他是真不想管;

之前那个现耽hzc为了不引起纠纷暂时不能开辽,临时换了个,也是被之前的一些事闹得草木皆兵了(虽然朋友们都说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害怕)orz我真的真的真的好难过好痛苦,emo了一个晚上,我的白月光梗呜呜呜T T;

明天夹子更新就挪到十一点之后辣(挥挥)

第29章

江懿出刀的速度很快,可在即将碰到裴向云脖颈的一瞬间,刀身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外力微微弹开,狠狠落在了那人肩上。

一道声音自脑海中响起:“江大人,不要坏了规矩。”

江懿的双目泛着红,在识海中与范无救争辩:“为什么我选了别的路,我还是要与他见面?”

“世间发生的一切都讲究因果……”范无救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向因果要因果,这又是什么道理?”

“但我并不想看他活着。”

范无救沉默半晌后继续道:“可规矩就是规矩,江大人,你可以打骂折辱他,却不能亲自下杀手,你可明白?这是要遭天谴的。”

那道身影慢慢从识海中消失,江懿回过神来,看见少年捂着肩倒在雪地上。那道伤口很深,可他却一声疼也没叫,深邃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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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轻骑队长没料到江懿会突然出手:“江大人,方才这孩子救了你,你为何……”

江懿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刀入鞘,毫不留情地转身道:“回去吧……”

“那这孩子怎么办?”轻骑队长看了眼依旧望着江懿的裴向云,“这冰天雪地的把人丢在外面,怕是要出事。”

“出事了便出事了。”

江懿的声音浸着风雪似的冷,没有半分寻常人该有的柔和:“与我非亲非故,我作甚在乎他死活?”

另一个轻骑兵低声道:“可……可我看这孩子,倒是像我们汉人呢,要不把他带回去吧。万一被乌斯人发现了,估计不会太好过的。”

“像汉人又如何?”江懿锐利的目光扫向他,“你能确定他就是汉人吗?突然出现在这种特殊地方的人你也敢往回带,不怕是奸细引狼入室吗?”

被呵斥的轻骑兵眨了眨眼,终究还是没再说话。

江懿骑在马上,听着篝火「噼啪」的声响,微微抬了抬下巴:“若是还有人要带他去回去,你们就一起留在这儿。”

他说完,当真没再看裴向云一眼,率先驱策着马调头,往陇西军营的方向而去。

轻骑队长叹息一声,将自己的轻铠手忙脚乱褪下,把里面裹着的皮衣脱下来盖在裴向云身上。

“小孩,你自求多福吧……”他小声道,“我儿子也就和你差不多大呢。”

裴向云眨了眨眼,没说话,只轻轻攥紧了那件皮衣,目光却仍黏在江懿的背影上。

轻骑队长最后看了他一眼,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一时间寒风萧瑟,天地间再次静了下来。裴向云的目光贪婪地追着那高挑挺拔的背影,流连在那人好看的腰线上,直到彻底看不清时才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他直到现在仍不敢相信自己重生了。

那时自己攀着江懿的墓碑沉沉睡过去,恍惚间听见了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听得他烦躁,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待再次清醒过来,便是自己趴在这寒风朔雪中的场景。

这周围的景物他熟悉得很,甚至于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因为上辈子的自己便是在这里被江懿捡回去的。

他喘了一口气,紧接着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那人死前……也是这样的难受吗?甚至连普通的呼吸也成了一种凌迟。

裴向云想到这儿,五脏六腑都揪心地痛了起来,一滴泪从眼角渗出,却在半路就凝成了冰。

陇西的冬天很冷,冷到极致时甚至能冻死人。

可裴向云却依旧固执地等在冰天雪地中,即使被雪埋了也要等着。

他在等江懿来。

如果自己真的是重生回来的,那两人一定会在此处再次相遇。

相遇……

一想到这个词,无法言说的惶恐和激动便冰雪两重天地占据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急促起来,恨不能直接跑去陇西军营再好好看那人一眼。

看看还活着的,会哭会笑的江懿,而并非那具躺在棺椁中的冰冷尸体。

可他不能……

那人生性多疑,思虑深重,自己现在还不是他的弟子,贸然出现只会让他心中起疑。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狼嚎,风雪越来越大,大到裴向云只觉得全身麻木,没有半分知觉。

如果是上辈子的话,这个时候江懿早就来了。

可他等到现在也没等到那人。

“没来。”

裴向云喃喃地念着,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万一重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呢?

万一……江懿真的怀着对自己的仇恨死了,再也没有转世或重生的机会了呢?

那他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猜想真的太可怕了。

裴向云不敢多想这种可能,慢慢站起身,扶着枯死的树干慢慢向前,刚走了几步,便听见不远处有喧哗声,伴随着愈演愈烈的火光,将一片黑白的世界染上了色彩。

他好不容易踩着厚重的积雪顺着声响而去,在摇晃的光影中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生得极为好看,五官冰雕玉砌似的精致,让人一眼看过去便觉得惊艳非常。此刻神色冷峻,手中长刀鬼魅般起落,刹那间收了数人性命。

裴向云蓦地放缓了呼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与师父半路相遇。

裴向云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儿,便看见了一幕令他胆寒欲裂的场面——

一个黑影从某处阴影里钻了出来,面色阴毒,手中提着把长弓,一支羽箭正搭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裴向云知道自己不应该贸然露面,可当下的情况让他无法思考太多,当即用尽仅剩的力气从藏身之处扑了出来。

他再也不能忍受看着师父在自己面前再死一次。

裴向云捂着肩上的伤口闷咳了几声,将一口淤血吐在了身侧。

身上虽然裹着一件皮衣,却根本无法抵御风寒。

他看了眼周围七零八落的乌斯人尸体,费了很大力气将其中一人身上尚算完好的衣服剥了下来,囫囵套在了自己身上。

裴向云僵硬的五指抠着雪地,强迫自己站了起来,踉跄地走了两步后扑倒在地。

他的腿冻得僵直,几乎不能屈伸,呛进了口中好大一捧雪,冻得口腔发麻,慢慢溢出几分血腥味。

可裴向云没有停。

他再一次站了起来,慢慢地向着记忆中陇西军营的方向挪去。

如果江懿不来,那裴向云便自己去找他。

——

风雪渐小,军营的灯火也慢慢明晰了起来。

江懿尚未从马上下来,便听见一人朗声喊他:“江子明!”

他目光一动,抬头看去,只见一穿着紫色大氅的年轻人踏着雪一路小跑过来:“江子明,小爷好不容易从燕都溜出来一次,你居然招呼不打就走了?”

江懿捏着缰绳的手动作一滞,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似乎哽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有些狼狈地翻身下马,却又踟蹰着不敢上前。

可那紫袍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往手上呼了一口热气,脸被冻得通红:“小爷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到底去哪了?”

江懿咬着唇,忽地上前将他紧紧抱住。

眼前的画面再度被烽火覆盖,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有人带着一队轻骑劫了囚车。

江懿被人从囚车中拖出来,强行拽到一匹马上。

那人牢牢地将他护在身前,纵然身处地狱般的场景中,声音中却仍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美人儿,小爷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的,准备怎么报答我?”他说,“你那把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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