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以为药方子有问题,顿时将心悬起:“怎么?”
“她似有不慎受跌了?”苏洛陵问。
这话与楼御医有些雷似,苏绾心道该将寒翠微自己故意造成漏胎的事告诉苏洛陵吗?她觉得这事儿是自己为白月揽下,苏洛陵近来颇为账目烦恼,还是不要徒增他困扰的好。于是只应了一声,不打算多话。
苏洛陵将药方还给她:“方子并无异样。怎么会是你去抓药?园子里就没人使唤了?”
这话问地颇有讽刺的意味,还道是她苏绾轻贱。
苏绾略略皱眉,并未解释,只是说:“若无恙,我便去了。”
苏洛陵表情忽而有一丝怪异:“绾绾,你是否又有何事瞒我?”
“没有!”她断然道。
“呵……早去早回。”他道。
苏绾犹豫了一下,终究未将话说出口。只是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留香书屋的地契:“这个,给你。”
苏洛陵接了过来,一瞬有些啼笑皆非:“你是想让苏园收拾书屋吧?”
“……”苏绾承认,的确有这个企图。
苏洛陵虽已洞察了她心思,却还是落落将地契收下。
反倒是苏绾有些不好意思,转身便走。
因苏泊生常年饮药,于是苏园里便置有一座叫厚朴堂的药庐,位于苏园正东,与飞鸢阁离地不远。药庐内有小厮看顾往来药材及日常晾晒研磨的做活,园子内各人但有小病小痛皆来此取药。不过占主位的定是苏泊生所用的诸些药材。也故头一回苏墨遭打罚,伤得实在厉害,这儿无辙,苏棋便去向楼御医央药了。
苏绾到得厚朴堂,将药方子交给小厮后,便在药堂里等。
这时,厚朴堂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呀,姑娘果然在这儿。”苏湄向她快速敛衽,一脸笑语。
苏绾愣了一下:“你找我?”又看看苏湄身旁领着一名垂首的婢子,心猛一撞,“墨姐姐?”
苏墨微抬起头,额前乌黑的刘海遮去大半片面目,只对她轻轻作礼:“奴婢见过绾姑娘。”
苏湄与苏墨一向不合,这会儿两个人怎么竟在一块儿?苏绾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湄道:“奴婢刚才去楼御医那儿取药方子,才知道姑娘先奴婢一步将方子领走了。奴婢便猜测姑娘定是直奔厚朴堂来了,夫人这不让奴婢来谢谢姑娘。”
寒翠微的心眼,哪是来谢她的?根本就是指派人来易手,恐她在药内下毒害她。这人的小鸡肚肠也并非头一次领教了,狗咬吕洞宾暂且挪开不说,但为何会让苏墨过来?俨然已成了苏湄的跟班丫头,这不是在苏墨的心口上划一刀再撒层盐吗?何况,苏墨对寒翠微之心,莫说寒翠微还不知道?这可不给了苏墨一个硕大的后门钻吗?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还想不想要了?
苏墨冷冷地,一副毫无声息的模样,静静站在苏湄身后侧,未有半点逾矩迹象。然而苏绾却已被她的突然出现给震地无法平静下来。
恰巧,小厮提着药包出来:“哟,苏湄也过来了?”又看了一眼苏墨,却不打任何招呼。
苏墨自从那日行径遭揭发之后,在园子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苏绾在心里感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眼下还是赶紧把这不定期爆炸的隐形炸弹拆出苏园要紧。
小厮又道:“大公子的药今儿早上不是已教你取走了么?”
苏泊生的药一直都是苏湄在领的?苏绾忽然觉得有什么异样。
苏湄笑道:“这回是来取大夫人的药的。”说着示意苏墨上前去拿小厮手中的那一长提药包。
苏墨压首上前,小厮微愕,有些呆呆地任由苏墨将药包自他手里拿走,再退回苏湄身旁。最新网址:m.bayizww.la